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冬月楠的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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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不知有多少数量的溯行军，冬月楠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站定。
“想用数量取胜是不可能的，”身边浮现出无法计数的灵力弹，她反击的气势十分浓厚，“这一层的这种弱小溯行军，有多少来都不够我杀。”
“怎么可能，”女子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为那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炮灰，而是对她那庞大灵力，“你才恢复了多少时间——为什么你的灵力……”
“啊哈哈，嫉妒吗？”使用手中的狐之月切用力抵住袭来的打刀溯行军，冬月楠嘲笑了一声，“你不惜迫害双胞胎亲姐姐也要达到的灵力EX级别，就在我身上哦。”
灵力的等级划分代表的不仅仅是总量，还有恢复速度与质量，作为身体近战能力弱小的补充，在这三个方面兼备的冬月楠可以说在使用灵力的战斗中基本不会遇到敌手。
溯行军的密度逐渐在灵力弹的飞舞下被削减，女子终于派出了除了长谷部以外的所有付丧神向她袭来。
“三日月，小狐丸与莺丸吗，”她低垂下眼帘布下层叠的防御，“都是熟人啊。”
“刚刚在幻境中不是将他们都杀了一遍了吗？”女子终于找到了可供刺激她的点，“现在装什么好人。”
对于冬月楠来说，同时应付两位付丧神尚算勉强，但三人同时攻上便使她一时间左支右绌了起来，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大约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对方并没有将长谷部也派出来，而是留在后方待命。
“这也算是运气好吧……”
这么想着，她闪开了莺丸的斜斩，但作为代价，小狐丸的锋利刀刃在她的右腿上添了一道新伤，血液争先恐后地从那道伤口中冒出，落在地上发出粘稠的响声。
再次半跪在地上，她手上的狐之月切已经伤痕累累。
“不投降吗？”女子举起手示意三振刀停止攻击，再一次问道，“如果现在被抹除意识的话，还不会太痛苦哦。”
“你不是要我合作就是要我投降，让我猜猜原因——”虽然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但冬月楠的声音依旧清越稳定，“是不是如果我被迫抹除意识，会对接管我的本丸不利？”
“那么如果我在抵抗的前提下被抹除意识的话，会有什么对接管本丸不利的事情发生呢？”看着女子的脸色，知道自己猜中了大半的她继续她的推断，“是我的性格吗？还是我对待付丧神的方式会有变化？还是说……我的灵力会逸散？”
女子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最后她慢吞吞地鼓了鼓掌：“不得不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多了——从你这种死扛着一定要战斗到最后的风格完全不像，但说中了就是说中了。”
“如果你被强行抹除意识，你的灵力会在这个过程中逸散掉，”她冷笑了一声，“与我姐姐不同，你的灵力我无法吸收，因此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不然EX级的灵力消解了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
“呵，你真是天真得让我想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身边出现了数十道灵力波，那一道道弧线上淡蓝色的微光流转，将她的绯红色瞳眸也映照成了漂亮的湖色，“难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件事吗？”
“你！”女子脸色大变，“刚刚是在拖时间？！”
“像你这么蠢的人，还想篡夺你姐姐的灵力，”她笑了一声，高高举起右手握着的肋差，“要不是你姐姐一直不忍心对付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快保护我！”面对这摆出肃杀阵型且还在不断出现的灵力弧，女子终于怕了，高喊着她的忠心付丧神们，“你们这些废物！赶紧回来保护我啊！”
“吃我这招——狐之月切！”
冬月楠用尽全力地由上至下挥刀，肋差的残破刀刃在昏暗的坑道里划出一道宛如新月的寒芒，在这似乎连空气都一斩两段的锋芒指引中，密密麻麻的灵力弧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射了出去，给予面前的敌人们360度毫无死角的贴心照顾。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正在发生的景象。
