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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江湖篇之苍耳 柳荷花也说 ...

  •   柳荷花也说不出自个儿是个什么心情,只知道现在有点不爽,非常的想揍人。

      一个人跑到了后山草地上,使劲碾压山坡上的青草,踩死一大片后蹲坐在草地丛里,双手撑在地上却被什么东西给扎得刺疼,抬起掌心一瞧,一颗满身细钩的苍耳扎在掌心处,柳荷花拈起刚准备扔掉,想了想又揣回了掌心,起身找了起来,拍拍身上满满的包心情也并没有顺畅起来,只好郁闷的往回走,一路死伤无数花骨朵。

      湘乡是在半道上找到柳荷花的,“荷花姐你在这儿干嘛?”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柳荷花扯下一朵菊花揉捻,“没什么,出来透个气。”

      湘乡心疼的看着地上碾出汁夜的花瓣,“那你怎么尽糟蹋花儿?”

      柳荷花回头看着一路走过的小路,“死伤无数”,“有花堪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湘乡挠头,“我听不懂,不过你可不能乱摘花了。”

      柳荷花:“好好好,我不摘了。”

      湘乡还在嘀咕,“你自己还叫荷花呢,怎么对花儿一点儿也不怜惜。”

      柳荷花:“……”怪我爹咯。

      正往回走着,却突然瞧见前面一穿紫衣长裳绣云纹的重烨山庄庄主背着手仰望天空,叫什么来着?算了管他叫什么来着,不要理他,这人跟季逍不对付,还没什么脑子不懂掩饰,早晚要被收拾,还是离他远点。

      正要绕远却见那人突然侧身回头冲这边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配上那张小白脸还算看得过去,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假,你想要扮演侧帽风流,也得拿出三分演技啊,眼睛里根本没有戏好吗?这样很尴尬的好吗。

      柳荷花想装作没看见,奈何有些人信号不好接收不到,便故作潇洒的样子往柳荷花处走来,“荷花姑娘好巧。”

      别演了,看着难受,“这位少侠好生眼熟?”个人觉得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啊。

      “在下重烨山庄重之影。”

      柳荷花:“呵呵!”

      重之影:“……”

      重之影硬撑着没崩坏表情,笑得一如刚开始的温柔,“荷花姑娘可是要回去?”

      柳荷花边往前走边回应着,“对啊,公子呢?”

      “正巧,不过荷花叫我之影就好。”

      柳荷花制止自己去搓手臂内心呵呵,面上却眉眼含笑,“重公子也是上绿林子里看风景?”真是够了,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为什么老板叫荷花的时候叫得多好听。

      “散散心而已。”

      两人往回走,偶尔间交谈几句,直到行至湖边,重之影状似不经意提一句,“今日春风和煦,绿树成荫,正适合于泛舟于湖上,荷花姑娘可有兴趣?”

      柳荷花内心呵呵,抬眸看见不远处角落缓缓撑来一艘乌蓬小船,内心黑线,“……好啊。”

      一旁自始自终很安静湘乡:“……”

      暗处的季文季武:“……”

      季武:“要不要制止?”

      季文摇头。

      季武:“跟吗?”

      季文沉吟,“夫人很强大。意思意思去一个就好。”

      于是季文就守在岸边看着那船悠悠地划过岸边的芦苇往湖心荡漾。

      船很快行驶出去,湖的另一边是巍峨青山,倒映在也黝青的湖面下,更显得静谧幽深。

      柳荷花懒散的靠在矮了一大截的湘乡身上绕着她垂下的一缕发丝,湘乡凑近一脸好奇地悄声对柳荷花说道:“荷花姐,你为什么答应跟他出来?我都看出来他不安好心了。”

      柳荷花闻言冲她挤眉弄眼,“没为什么啊,就想看看他要玩什么呗。”

      湘乡一副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想打你的主意的表情甩给柳荷花,柳荷花立直身子想道: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多说。

      那边重之影背手立在船头回身对柳荷花道:“荷花要不要一同赏赏风景。”

      柳荷花扯着脖子晃悠一点头,“行吧。”柳荷花让湘乡乖乖呆在那儿便去了船头,“今儿个天气不错啊。”

      “能有幸跟荷花一同出游是在下的殊荣,”正说着重之影转过身子对着柳荷花,措手不及的去牵她的手,柳荷花还算反应快的惊悚地后退一步避了开来,面有不虞,“说归说,别动手动脚啊。”

      “在下只是欣赏荷花——”

      柳荷花简直对他的脑回路无语,欣赏你妈逼,“欣赏就能占便宜吗?”

