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喃 似水吟》金缠

17、5-1 虽说众

　　虽说众人都不明白阿特拉斯所说的走‘中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随着它在一望无际的讼者平原快步走着。
　　明月高悬，四处没有什么可以容身之所，好在也没有遇到野兽或是敌人的埋伏和追击，这也证明着，阿特拉斯正带领着队伍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行着。
　　众人坐在松软的草丛上，短暂的休息过后，众人便披星戴月的再次前进，在天蒙蒙亮起的时候，众人已走在一个树林中泥泞的道路上，又走了没多久，一条浑浊无比的河流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古奥，把你的长.枪点燃火焰，向着河水中心丢过去。”

　　几人疑惑的望着阿特拉斯，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它的眼神，听它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古奥听从了它的命令，将枪尖燃着火焰的长.枪掷向了河心。
　　在火焰将要触及河水之际，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卷起漩涡，随着漩涡越扩越大，一条白色的大理石台阶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顺着漩涡卷起的轨迹，盘旋着直通河底，长.枪死死的钉在河底的泥沙之中，众人向下望去，一扇生锈的铁栅门孤零零的立在阶梯的尽头。

　　“走吧，带你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可那里......只有一扇门啊...”

　　灵格丝呆立在河边叹息着，而其余的人都跟着阿特拉斯的脚步走在了阶梯上，这时，艾尔莎在她的身后轻推了一下她的背。

　　“既然阿特拉斯这么说了，我们就照做吧，虽说有些不可思议，像我这种乡下人无法理解...或许，魔法正是如此神奇的东西...”

　　——或许吧...

　　出身王室的灵格丝与艾尔莎的心产生了共鸣，尽管两人的出身有着天壤之别，但对于这个世界的陌生程度却不分伯仲。

　　“为什么...要用我的长.枪...”

　　一行六人顺着盘旋的阶梯行进着，古奥小声的嘀咕起来，对于魔法他自然并不陌生，只是仍有很多不通之处，毕竟，他本人并不是魔法师，不过是见过其它的人用过一些罢了。

　　“与枪本身无关，而是枪尖的火焰。”

　　一向疯狂的阿里竟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天没有人会在这点起火把，晚上又哪有人会把火种丢进河里？除非是知道的人，不然很难发现这个魔法屏障的破解方法。”

　　身穿重甲的泰尔玛紧紧的跟在阿特拉斯的身旁，看着身边仍在不停旋转的河水和头顶越来越高的河面，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的紫得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般。

　　——如果河面突然合并起来，穿着这身行头的我可游不上去啊...

　　“阿...特拉斯...你要带我们见什么人？不会是魔法师，或是魔女之类吧...？泰尔玛厌恶魔法，不论穿着多么厚重的装甲，在魔法的面前也没太大的用处......不过阿特拉斯不同，阿特拉斯是同伴...泰尔玛并不厌恶...”

　　听到平时少言寡语的泰尔玛一连串的说了这么多，阿特拉斯缓缓的回过头来，见到他那吓得像个炭烤茄子般的脸和惊恐的表情，精灵抿着嘴笑了。

　　“放心吧，他不会魔法，也不是魔女，不过是个会些与魔法类似的小把戏，做一些与魔道具类似的小玩意儿的可怜家伙罢了。他没有种族，更没有同类，知道的人，都称其为妖灵。”

　　“...唔...妖灵啊...”

　　泰尔玛低声应和着，用手抹去溅在脸上的水花和冒出的冷汗。艾尔莎一手拉着皮皮罗的缰绳，一手牵着灵格丝的手，从阿里与古奥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跟在如同巨墙般的泰尔玛身后。

　　“不懂就别装啦！”

　　艾尔莎把他的背甲敲得叮当响，随后高声问道。

　　“那么我们破除的就不是魔法屏障咯？妖灵是魔物？还是什么？”

　　“很强么...妖灵...？”

　　接着艾尔莎的话茬，泰尔玛追问道。

　　“确实不是魔法屏障，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这条河本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河流极为湍急，又很是浑浊，到了冬天也不会结冰，这巨大的漩涡也是自然形成的，正是因为如此，才更适合作为我那朋友的藏身之所，他不过是用了些小把戏，让这条河看起来与其他的河没太大的分别而已。”

　　“障眼法？...小把戏？”

　　“对。”

　　灵格丝疑惑的重复道，再次予以肯定的阿特拉斯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朋友是由魔女与泰坦巨人所生的独特生命体，他拥有着魔力，却完全不及真正的魔女。魔女的力量可以把平凡无奇的河流改造成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可我的朋友却只能用自身的力量，把本就是这样的河流伪装成平凡的样子，所以我说，这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

　　“泰坦巨人和魔女？真的能诞下子孙吗？为什么要这么做？魔女不是不需要繁衍，而是由天地间的魔力凝聚而成，与精灵类似的生命体吗？”

