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129、5月15日之事11 奇迹魔女

　　文令月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了：“当年到临城市旅游的人，并非只有我。熙颜也去了！”
　　“就是这样。”陈烨无奈的笑，“谈话里没有涉及到他们要下手的人是谁。而你家，正好出事，所以自然而然的，我想到他们的目标是你家。但是从之后的一些调查来看，当时我父亲和杨庸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戴熙颜一家。”
　　“可是为什么？”令月问，“熙颜和陈叔叔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就因为没有关系，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当时的目标可能搞错了。”
　　“不。也不一定。对方下手之前一定会查清楚车牌之类的信息——”
　　“就是因为这个。否则我也不会说，可能是个误会。”陈烨的语气越发无力，他掏出手机，找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令月，“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我还是找到了当时的一些信息。你家乘坐的中巴，是从旅行社租的，与熙颜参加的旅行团是同一家。两辆车型号相同，路线一致，上高速的时间也相差无几，就连车牌照，一个是力J4237，另一个是力J4231，无论是数字还是发音，太容易弄错了。更巧合的是，你家乘坐的那辆4237的牌照被泥点弄脏，7看起来与1几乎没有区别。最关键的是，这是车祸发生时目击者拍下的图像。就在你们的车之后不到一百米，就是熙颜乘坐的车。你还记得吗，她去探病的时候提到过——没想到当时目睹的车祸，就是你家——她所乘坐的车，在车祸发生时就在现场。”
　　令月盯着照片，眼泪无声滑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为了家人离世？
　　为了这可能搞错了的行动？
　　还是为了熙颜的幸运？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自己的家人原本都是不必死的！但是熙颜的天赋，发动了。
　　车祸发生前一分钟，自己正在与熙颜通话。
　　“哎呀这次出游真是多灾多难。我还不如待在家里。”
　　“出来玩心情总是好的嘛！不管怎样，现在你都要到家了。再不会遇上什么事了。”
　　“对……可算平安了！”
　　紧接着，车祸发生。
　　熙颜的天赋，在这时应验了。
　　戴熙颜。
　　没有参与初中的疫苗注射却有天赋。引起惠子与绝对魔女黑蜜的注意，但是没有结论。
　　与杨氏地宫里那第四尊圣女像，神似的人。
　　究竟是谁？
　　“你说什么？第四尊圣女像？”
　　陈烨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想什么。
　　令月掏出手机：“这件事我本想等圣女教的事告一段落再说，所以今天见到熙颜，我都没有提起过。但是现在想来，非常奇怪——这就是那第四尊圣女像。”
　　手机里的照片，是令月14日那天走进地宫时，拍下的。

　　“咚！”
　　脚后跟撞到了什么。
　　回头，手电筒照到的，只是黑漆漆一片。
　　从位置来看，应该是那尊圣女像。
　　令月将手电筒的光向上，再向上，一步步后退着，几乎要站到第五排座椅附近，高高扬起手臂，才终于见到了那尊传说中的圣女像。
　　Y大的圣女像，佩戴红宝石，原型是原初魔女靳中元。
　　戴安娜综合病院的圣女像，佩戴黑钻石，原型是绝对魔女黑蜜。
　　烈士陵园的圣女像，佩戴各种宝石，原型是次元魔女卓惠子。
　　这三位魔女都曾在中世纪的地质运动里出现过。当时还有一位魔女，佩戴翡翠，被称为黑魔女，因背叛了誓约而遭到三位魔女的围攻。而这个魔女，就是第四尊圣女像的原型。
　　惠子亲口否认了她是阿子。那么，她会是谁呢？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圣女像的头部，一张坚毅严肃的面孔逐渐清晰。
　　虽然光线微弱，虽然距离太远，令月不能百分之百确认，虽然神态气质差别很大，但是……
　　“熙颜——”