      重之影又往前逼进一步,面上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无赖,“只要你同意,以后你就是重烨山庄的少夫人。”

      卧槽,这哪来的傻逼简直不能忍!

      说着已经握住柳荷花肩膀,正值炎夏,柳荷花穿得轻薄,重之影手刚一附上去便开始心猿意马,在一看面前人面若桃红咬着嘴唇一副娇羞之态,(并不,柳荷花是被气的)比山庄内院里的女人们看着更有味道,视线由着下移燥意上升得更加的明显,刚要低头一亲芳泽,嘴唇上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重之影眼里划过一丝不耐烦,柳荷花两眼雾茫茫地看过去,声音委屈,“重公子你自重,季庄主若是知道了……”柳荷花立刻低下头一副后怕极了的模样。

      我艹,这人什么鬼!重烨山庄很了不起?有逍遥山庄财大气粗?真是异想天开!

      重之影闻言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一副被踩到痛脚的样子,转念一想眉头又松缓开来,想到季逍的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不知道脸色会有多精彩,如此一来重之影又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柳荷花看出他的企图,在心里直把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先一步赶紧制止,“等等,”说完往布帘处看一眼示意,小声道:“有人。”手却已经轻车熟路地掏进包里。

      重之影看了眼里面毫不知情坐着发呆的小丫头,对柳荷花道:“没关系,有人会看着她的。”

      果然,柳荷花看着刚开始还在划桨的人这会已经进到船内挡在了湘乡面前。

      柳荷花不知怎的思维天马行空地想到,这是想要露天席地——胃里一阵翻涌,柳荷花毫不客气推开他,一把软筋散冲他面门撒过去,饶是重之影身手不错又抬手挡了大半但对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有防备不可避免吸入了少许,还未来得及还手,柳荷花又一次发力一脚发狠猛踹上了对方的肚子,“去你妈的狗屁,竟然想占姑奶奶的便宜,”浑身无力站在船沿边上的重之影便轻而易举的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那船夫也窜了过来,柳荷花利索的扣动袖箭,那人闷哼一声侧倒在一旁的船身上,肩头便涮涮地往外冒血,前进的脚步一滞,湘乡被这变动惊得大叫,与此同时水下也冒出一身黑衣的少年,浑身湿淋淋地往下滴着水,看着面前的情景对柳荷花道:“夫人你没事吧?”

      柳荷花看出对方一脸关心,“你是?”叫我夫人?

      季武腼腆的对柳荷花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拎起那船夫对着快要沉下去的重之影扔了过去,只见湖面一大片水花四溅起,这下两人同时沉了水底,咕噜几个泡翻滚后又平息。

      柳荷花:“应该死不了吧。”

      “死不了。”季武道。

      湘乡跑过来还不明所以,“怎么的?不是看风景吗?”又看向一旁的少年。

      “我叫季武。”季武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柳荷花想了想觉得只有两个可能,不是我哥派来的,就是季逍派来的,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了,遂道:“暗卫?”

      季武点头,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便直接说:“我送夫……回岸边。”

      柳荷花挑眉,季逍什么时候安排的。

      那边季武一说完便一个猛子又扎进湖里,柳荷花跟湘乡还一脸懵逼的模样,片刻后船身后退,竟是季武凭一人之力推动着船行。

      牛逼啊!

