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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一章下 纵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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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如此,也算得阻了阻气势汹汹的干尸,已然花了满脸脂粉,活像戏台上的二丑的“老七”扑近他们,利落的钻到人中间,抖成筛子般,语声里带着哭腔:
“老大,他……他,他是活的,不是,粽子……”
“活的?你看他都脱水成腊肠了,你告诉我,他是活的?老七,你没疯吧!”
“老大”是个健壮而肤色黝黑的青年,一双鹰似锐利的琥珀色双眼,高鼻深目,身形高大,显得极为精悍,他的口音非是两河口音,更不是老秦人的腔调,而似带西域胡音,象挟金戈之声般锐而锋芒毕露:
“不管了!别说他就一起了尸的‘粽子’,就是千年王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得拿了,交给事主。”
这边巨塔似的蒙古汉子“老五”,已然和干尸交上了手,那身象征着跤王荣耀的彩带装饰,象狮子的鬃毛般风中轻鼓。
纵所对非人,也绝不会有丝毫轻乎与怯懦,那是草原雄狮对猎杀之物的敬意,也是草原雄狮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老十一”指挟黄符,全神戒备,这是兄弟的“战争”,他不可轻易在未分胜负时插手,这是兄弟间的默契与尊重。
可是,他却可以全力戒备,为兄弟全身而退做后盾,这,是他们交以后背与生命的情谊。
“老五”是个蒙古汉子,直豪、豁达、爽快,可他的心并不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细致的,也因此,不过是两手相交数下之后,老五便已发觉,事有不对,沉声喝出:
“老大,老七没唬人,这是个活物,不是粽子。”
“我地哪个娘吔!”
“老七”吓得脖子一缩,连家乡土语都冒了出来,他先前只是吃了一吓,这会儿却更是惊得眼瞪如铜铃,下意识的望向自家老大:
“老大,这活儿接得,邪了门!要不,这物儿,咱们收手吧!”
“收什么手!接了人家的钱财,就得与人消灾,别说是个‘腊肠’,就是个人肠,也得抓。”
“老大”语声冷沉,他那张黝黑脸上有着暴风骤雨来临前的阴郁,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有着雷电般的光闪,声音如金石交击,令得出口的话语也带上了莫名的嘶哑:
“老五,你退下,我来。”
“老大,小心!”
“老五”反身击开那鸡爪似的枯爪,闪开身去,他可不是个矫情的,这干尸样的“人”,看着干成了把腊干肠,可却如钢石铁铸磕得他这样的跤王力士都手骨生痛,腿上青肿。
所以,“老大”一声吩咐,他便避开退身而出,由“老大”接手。
“老大”抬手便是一幅黑底绘满白色符文的布抖开,符字跳跃如活泼的蝌蚪一般,将那枯干若黑铁的“人”困在其中,任其有开山裂石之力,也只能口中“嗬嗬”做声,被一匹布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