　　“在那之前，进过地宫的只有小兰。她只在半个多月前见过熙颜一面，而且是受伤之后紧张的状态下，因此对熙颜的长相并没有深刻印象。”令月觉得自己明白了很多细节，可熙颜还是笼罩在迷雾之中，“这尊圣女像的神态与熙颜本人一点都不一样。圣女像威严，熙颜谨慎。但是只看五官，几乎就是同一个人，是高中时代的熙颜没有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线索吗？”
　　陈烨放大了图片，一点一点看清楚，点点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关于这第四位圣女的传说，器索与南嘉里有不同版本。”
　　“器索？器索也有圣女的传说？”
　　“自然有。但是与南嘉里不同，器索的圣女从一开始就有四位。她们也不是圣女，而是魔女。百年前的世界大战器索一路所向披靡，几乎将大半个世界的领土收入囊中，但是魔女出现后，不仅终止了器索联邦的脚步，还扭转了战局——这些都被写进了易人教的法典。法典里还记录了中世纪的地质运动，就是这四位魔女之间的战争引发的。”
　　“这些我也了解了，惠子也承认她本人就是其中的次元魔女。另外还有绝对魔女黑蜜和原初魔女靳中元。但是第四位黑魔女，在中世纪的地质运动后就被封印了。关于她的传说，也被遗忘了。第四位魔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令月越来越觉得，易人教是个神奇的教派，他们的法典里竟然还记载这些事。
　　但是陈烨接下来的话，让令月更加吃惊。
　　“这第四位魔女，其实是奇迹魔女。一件事只要存在理论发生的可能性，奇迹魔女就一定能引发奇迹使其发生。但是这位魔女堕落了。她利用奇迹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灾厄。她所引发的地质运动导致人类差点灭绝，数个城市沉没海底，世界从此分裂，数百年后才恢复到运动之前的水平。传说这位魔女被封印在最苦寒的大陆北端的冻土层中，也就是归舟大陆的最北端，石然城的和所里冰原。”
　　“引发奇迹的魔女……熙颜的天赋是，所言好事必成灾。一件事只要没有发生，无论有多少种可能，她都能引导出最悲剧的结果。甚至能用语言杀人——这种天赋，确实和奇迹魔女的能力很像。”令月扶着额头，连连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个结论，“可是熙颜是人类啊。她怎么会拥有奇迹魔女的能力？”
　　“令月你不必为这种事苦恼。这些事，是你我处理不了的。”
　　陈烨一句话让令月通透了。
　　对啊，自己管这些事做什么？还有郭媛爱的天赋什么的，就算分析对了，又有什么用。自己的目的——眼下看来有两个。一个是初心，搞清楚泠彩当年为何自杀。这件事令月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是越靠近真相，她越不敢求证。
　　另一个是当务之急，对抗杨氏。审核组与杨氏的对立已经越发明显，而她自己早就被杨庸划到审核组阵营，就算自己不想，杨氏也不会放过她。更何况小兰还在杨家。
　　所以，只要专心对付杨氏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无关——
　　可是。
　　“真的会无关吗？”令月问，“我总觉得有一张网，将我们所有人网住。谁都跑不了。”
　　“那就把网变成我们的工具。”陈烨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但神情坚定，让人信赖。
　　“你说把网变成我们的工具……”令月甩了甩头发，将方才的忧虑全部赶走，问，“你有什么打算吗？你知道的。论分析，我擅长。可若要是制定策略，我恐怕还不如当年的肖蕾。所以……”
　　“交给我。”陈烨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想继续听我的故事吗——”
　　“当然！你这十年里的每一天我都想知道！”
　　“那你要住在我的记忆里吗？”陈烨笑着捏了下令月的脸颊，“有些事今晚要说完。其他的，我慢慢同你讲。”
　　“嗯！”

　　“令月的朋友？”熙颜捂着额头，站起来，打量着惠子，“我记得小勤喝醉了，我去买蜂蜜，回来看到你，你说带我去能休息的地方，然后带我们来到了戴伯伯买的房子里——之后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太累了，所以休息了一会儿。”惠子说谎从来不打草稿，张嘴就来，“现在精神好些了吗？”
　　“也不是……还是有点晕。”
　　“那你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熙颜叫住惠子，“你真是令月的朋友？是令月叫你来帮我的吗？”
　　“不是。我只是恰巧路过。”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送你们回去。”
　　睡意袭来，熙颜再次困倦的合上眼睛。
　　惠子定定看着她，叹了口气。

　　“发现杨庸的所作所为之后，我立刻产生了一个疑问。杨庸与我们的父辈究竟有什么仇怨，让他竟然这样报复我们。”陈烨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令月也趴在一旁的躺椅上，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