      柳荷花领着湘张刚一回去便看见季逍一身白衣立在龙牙花树下,衬得象牙似弯弯的龙牙花愈红,明艳得似乎要烧起来了。鼻子里轻哼一声,装作没看见那人领着湘乡进房间直接砰的合上门。

      季逍怎么可能被一扇门给难住,在柳荷花关上门的瞬间便闪身进去了,柳荷花被他身手给闪愣了一下,在看见他冲湘乡使眼色出去后,就更不爽了,“你这会过来干什么?”不用陪美人?柳荷花拿眼剜他,越看越觉得此人就是三妻四妾对美人连点抵抗力都没有的那种,昨天刚撩了自个儿,今儿个又跟别的美人聊得火热,太不是东西。

      季逍上前来,低声道:“荷花。”

      柳荷花赶紧伸直手挡住空间,本来遇到重之影那混蛋玩意儿就够心烦,这会对季逍更也没什么好脸色,“打住,往后退,离我远点。”

      “为什么?”

      “我看你非常地不顺眼!”

      “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因为陆蓉?”

      “对!”

      柳荷花接着道:“我讨厌她,看她不顺眼,顺带看你也不顺眼。”

      “那为什么看她不顺眼?”

      “就是看她不顺眼,纯粹气场不合,现在连带着看你也更不顺眼。”

      “我是你老板。”

      “滚你丫的,老子就不是你丫鬟!”柳荷花脱了绣花鞋朝他脸上扔。

      季逍轻巧一躲,上前挨着柳荷花不给她逃避机会,“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柳荷花实话实说,“看你跟那面纱在一起让我非常的不爽!”而且她明晃晃地在打你主意。

      “我跟她不熟,所以你这是吃醋?”季逍不想再拖下去了。

      柳荷花退到床边拎起枕头便用力往床上一甩,“你放屁,谁吃醋?老子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吃醋?”

      看她竟然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一句,季逍眼神一下就暗了,终于明白柳青石那嗤笑声是何意了,自己这是“自作孽”将荷花给惹毛了,少不了要折腾一下。

      季逍无奈,只上前哄人,“荷花消消气。”

      “消不了,我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好,所以你出去!”柳荷花看着他又糟心的想起他跟那面纱相谈甚欢的画面,指着门示意快滚。

      “你忘了咱俩住一个屋?”季逍也坐在床边伸出手臂将人拢住,“荷花,我真不认识她,跟她说话只是礼貌而已,而且你不喜欢她,我也讨厌她。”

      讨厌?我看你喜欢得打紧,“真讨厌她?”

      “讨厌。”季逍说得认真。

      柳荷花推开季逍,烦恼的抓头发,季逍抓住她作乱的手,“别生气了,你说怎样才不生气?”

      柳荷花看着他道:“真的?我说怎样就怎样?”

      季逍看她黑亮的眼睛只略停一顿,便应了下来。

      柳荷花恶劣因子以发作了立即指使道:“那你先蹲下来。”

      季逍乖觉的半蹲下去,仰着脑袋不解,柳荷花恶劣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把浑身尖刺的苍耳全扎成一团。

      季逍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柳荷花让季逍低头,季逍无法谁让这朵荷花一点也不好摘只能顺从的低下头,柳荷花将苍耳一个一个地全部塞进季逍的头发里,有时还撩起头发塞到挨着头皮的发根,好好的青丝泼墨生生被恶搞成了流浪枯草头,柳荷花后仰着脑袋仔细赏析了下,拍拍他的脑顶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太搞笑了。”叫你惹我生气,叫你招蜂引蝶。

      季逍没任何不耐烦只由着她闹,待她闹够了才说道:“开心了吗?”

      柳荷花心里舒坦多了,“这会儿还行吧。”

      终于哄开心了,季逍轻捏着柳荷花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的双眼,“那你能仔细想想你今天真正不开心的原因吗?”

      柳荷花长长的眼皮飞快眨了两下,垂着头没说话了,还能为什么,心口酸呗。柳荷花想到这儿揉了把胸口。

      季逍不明,“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柳荷花摇头,“没。”

      季逍咽咽喉咙一鼓作气,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直视,“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哄你开心吗?”

