《天赋神权》於祖婷

253、鹬蚌相争1 审核组的选

　　菲利普咖啡馆里，吕笑难早就得知几人要来，早早预备下了二楼的会议室。
　　於克己再次来到这里，想起初次过来的场景，不由得唏嘘：“当时，我以为只有我有隐藏身份，现在看来，除了常夏，每个人都不简单啊。”
　　“常夏是我安排的。”嘉辰轻描淡写，於克己愣住，靳平远倒是没有表露出吃惊的模样，但嘉辰注意到他端咖啡的动作有一个不自然的停顿。
　　嘉辰面带笑意：“看样子只有我隐藏得最深呢！”
　　“毕竟常夏看起来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区别。”脸上带着无意义的微笑，惠子缓缓走进会议室，“最好的伪装就是连当事人都一起蒙骗。”
　　“哎呀！被惠子夸奖了真开心！”
　　“闲话就不要说了。”惠子走路生风，眼神凌厉，“令月回国之前去见了杨朔？她和杨朔说了什么？”
　　“哎呀，连次元魔女都不知道？”嘉辰对惠子的态度也远超於克己预料，看起来像是很熟悉但又不把魔女放在眼中一样。
　　惠子对嘉辰的态度并不在意：“我说过，器索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后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所以，令月到底对杨朔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嘉辰笑着说谎，“我只知道姐姐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南嘉里现在，也不安宁。文立德和郭媛爱联手，姐姐可是重视得不得了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某个人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让郭媛爱成为见习死神呢。”
　　“这么说，郭媛爱才是阿子的卧底？！”於克己觉得自己跟不上节奏，惠子丝毫不给他理清思路的机会，淡淡道：“那又怎样？我的目的就是找到钥匙。只要能帮到我，我就和对方合作。”
　　“次元魔女，你在我们面前说这种话真的合适？”靳平远低声问，惠子耸耸肩，含混其词：“反正我们魔女不在乎你们降临派内部的斗争。只要不要影响我们的活动就行——叫你们过来是再次确定你们的选择。两位，是选择寻找钥匙，还是……”
　　惠子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只是看着两个人。
　　於克己已经陷入了慌乱：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魔女什么时候和阿子她们一样的目的了？令月呢？背叛了自己吗？
　　靳平远倒是看得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合作，原本就是因为拥有共同的利益，以前是因为要对抗杨氏，现在代表杨氏的杨庸死亡，掌管杨氏的成了杨玥，这一矛盾已经不存在，立场因此发生改变也是自然而然的。可是，事关中元，靳平远不得不慎重考虑。
　　“如果我们选择帮助，你会告诉我们季冬云的秘密？”靳平远终于开口，“为什么你会认为他的秘密值这个价？”
　　惠子微微一笑：“一个简单的加法大家应该都会算。当年十二个人从高地球逃到地源星，加上两名留守的科学家和黑蜜，一共十五个。现在，降临派十二人，加上次元、原初、绝对和奇迹四名魔女，一共十六个。多出的那一个是谁？”
　　“不就是你！”於克己立刻指出这一点。
　　惠子点头，继续说道：“我曾跟你们说过季冬云是降临派的后代，也说过他与我有关系，所以你们能得到什么结论？”
　　“结论？”
　　於克己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嘉辰打了个响指：“那么当初地源星上就不止15个，而应该是十六个！但是有一个人抹除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大家都不记得这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你，身为次元魔女的卓惠子！”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并不是那个多出的人。”
　　惠子的身份一直扑朔迷离，阿子也说过她与其他人不是同一时代的。但惠子究竟是什么人，没人能说清。
　　“可是，这和季冬云有什么关系？”
　　“你们别忘了，他还是高中生时就提出了界外文明的假说。你们虽然拥有高地球的知识，但没有掌握技术。而季冬云，不仅拥有技术，而且有着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接近神明的能力。他是一切问题的起源，也是所有矛盾的终结。总有一天你们必须找到这个人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愿望，成为名正言顺的降临神。”惠子说话总是云里雾里，可是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不相信。
