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章上 ...
-
胡胖子才要惊呼,却觉眼前一亮,似乎有什么从眼前拂开,再看时惊得几乎坐在地上,这哪里是客栈?
这就是个破败荒僻的废墟,哪里有什么血河流动?只有荒草朽木,低头看手中孩童,还好,不是枯骨,是个活的孩子!
“三爷,这……这是闹妖了吗?”
胡胖子有些跄踉的迈出门去,只见此处乃是四野荒废之处,而此刻已是日上中天,何来夜半血流?一股冷气从足下升起,直至头顶,脊背酥麻而冰凉,这~?
胡胖子回望三爷,却发现,这客栈废墟,三爷所在的上房,居然是空浮于断垣残壁的木架之上,依旧简洁而稳固,闹妖?闹妖,有三爷厉害么?
走出“客栈”大门,四下全是荒废已久的残破房舍,不远的“街口”处那对被“剜心”的夫妻,与仆人正惊吓的从地上爬起,见胡胖子怀抱婴孩,慌忙起身来接。
胡胖子也很开心,不用再抱着只软乎乎的握拳闭目大哭小包子,一把塞给其母,掉头就走,他要去镇外,看看,那座墓。
墓室依旧,棺中人却只余枯骨,只足上一双绣鞋精致美丽,一切犹若迷梦。
憋了一肚子不解的胖子重又封好坟,嘟着张苦瓜胖脸回到“客栈”,却见那一家三口与仆人赶了马车逃命似也离开。
而三爷却正手中抛玩着一枚明珠,一见胡胖子便长眉轻轩,语声带笑,似冰玉轻击,若流泉飞瀑,听入耳中有种清润的沁凉:
“如何?可找到什么了?”
“三爷,胖子我实在是想不透呀,请三爷为我解惑!”
实在是猜不透这闷子的胡胖子,果断谄媚的缠上三爷,若得不到个结果,他能把自家给闷死。
三爷扬手间,那鸽子蛋大小的明珠丢入胡胖子怀中,看着胖子手忙脚乱的接珠子,那只桃花眸子中似有笑影掠过,象浮光轻掠过冰河静水后反折的璀璨华光,语声轻缓,带隐隐笑意:
“有何不透?原因,原因此刻不在你手中么?”
“珠子?”
胡胖子将明珠对向阳光,却不知其所以然,肥肥脸上惊愕之色,让人见之发笑,偏生又觉出几分可爱来:
“三爷,这珠子,有什么奇妙么?”
“海有大蚌,蕴珠为‘蜃’,可迷心成幻也!胖子,你读的书,全被你拌饭吃干净了么?你家老爷子若知,真会拎着鞭子抽死你。”
三爷笑得温雅无害,气宇风华飘逸出尘,偏这说出的话,却象淬了毒的小刀,锋利的扎心入肉,却又让人沉迷,只想刀进更深,不欲脱困这并不温柔的“毒”:
“你的思虑已受这蜃珠所惑,才会在墓中开棺祭灵后堕入幻境,其实这一切血腥,已然过去十数年。
你因入迷障,才会以为自家已到此地许久,其实,你比那对夫妻,不过早到半个时辰,一切,全是蜃珠作怪。”
“三爷,胖子我脑子笨,劳您驾,给我细说一下吧!”
胡胖子是真的有些懵,抓耳挠腮而无果,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家本是受人之托,来给他的结拜兄弟贺老六的妹子送车嫁妆。又怎会呆了半月的镇子是废墟,那他所送的嫁妆,是给鬼送的吗?
还有,镇外那墓室中的婴孩,棺椁,以及棺中人,甚至他所耗的金符,又是怎么回事?不明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