      脸被人捧着柳荷花别不开只好心虚的别开眼,季逍却揉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强势道:“看着。”

      漆黑的眼眸深遂恰似漩涡,一望进去便不由自主地被拉进去,就此沦陷。

      柳荷花看着季逍俊逸的脸越靠越近鼻尖抵着鼻尖,在两人气息快要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笑声跟破门声,笑声是从柳荷花嘴里溢出来的因为顶着这一头苍耳的季逍实在是太毁气氛了,而破门声夹杂着一道清朗还带着欢快的声音和着,“四哥,四哥我找你来了。”

      屋里两人自然分开了,柳荷花偏开脑袋偷笑,不过脸上却瞬间染上胭霞,季衫感受到两人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在空中飘散,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结果目光不小心落在自已四哥的头发上,瞬间便瞪大眼,心思只一转便知道是谁干的,除了柳荷花那胆大包天的丫鬟谁还有那胆子碰他的四哥,季衫刹时怒了,憋着气扯着嗓子吼道:“柳荷花——你对我四哥做了什么!!!”这人不但抢走了四哥,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简直不可饶恕。

      柳荷花看着季衫怒不可遏的模样心情好转了过来笑得颇不要脸,“做什么?看不出来吗!”

      季衫上前要揍柳荷花,柳荷花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更愉快了,手里还握着剩下的苍耳,这下全扔在了季衫身上,边笑着边跑出了房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情终于畅快起来。

      “我饶不了你——”季衫有被扎到也顾不上摘干净便愤愤的追了出去,也根本没去理自己崇拜的四哥了,说不定也是不想看他崇拜的四哥这么毁形象的一幕,“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天全锦丰楼上上下下都瞧见季衫边追柳荷花边被她用弹弓跟苍耳攻击,鸡飞狗跳了一路……

      逍遥山庄未来夫人可真是活泼又可爱啊……

      季逍站起身从头发里扯出一个苍耳疼得滋了两声瞧了眼笑得无奈,“这丫头——”不好顶着一头糟发出去,叫来了人打理顺头发便去了另一处。

      柳荷花则跟季衫跑累了便坐在河边的阶梯喘着气,季衫打理身上粘着苍耳对她怒目而视,“柳荷花我警告你,别对我四哥乱来。”

      “什么叫别对你四哥乱来?我做什么了?”

      “你还狡辩,我都亲眼瞧见了。”

      柳荷花拍拍季衫的脑袋一脸慈爱,“小衫儿,你四哥已经不是你四哥了。”

      季衫想起些事来瞬间不开心了,拍开她的手,又气冲冲的走了。

      柳荷花看他一瞬间跑远了,也站起身准备离开,爬上阶梯却发现人早跑远了,“小屁孩儿?”

      柳荷花挥手扇开脑门边飞来飞去的蝴蝶,脑子却老是回想着今天季逍说的话,这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呢?

      柳荷花摇着腰间的金穗晃着脑袋,不要去想了,且管它呢,不过这一晃脑袋侧目却看见前面一身旧布黄衫的光头路过,亮堂堂的脑袋醒目,那不是圆岐?怎么行色匆匆的,柳荷花朝他方向打招呼吼道,“圆岐小师傅?”

      那人闻音只侧目瞟过去脚步却不停眼神瞧着没甚情绪很陌生,转眼便消失在花园里。

      柳荷花站原地木楞,是我认错了吗?

      算了,不管他,刚那小屁孩子好像真生气了去哄哄他好了。

      柳荷花在屋外的凉亭里找到季衫,见他一个人坐在那生闷气,屋里门大开着,季逍也不在,估计是想找他四哥诉苦却没见到人吧,哈哈哈哈——

      柳荷花小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小衫儿别不高兴了,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季衫一把挥开柳荷花放在肩上的手,“拿开,谁是你弟!”

      柳荷花笑得不要脸,“你啊,”说完去拉他,“走,姐带你去吃老祖坊牛肉面,超香超好吃,大骨熬制的浓汤,配上劲道又Q弹的面条,人间美味。”

      季衫一脸嫌弃的甩手,“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柳荷花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就往外走,“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姐错了还不行吗,要生气也得吃了面再生气你说好不好?”