　　艾尔莎的脸上泛起微红，惊讶的问道。

　　“本该如此。”

　　阿特拉斯轻点过头，低下了脸。

　　“直到强欲魔女——塞克斯菲儿出现，被称为妖灵与魔物之母的奇异魔女。”

　　精灵停下了脚步，向着河底望了望，见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便再次迈开了步子讲了起来。

　　“据传说，强欲魔女从不驱使使魔，也不供养魔偶，会使用的魔法也不多，只有被称为‘绝对命令’的魅惑魔法一项，只这一种魔法，便可使世间所有的生物对其俯首称臣，但不论多么强大的魔法都是有弱点的，最终，她还是死在了龙族的手上，而其中具体的事由与她的死因，至今还是个迷。”

　　它顿了顿，见身后的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便继续讲了起来。

　　“她拥有着其他的魔女都没有的体质，可以与世间所有种族的男性族人生产后代，但她不会在与同一个人，或是与其同族的男性再次有染，而是只生一子，便换另一个种族的男性，而由此生下的后代，便是妖灵。妖灵拥有魔女的些许魔力，以及父亲的身体特征，并继承魔女独特的体质，可不论是与人类，或是其他妖灵，乃至是与强欲魔女本尊，诞下的却只会是没有感情的，残忍且冷血的魔物...”

　　“也就是说...每一个妖灵都是独一无二的...”

　　灵格丝低吟道，艾尔莎没有质疑她的看法，却低声的说道。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所有的魔物都应该具有与人类类似的特征吗？可我见过的和听说的魔物，更接近于动物、昆虫、或是其他什么的...”

　　“那是因为来自遥远东方大陆的一条龙——被称为妖灵和魔物之父的墨羽龙王。”

　　包括泰尔玛在内的四人惊愕的回过头去，见讲话的人竟是古奥，阿特拉斯微微的笑了笑。

　　“啊哼...”

　　他清了清嗓子，样子显得有些紧张，像这样对别人讲述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还是第一次。

　　“他与其他的龙不同，长着龙的头，猪的鼻，鹿的角，狮的鬃，猫的耳，狼的牙，马的身，鱼的鳞，蝶的翼，凤的尾，鹰的爪，牛的蹄。与强欲魔女有着类似的特征，但又与她不同。墨羽龙王可以与任何昆虫、鱼类、鸟类、兽类...几乎所有除了人类和妖灵的生物产下后代，生出新的妖灵，这些妖灵的出现令魔物的种类变得更加多元化...”

　　“而且墨羽麒麟还会与魔物产子，用自身强大的基因诞下更加与魔物相近的妖灵，使魔物变得更加强大...”

　　阿特拉斯补充道。

　　“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但创造出了可怜的妖灵，又让这个世上到处充满了危险的魔物？”

　　听着灵格丝如同哀求般的提问，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人知晓...”

　　“正是如此。”

　　古奥与阿特拉斯前后应合道。

　　“啊...嗯...这个...”

　　泰尔玛挠着头，一副听得脑袋快要炸掉的样子。

　　“嗨！大块头！不过是两个只知道到处生孩子的疯子的事情，在乎那些做什么？”

　　阿里坏笑着。

　　“不如让我教你怎么能不动声色，悄无声息的杀人吧。”

　　“呜...呃...也可以...”

　　泰尔玛木讷的答应着，艾尔莎恶狠狠的瞪向了身后的阿里，皮皮罗也不悦的打起了响鼻。

　　“那就先从脱掉重甲和丢掉大剑开始把，你要从学会使用匕首开始，新人刺客先生。”

　　“这可不行！”

　　“安静！”

　　不知不觉间，阿特拉斯与众人已经到了河底的铁栅门前，它回头望了望众人，见没人再发出声响，便将掌心放在了铁栅门的正中，低声喃道。

　　以世界树之名起誓，
　　阿特拉斯·尤克特拉希尔之命为抵，
　　精灵与其随众拜启。
　　无上的魔女塞克斯菲儿，
　　仁慈的巨人钢臂·泰坦，
　　请审视吾等言行与德性，
　　如有失礼者必受铁锤制裁，
　　如有冒犯者定得雷霆诛灭。
　　孤高的魔人，
　　强大的隐者，
　　请打开门扉，
　　汝之友，吟游诗人带着它动听的歌谣，
　　在此求见。

　　随即，生锈的铁栅门上生出枝桠，紫红色的牵牛花渐渐吐露出芬芳，向着内侧缓缓的打开。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仿佛挂在门内的生动布景。花圃与莱姆之间，几只玉带凤蝶翩翩飞舞，开满碎小花朵的草坪上，一条红毯正从不远处的白顶洋房门前延伸过来，直到众人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