　　嘉辰慢悠悠的说：“既然季冬云这么重要，他现在在哪里？”
　　“在时空的夹缝，无法被观测的地方——好了，想要听更多的话，请付费。”惠子伸出手，掌心向下，嘉辰立刻将手叠上去：“我可不是被你说服了，而是姐姐已经这样决定了。我听姐姐的！”
　　靳平远清了下嗓子，也伸出手：“中元，还好吗？”
　　惠子微笑：“回到器索也只是缓兵之计。想要治愈，必须找到季冬云。”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於克己也伸出手，“真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事！”
　　“好的，既然达成一致，我来为这个交易做个保险。”惠子露出狡猾的笑容，宽大的袖子一荡，掉出来一只团成球的黑猫。
　　黑猫打了个哈欠，抬起尾巴跳上桌子，尾巴高高扬起，一条黑色细线从尾巴尖冒出，缠上每个人的手腕，然后消失不见。
　　“这条丝线会保证我们遵守交易，只要我能拿到钥匙，不管你们付出多少，我都会履行诺言将季冬云的秘密如实告诉你们。如果我违反誓约，靛会按照我与他的约定杀掉我。如果你们违反交易，靛也会吞噬掉你们——”
　　“就这么一只小猫？”嘉辰表示不相信，靳平远和於克己的脸色越来越黑，靛跳上嘉辰的膝头，懒洋洋地抬起头，缓缓与之对视——
　　透过猫咪那双黄宝石一样的眼睛，嘉辰看到了有什么影子在晃动。细看来，竟然是嘉辰内心最恐惧的一幕！
　　“不要！”嘉辰不顾一切起身跑开，被惠子抓住，一股暖流笼罩全身，靛蹲在惠子脚边清理着爪子，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嘉辰大口呼吸着空气，方才那摄人心魂的恐惧还印在心中，竟不由得握紧惠子的手，不敢靠近靛一步。
　　於克己感同身受：“我以前也以为他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好吧，我们一定会遵守诺言。希望这一天不要太晚。”
　　“不会晚。因为，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惠子话音未落，门被敲响，进来一个略羞涩的大男生，用托盘拖着一沓报纸：“那个……打扰一下，店长说你们要的报纸到了。”
　　於克己接过报纸，随口问了一句：“新来的？看着眼生。”
　　“是……我叫澄空……刚来这里工作——”“你就是澄空？！”於克己盯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之前说阿子在死神见习生里安插的间谍就叫澄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胆小又怯懦的人？
　　澄空被吓了一跳，竟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惠子推了他一把，澄空木偶人一样转身离开会议室，於克己还没有消化掉这件事，嘉辰已经吃掉了报纸上的信息，急不可耐起来：“看来姐姐说的没错，夏巽果然选择了与他们合作！”
　　“夏巽？他们？”
　　“於先生看看头条就明白了。”
　　於克己翻开报纸，只见沙江晚报的封面印着硕大无比的黑色粗体字：“教授还是禽兽？二十年惊天冤案水落石出！”
　　正文详细描述了刘怀璋这些年来如何利用职权侵害学生，以及受害者家属又是如何被刘怀璋及其靠山Y大领导威逼胁迫，隐瞒事实。
　　若只是这些报道也就算了，文章还进一步指出刘怀璋因为害怕东窗事发，甚至连当初被害学生的孩子也不放过，自今年以来连续制造数起闹鬼事件掩盖自己杀害被害学生子女的事实，成立虚假宗教圣女教对学生实施洗脑，并间接导致被洗脑学生刘某杀害亲奶奶。
　　而刘怀璋因意外失踪期间，有团体锲而不舍追查此案真相，不仅将被洗脑学生解救，还查明了当年数起冤案，为逝者平反昭雪，这个组织就是——
　　“真正的圣女教？源自器索国教易人教的分支，秉承圣女救人于危难中的精神，只为生活在不幸之中的人们带来福音？”於克己念着念着声音都破掉了，“这是谁写的？”
　　“还能是谁？夏巽啊。”嘉辰指着标题栏旁边的署名说。
　　靳平远冷哼一声：“也不是没有提到你们——”“重点不是在这个！”於克己愤愤不平，转念一想，“哪里提到我们了？”
　　“中间这一段。”惠子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读到，“据悉，该小组名为菲利普调查小组，是由真正的圣女教信徒自发成立的调查小组——於克己啊，你什么时候信圣女教了？”
　　“这个夏巽！”
　　嘉辰饶有兴趣得看着众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若是半个月前跟姐姐说今天会是这样的展开，恐怕她绝对不会相信吧！

　　“我相信学长的选择有自己的考量。”
　　令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夏巽错开了视线，感觉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