      “胡说,谁耍小孩子脾气了,”季衫被带离了凳子跟着柳荷花的脚步往外走,虽然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但是甩手的力度却小了很多。

      柳荷花笑嘻嘻的逗他,“你这小孩真可爱,老炸毛。”

      季衫本来都消了一半的气了,听她一说又要炸开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那家面摊可是老字号,老板娘做了快三十年了的面了,特别有味,这次你有口福了。”

      “哼!”

      两人到了山下,说是面摊但却比一般的整天面摊要好多了,是一农家院,有篱笆栅栏,青菜油田,地方开阔门前摆满了一张张的木桌椅凳,后院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虽过了饭点,但这会仍有不少的顾客滋溜吸着面条,汗湿了背。

      柳荷花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从竹筒里抽出双竹筷子递给季衫,“快坐下,别等会没座位了。”

      季衫从到这儿皱着的眉头就没松过,”这地方怎么这么破?”

      柳荷花拉着他赶紧坐下,“行了吧,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姐告诉你啊,别看地方不气派,可东西好吃啊,特别是这种老字号的,比皇宫里的厨子做的还有味。”

      季衫不信,“不可能。”

      柳荷花磨了磨筷子,“呆会吃了你就知道了,到时打脸打得啪啪响。”

      季衫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比得过御厨。”语气说得很笃定。

      柳荷花点了两碗牛肉面,这会还不算太忙,面很快便端了出来,“两位你们的牛肉面,大碗。”

      柳荷花迫不及待地接过,从桌上舀了一大勺辣椒抖进面里先大大地喝了口汤,边辣得直流泪边往嘴里塞面,豪放极了,季衫被这浓烈的辣椒味刺激得直分泌口水,也开始吃了起来,刚入第一口季衫就差点把舌头吞了,实在太好吃了,也不想会不会吃完后被柳荷花嘲笑了,几下就干掉了一大碗面,包括汤。

      季衫喝干最后一口汤渣感觉还想吃点,便学着柳荷花豪迈一拍桌面,“伙计,再来一碗。”

      那伙计搭着块白毛巾在肩上,多问了句,“客官吃了牛肉面要不要尝尝小店的阳春面?”

      “行吧。”

      这会柳荷花也跟着吃完了,抹抹嘴问道:“你们这会还有那个什么清酒了吗?”

      “客官是说梨花香?”

      “对,就这个名,还有吗?”

      “有的,客官稍等。”

      小二去另一处接待客人,柳荷花对季衫说:“这家的梨花酒也好喝,清甜清甜的还带点回甘,唇齿留香。”重点是酒味少,喝着更像清甜的果汁。

      季衫在吃过面后也挺期待的。

      第二碗阳春面上来,也是满满一大碗,上面撒上一层绿汪汪的青菜跟葱花段,季衫捞起一筷子搅拌,面下来的油均匀地沾上每根面条,柳荷花给季衫倒了一杯梨花香,“先尝口甜酒。”

      “怎么样,姐没骗你吧,这老字号的东西是不是巨好吃。麓城的好多小地方都有许多好吃的,下次姐再带你去。”

      季衫嘴里嚼着面含糊地嗯了声。

      季衫尝了口酒,甜的,“这酒不如面好吃。”

      柳荷花觉得他不识货,“那你吃面吧。”

      季衫继续埋头吃完面,柳荷花还没来得及结帐旁边一桌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吵嚷声,两人转过头好奇,“怎么回事?”

      后面那桌坐着两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个头也比较壮实,另一个要瘦削些,个子挺高,黑黄黑黄的,只见那人从碗里捞出一只个头蛮大的绿头苍蝇放置在桌面上,叫嚣着要见老板,“你们这是怎么做生意的,面里面竟然有这么大一只苍蝇,太恶心了,这么不干净的面也出来卖,一看就是赚黑心钱。”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见桌上显眼位置放着一只沾了红乎乎油水的绿头苍蝇都被弄得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更有人附声,“是啊,怎么做的面条,竟然飞进去这么大只苍蝇,哎,你们说会不会我们以前吃的就——”

      “不会吧,那也太昧心……”

      “赔钱——”

      “对,赔钱——”说赔钱之后向简直一呼百应,都是些想吃霸王餐的。

      也有挺老板娘的,“不能吧,这家老板娘很实诚的,上回我忘带银钱老板娘都没说啥。”

      “我看是你觉得老板娘姿色不错才帮她说好话吧?”

