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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热提前(已修) ...

  •   油灯燃尽,天空乍明。
      沈秋石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在营房的桌案前端坐了一晚上。

      而这一晚上,卢钲没有出现。

      沈秋石熬红了眼,像是没有生气的木偶瘫在椅子中央,只靠几根木头艰难地支撑着。

      卢钲没有来,那就说明顾宸煜没有写信给他。
      可顾宸煜为什么没有写信给他?
      是顾宸煜太忙,忘了?还是顾宸煜发生了什么,没办法给自己写信?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而沈秋石熬了一夜,已经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昨日穆衍还在自己面前咒顾宸煜不得好死,下午,顾宸煜的书信就断了。这让沈秋石心中很是不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顾宸煜的书信会断,为什么他没有给自己写信?

      为什么……

      卯时三刻,房门准时响起了敲门声,是送食盒的牟星。

      沈秋石终于从游思中回过神来,拖着颓然的身体,跑去开门。

      然而一开门,他就愣住了。

      顾宸煜穿着一身绀宇色丝绸锦衣,头戴银冠,左手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看到沈秋石,他微微歪了歪头,面上带着一丝得意,道:“夫人早安,十日未见,可曾想我?”

      沈秋石红了眼眶,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抱住。

      顾宸煜没料到他家夫人情绪如此激动,差点儿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卢钲适时地走过来,接走了顾宸煜手中的食盒,顾宸煜双手得空,也环住了沈秋石。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缱绻。

      沈秋石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也不说话。
      方才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了顾宸煜的那一刻,他竟然想哭。

      他原本还在乱想,以为顾宸煜出事了,以为顾宸煜在常丰城遇到了别的喜欢的人,以为顾宸煜觉得他性子太差,太难相处,所以不要他了。

      可这会儿看到了他,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原来不写信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是因为回来了。

      太好了。

      “怎么了?”顾宸煜抚着他的青丝,又问了一遍。

      顾宸煜其实昨天夜里就赶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时间太晚,军营已经宵禁,他便没来打扰沈秋石。

      今日一早,他早早起来,掐着给沈秋石送食盒的时间,便匆匆赶来了。

      他没想到他家夫人会这么激动,上来就抱着他不撒手,看来分开的这几日他家夫人定是思念自己思念坏了。

      沈秋石埋在他的肩膀处,摇了摇头,声音嗡嗡:“没什么。”

      旋即从顾宸煜的怀中退了出来,面上露出了羞得要死的表情,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顾宸煜觉得他家夫人这样太过可爱,压低脑袋偏过头去寻他的目光。

      沈秋石正余光偷偷瞄他,结果不偏不倚与他四目相对,瞬间睁大了眼睛,明显一愣。

      趁着他愣怔的间隙,顾宸煜眼疾手快地上前,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家夫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

      “你做什么。”沈秋石低声斥他,青天白日的,卿卿我我的像什么。

      顾宸煜心情大好,牵着他的手往屋内走,笑道:“夫人怕什么,我们可是成了婚的夫妻,耳鬓厮磨搂搂抱抱都是正常的。”

      沈秋石想到穆衍之前在伙房说的话,让他俩以后要亲要吻的别在军营。
      “营中人多,看到了不好。”

      顾宸煜惯会蹬鼻子上脸,立马就道:“那不打紧,去我的钦差府,我钦差府人少,别说亲嘴了,就是滚上了床都不妨事。”

      沈秋石无语极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说到了滚床的事情了,顾宸煜这脑子里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

      沈秋石想到他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那里面各种各样脏污的词语,简直像是魔咒一样在沈秋石脑中挥散不去。
      他狠狠瞪了一眼顾宸煜,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儿,若再这样,我便赶你走了。”

      顾宸煜立即讨饶:“好夫人,我错了,我不再说了便是,别赶我走。”

      卢钲将早膳一一摆好,早膳与往常一样,不同的是,多了顾宸煜信件中曾提到的那个圆圈圈的糖饼。

      沈秋石看到那个彩糖圈圈饼,望向屋顶便喊道:“牟星,牟星。”

      他一连喊了四五声,牟星才飞身至他面前,朝他行了个礼,道:“夫人安好。”

      看到沈秋石身边的顾宸煜,也向他行了礼,道:“主子。”

      沈秋石听到他对顾宸煜的称呼,心下了然。
      这孩子怕是顾宸煜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看这孩子在军营中来去自如的身手,恐怕很早的时候就潜伏在自己身边了。

      沈秋石一瞬间面色就有些复杂,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好似从未看懂过顾宸煜。

      顾宸煜会想到暗中派人保护自己,那在汴央的时候呢,是不是也这样做过?
      那他既然能派人暗中保护,是不是也能派人暗中谋杀?

      沈秋石立即想到,沈宏清的嫡长子沈秋康。

      他记得自己跟顾宸煜成婚后不久,沈秋康就在醉花楼跟人抢花魁而被打断筋骨废了武功。
      这件案子当时还差点儿惊动大理寺,只不过逛花楼这样的事情到底不光彩,沈宏清为了自己的仕途,给强行按下去了而已。

      现在想来,这件事不会是顾宸煜在背后干的吧。
      按照顾宸煜的性子,倒是完全有可能。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的,难不成是为了自己?