由灵力组成的凶器第一个袭击的是离她最近的小狐丸，这振由神明打造的刀没有愧对他的制作者，为他的主君挡住了第一波攻击，而后迈步走上与他并肩抵挡着冲击的是三日月宗近，这振已经完全暗堕，只维持着美丽表象的太刀此刻终于露出了身为暗堕太刀的本相——骨刺从他身体的每一处冒出，头上也鼓起了长角，獠牙从嘴里伸出，一条骨尾穿破了那华丽的狩衣拖曳在身后，眼里的新月也与周围的蓝色一同转变成了黑红色，他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咆哮，用手中的太刀死死地抵着不断砍向他的灵力波。
“哎呀……”一直待在她背上，沉默观战的三日月宗近见到这个模样不由得感慨了一声，“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体转换成溯行军这种事，还真是让老爷爷心情很是复杂啊。”
“不想变成这样就不要暗堕，”冬月楠紧盯着前面的战况，顺口回了一句，“把刀剑男士从暗堕的状态拉回来超麻烦的。”
也就是说这位审神者有办法对付暗堕的情况吗……
千年老刀暗暗地将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记在了心里。
而在他们面前，由大量灵力波导致的惨剧还在上演。
许是速度略快的原因，莺丸在被女子召唤要求保护的时候就奔到了距离对方不远的地方，因此他极其自然地作为第三个被袭击的对象帮女子挡住了大部分冲向她的灵力波，但纵然被前面的小狐丸与三日月抵住了大部分压力，在只有他一刃的情况下想要应付剩余的威力还是相当勉强，很快他的刀刃上就出现了裂痕，哪怕他不得不回收维持表象的灵力来支撑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如同暴风过境的灵力波带来的冲刷只维持了大约二十秒的时间，但这密度已经足以造成大量伤害，当最后一道灵力弧掠过后，原本三名付丧神们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些刀剑的残片。
“啊哈哈……”女子的笑声响起，掺杂了三四分惊惧与六七分劫后余生的兴奋，“你要输了！我还活着！”
她的确还活着——关键时刻长谷部将她护在怀里背对着已经被消除了绝大部分威力的灵力波，只付出了背部皮肉被削掉的中伤代价就扛住了剩下的几道波纹，以自己的付丧神为盾，她只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创伤。
“但你就不一样了，哪怕是EX级别的灵力，要发出这一招也很吃力吧？”她恶毒地向冬月楠露出笑容，“让我猜猜——你现在连站着都很勉强了吧？”
“去吧长谷部！”她指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的冬月楠尖叫，“剖开她的肚子！折断她的四肢！刺瞎她的双眼！挑断她的手脚筋！再把她带回来给我！”
“需要老爷爷出马吗？”看着朝他们走来准备执行命令的打刀付丧神，三日月在她脑海中语气急促地问道，“虽然老爷爷的伤没有好完全，但也能帮你挡一挡这振压切长谷部。”
“不用，”她疯狂地驱动自己的灵力源吸取周围的元素以转化灵力，而声音依旧镇定，“原本我就想过这种情况，你要是出来了，无非是多一个送死的罢了——没关系，我拜托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看到你她就会知道该做什么了。”
三日月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虽然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但面对这位油盐不进的审神者他似乎回到了当年在足利家那唯一一战的时刻，无力，愤懑，悲哀等一系列心绪开始冲击他的心神，通过契约感受到他的状态变化，冬月楠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付丧神，真的很麻烦，”她分了一点点灵力打在他的刀鞘上，“既强大又脆弱，既愿意拼死努力又容易放弃，既想要相信，又容易不相信……”
“因为我们只是刀呀，”那虽然带上了不少杂质却清冽依旧的能量，如同夏天的一缕清凉泉水般将三日月打了个激灵，顿时原本涌上的冲动不由得就消去了不少，心知自己多少拖累了她，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叹息，“哪怕已有了人身，我们还是不如已经在尘世间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你们那般坚强呢。”
笑了一声作为他的话的回应，冬月楠静静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长谷部，握紧了手中的刀。
虽然对于刀剑护主这件事情有着认知，但亲眼看见的时候仍然感觉震撼与悲哀。
为了这样的主人消逝，也不知道是否心甘情愿呢。
“付丧神，打刀·压切长谷部，”她将手中与她同样伤痕累累的肋差平举到肩膀的高度，凝视着距离她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同样横举起刀的付丧神，“审神者冬月楠，作为你的对手，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