      “这位壮士依我看会不会是这苍蝇不小心掉进去的?”有位穿黑褂子的老婆婆出来说情,“可别冤枉了好人。”

      那黑黄中年人一听这话不干了,“什么叫我冤枉了好人,事实胜于雄辩,快让你们老板出来,这么久不见人,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那伙计也被说得来了脾气,“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们做的面绝对干净怎么可能会有苍蝇!”

      “那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

      “让你们老板娘出来!”

      那壮实的大汉猛拍桌跟着吼道:“对,快点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那伙计也着急了,“可是今天老板娘有事出门了要傍晚才能回来不,这店里就我跟另外两个伙计。”

      黑黄大喇喇一脚踩在长条板凳上,”那你们说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那搭着白毛巾的伙计也想息事宁人,“这样吧,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这苍蝇是怎么到了你碗里的,不过今天这碗面钱我们也就不收了。”

      那黑黄显然不满意那伙计这样处理,对着身后的壮实男人打个眼色,那壮实男人便一把掀翻桌子,连带着砸坏了两碗未动过几口的面条,撒了一地。“告诉你这事想就这样了了没门!”桌面一下裂成两截,差点殃及到柳荷花那桌,要不是柳荷花闪得快,那还滚烫的汤汁怕是得溅她一身,柳荷花差点直爆粗口,周围人眼看动了粗,胆小的已经趁早溜了,连面钱也没给,胆子大点的就围在一旁瞧事态发展,只有季衫坐在那儿认真的吃着面,看 起来有那么点鹤立鸡群。

      一群人皆看过去,心想这小面馆不会来了什么高手吧,可是大家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在吃面没作什么反应,众人也就没多关注了。

      原来就是个二愣子!

      一旁的伙计快急死了。

      那壮实身强体壮的看起来也有两下子,看没出什么意外也放了心开始作横,不知从哪儿掏出把菜刀往旁边桌上一跺,刀身一半卡进了桌缝里一半锋利露在外面,那情景还有那么一点子唬人。

      黑黄在一旁火上浇油,“没错,今天必须得有个交待。”

      那伙计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有些发怵,颤抖着开口,“你们要交待也得等……等到老板娘回来才……才行。”

      那壮实一把拎起那伙计胸前有衣襟对着他脸吼道:“少他娘的费话,这事你们要么赔钱要么给我关门大吉。”粗暴的喷了那伙计一脸的唾沫星子,那伙计吓得不敢吭声了。

      柳荷花瞧了那两人几眼再看这一地的狼藉,真是吃个饭都不安生,敲了敲季衫的桌边,“吃完了没,吃完了就拔刀相助一下,这家店的老板娘挺好的,上次还请我喝过甜酒呢。”

      季衫不理她,直到喝完最后一口汤才直起腰来,摸摸滚圆的肚皮打一个响亮的饱嗝,一点也没有堂堂北雁六王爷的气质,倒像个正宗的吃货。

      “此时此刻有句诗我要赠与你。“柳荷花说道。

      “什么诗?”

      “衣带渐窄终不悔,为伊撑得脑残废,”柳荷花感叹完。“好了,干正事吧。”

      季衫吃饱了还是很好说话,根本没跟她计较,要真认真计较,是计较不完的,“哦。”

      说完便走向那壮实一个擒拿手眨眼便将人给放倒扣按在桌面上,“无中生有,来人,将他俩扣押交给官府。”

      众人:“……”叫谁呢?

      不过一瞬间便有人闪现在季衫面前领命,“是。”

      那人提着黑黄跟壮实一手一个眨眼便消失在面前,众人大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柳荷花还在想,原来小衫儿也有暗卫。

      反应过来的众人:“……”剧情发展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伙计跟另外两从屋里出来的伙计齐向季衫道谢,“多谢这位小公子。”

      季衫很大侠风范的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最后伙计坚持不肯收两人的钱,奈何实诚孩子硬要给钱坚决不占人便宜,那伙计只好无奈收下。

      一路被伙计笑着送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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