      沈秋石胡思乱想着。

      顾宸煜面色不是很好,他跟牟星说过很多遍了,在夫人面前,不要喊他“主子”,要喊他“大人”,这傻东西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现在好了,他家夫人肯定起疑了。

      要知道,他在他家夫人面前就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纯情小男孩儿,要是被他夫人知道自己在背后做的那些腌臜事儿,还指不定会怎么看他呢。

      沈秋石倒是没说什么,只从桌上拿了一块糖饼给牟星。

      他记得那日卢钲来送糖饼时,牟星正好在,在看到沈秋石手中的饼时便挪不动脚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沈秋石猜他喜欢,便递了一块儿给他,谁知这孩子欢欢喜喜地就接过去了,当着自己的面儿就啃了起来,像只小松鼠。

      这次同样,沈秋石递了一块儿饼子给他,牟星立即接了过来,“咔嚓咔嚓”就开始啃。
      啃了片刻又意识到什么,朝沈秋石行了个礼,道:“夫人安好。”便飞身离去了。

      沈秋石不禁失笑。

      “这孩子很可爱。”沈秋石对顾宸煜道。

      顾宸煜见自家夫人不打算跟自己兴师问罪,心下松了口气,回道:“嗯,他虽然有些痴傻,但他听话,也没什么坏心思。夫人放心用他。”

      沈秋石但笑不语。

      二人吃了一会儿,沈秋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知州府衙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没有处理完,我是偷偷回来的。”

      沈秋石拧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与州府对接着官务呢,如何还能偷偷跑回来?”

      “夫人莫气,”顾宸煜道,“这不是今日十九了嘛。”

      “十九?”沈秋石不解,“十九怎么了?”
      然片刻后,他就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宸煜:“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顾宸煜点头。

      十九是沈秋石情热的日子,是这几个月情热的日子。
      以前他的情热都是在每月二十这一日的亥时至次日寅时,但自从用药物压制了几个月后,他的情热发作时间就变得异常起来。
      上个月便是提前到了十九下午的酉时三刻,且情热持续的时间也变长了,由原来的几个时辰变成了一夜一日。

      顾宸煜偷偷跑回来,竟是为了自己的情热,沈秋石确实没想到。

      可……

      沈秋石面上微微发烘。

      可他也不能跟顾宸煜做什么啊,难不成还跟成婚的那几年一样,让顾宸煜帮他解?

      但那时他的情热都是在夜间,他跟顾宸煜做那种事时也都是熄了灯的,每次二人都是例行公事,完事后沈秋石也是及时离开,沐浴洗净分床别睡。

      可现在他的情热变成了白日,沈秋石就有些接受不了。

      要在白日里跟顾宸煜做那种事情,那不就是白日宣淫么?
      再说了,在白日里做,顾宸煜岂不是能看清楚他的脸了?他在情热犯时,那些不受控制的表情与模样,不就全叫顾宸煜看到了?

      沈秋石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不说害臊了,羞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宸煜其实没说实话,他此次快马加鞭地回来确实是为了沈秋石,但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他事情。

      郁丛澜上次给他送回来的那个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奄奄一息的人,在前天夜里,忽然醒了。

      那人其实是顾宸煜身边的几个暗卫之一,名换做陈柳,是顾宸煜至兖城后,派出去调查穆衍的探子。

      陈柳清醒后,爆出来很多消息,其中还涉及到沈宏清。

      郁丛澜知兹事体大,当天便安排车马赶回了汴央,同时写信给顾宸煜。
      告诉顾宸煜陈柳已经醒了,让顾宸煜亲自回来一趟,陈柳调查到了很多东西,必须当面向他汇报。

      所以,顾宸煜才连夜赶回。

      陈柳也确实爆出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穆衍的,简直让顾宸煜不敢想象。

      但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沈秋石最重要。

      “今日便不去校场了吧。”顾宸煜道。

      沈秋石一愣:“为何?”

      “我看你好似累得很,精神不济,眼睛下面也有两团淤青。”顾宸煜调侃道,“该不会是因为思念我,辗转反侧,所以一夜未眠?”

      沈秋石一下子心虚起来。
      有这么明显吗,他看起来很想顾宸煜吗?没有吧。

      顾宸煜原本只是想打趣他,一看他这个样子,又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夫人竟真的一夜未合眼?因为想着我?”

      沈秋石脸上腾起两片薄红,恼道:“我没有,你别胡说。”

      他这般害羞又别扭的性子,说没有就必然是有了。
      顾宸煜一下子开心起来:“那今日更不能去校场了,先不说你情热什么时间来,就说你昨夜一夜未合眼,就必须好好休息。万一情热来了,你体力不支可怎么办?那种事情,还是蛮消耗的。”

      沈秋石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快别说了。谁说要同你做那种事情了。”

      顾宸煜诧异:“你不同我做那种事情吗?那你要如何熬得过?”

      “还跟之前一样,吃了药忍一忍就好了。”

      “那种压制情热的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偶尔服用个一次两次还好,但不能连续服用。”

      沈秋石抿唇,脸快埋到了桌子底下,羞道:“那你也别指望我跟你做那种事。反正,反正我接受不了。”

      然而沈秋石没想到的是,他此次的情热,竟然又提前了。

      上个月还是酉时三刻开始的,这次竟然提前到了辰时二刻,正是太阳初升,天边大亮之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情热提前(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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