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笑就晴朗》好在

3、第一章

　　 孟肆翠捡到个小孩儿。
　　小孩儿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软软糯糯，像幅画似的，尤其好看。
　　孟肆翠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见着周围没别人，当即认定小孩儿是被遗弃的小可怜儿，将人往肩上一扛，乐呵呵地掳了回来。
　　小孩儿嚷叫了一路，孟肆翠只嘿嘿笑着，像没听见似的，理都不理，一根筋地往家跑。
　　终于到家门口的时候，小孩儿被颠的丢了半条命似的，软绵绵地搭在她肩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孟肆翠将他放下来，扯着脖子朝院里的茅草房喊：“娘！快出来，我捡到个小孩儿！”
　　小孩儿虚弱地靠着大石头堆着的凹凸不平的墙壁，屁股下面也是块石头，又硬又凉，硌得慌。
　　他勉勉强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瞧见青黄夹杂，朦胧成不清晰的一片。
　　他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
　　青的是地，黄的是树。
　　正值秋季。
　　不多时，拄着拐杖的月摇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她发丝花白，皮肤粗糙蜡黄，长着老年斑，脸上的褶皱又深又长，背佝偻着，骨架似的身体穿件缝缝补补的快烂掉的灰衣裳，整个人都透着股腐朽的气息。
　　孟肆翠献宝似的：“娘，你看，我捡的这小孩儿多好看。”
　　月摇眯着眼睛，凑近些看他的脸，连声音也苍老的不成样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黎宿。”他轻咳了声。
　　孟肆翠唇角一扬：这小孩儿人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真真是完美。
　　“翠翠。”
　　“啊？”
　　月摇看着傻乐的孟肆翠，沙哑着嗓子叫她：“你随我过来。”
　　孟肆翠哦了声，讷讷跟着月摇走进院子。
　　“翠翠，你在哪里捡的那孩子？”
　　“村子外的河边。”
　　准确地说，其实是捞出来的。
　　孟肆翠原本是去捉鱼吃的，几天不吃鱼，嘴馋，挽起裤腿袖子下河捉鱼。可今日这鱼滑的像泥鳅似的，一条也没抓住。 偏偏肚子饿得咕咕叫，思来想去，还是放弃吃鱼，回家随便吃点馒头咸菜填饱肚子吧。
　　但刚走了一步，脚踝一紧，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
　　这条小河不深，她站着的这边，河水只到她膝盖，但也不清澈，隔着浑浊的水，根本看不清抓着她的是什么东西。
　　孟肆翠弯腰，手臂伸直去捞，摸到一条滑溜溜的既不像鱼又不像泥鳅的东西，她抓住往上一提，还不轻，于是改为两手抓。
　　慢慢露出河面。
　　当看到黎宿时，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的脸蛋惊艳了，当下欢喜的什么似的，扛起人就跑。
　　“送他回去河边吧。”
　　孟肆翠不解：“为什么送回去，他是我捡来的，没人要的。”
　　“你瞧他的穿着打扮，怎么可能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如果有人要的话，怎么会掉进河里呢？”她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一定是别人把他丢在那里的，娘若是不信，我去问问他便是了。”
　　月摇轻轻叹口气，望着孟肆翠跑出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起什么，她仰头望向天际的白，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那么远的地方哪处飘着云了，放眼望去，皆是混沌一片。
　　可那孩子，周身仙气荡荡，虽淡的几乎不得见，但她却足以感觉得到，那份令她难受的气息。
　　也是那上面的人吗？
　　***
　　孟肆翠盘腿大咧咧坐在他面前：“你说，你是不是被别人遗弃的小孩儿？”
　　黎宿歇了片刻，已经缓过来不少了，脸色渐渐红润，黑珍珠似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淡淡瞥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简简单单一个字：“嗯。”
　　孟肆翠兴奋地跳起来：“我就说你是被遗弃的吧，我娘还不相信，还让我把你送回去，我才不要呢。”
　　月摇适时走出来，“翠翠。”
　　“娘……”
　　“让他留下吧。”
　　孟肆翠没深究她娘怎么突然变卦，改了主意，她欢喜地喊着去给黎宿收拾房间，可一进茅草屋，她便皱眉了。
　　茅草屋不大，也很简陋，
　　茅草房不大，也很简陋，推开门就是灶台，一左一右两个屋子，一边是她住，一边是他娘住，如今黎宿，住哪里呢？
　　月摇随她进来：“你同娘住一起。”
　　孟肆翠眼睛霎时亮了，她怎么没想到呢，“好！那我去收拾房间！”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没什么衣裳，穿来穿去就是那几件，坏了缝，缝了补，也不打扮，胭脂水粉都没有，别说她，这个小山村，没有一家姑娘是涂胭脂水粉的，所以，只捧了杯子过去娘的房间。
　　出来叫黎宿时，瞧见他小小一只，可怜吧唧地不知道看着远处想什么，她凑过去，“小孩儿，你饿不饿？”
　　黎宿摇头：“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