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初见 萧鼎将明黄 ...

  •   晏心将苗刀放回原处,将门打开。

      前来传话的是原先刺史府留下来的侍女。没想到詹良今日回府得这么早,晏心问道:“大人可有说什么事?”

      侍女摇头,沉默片刻后,有些为难的说道:“看詹大人模样……”侍女压低了声音,“晏姑娘小心便是。”

      晏心匆匆赶到中堂,只见座上之人正襟危坐,神色凛然,坤达在座下向他禀报,细罗公主就静立在詹良身侧。

      晏心施礼道:“詹大人,唤晏心来可有什么事要让晏心做的?”

      詹良并不言语,晏心看着他的表情心惊肉跳。

      只听詹良说道:“你今日去了什么地方?”

      晏心沉声道:“去了府外一趟。”

      詹良冷哼,“你去府外做什么了?”

      “大人不是都已经知晓了吗?”又是这种态度,詹良心中的无名火升了起来,面上多了一丝愠怒。

      詹良看着她说道:“王大夫可给你开了什么药?”

      晏心心头一颤,握紧拳头,沉声道:“不曾。”

      “哦?”詹良似乎有些疑惑,只见他对坤达说道:“把王大夫带上来。”

      不过一会儿,坤达便带着被打折了一条腿的王大夫到了中堂。王大夫有些年岁,右腿被打折,痛苦不堪,几乎是被坤达一行人拖到了中堂。

      王大夫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大人饶命啊,小的什么都没做啊……”

      詹良对着王大夫说道:“今日申时,晏姑娘可有来过济世堂问诊?”

      王大夫看了一眼晏心,说道:“晏姑娘是来了济世堂,老夫也给晏姑娘诊了脉,不过晏姑娘身上的毒,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羯人首领詹良身边有一位周人女卫,廊州城的百姓皆知。王大夫以为是没能治好这位姑娘的毒,才遭受这样的罪。

      晏心看着王大夫痛苦的表情,于心不忍,她直言道:“放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坤达将王大夫的头发往后一扯,露出了脖颈来,亮晃晃的刀落在了王大夫沟壑纵横的脖颈上。

      王大夫双手颤抖,颤巍巍的说道,“大人……饶,饶命……啊……”

      詹良捧起才泡好的茶,轻轻的点缀了一口。这茶是廊州的豪族送来的,都是茶中上品。詹良端着茶漫不经心的品。

      晏心右眼滚出一粒珍珠来,说道:“如果我拿到解药今天早就逃了,何必等到现在?”

      詹良不为所动,坤达用刀的手稍稍一用力,王大夫的脖颈上渗出血丝来。

      晏心见状,跪了下来,说道:“晏心知错,求詹大人放了王大夫。”

      詹良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今天这个教训你可要记牢了,如有下次,可指不定又有谁替你去死了。”

      詹良说罢,抬步走出了中堂,细罗公主紧跟其后。坤达手中的刀一旋,一抹鲜红喷涌而出。王大夫手捂住伤口口,眼睛惊恐,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晏心热泪滚滚而下,她跪坐过去,将王大夫的双目磕上,心中悔恨,歉疚不已。

      两边的侍卫将尸体拖了出去,鲜红的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诺大的中堂,显得格外刺目。

      细罗跟在詹良身后,在一处长廊停住。细罗从没见过詹良为了一个奴隶,如此大费周折的警告威胁,她看着詹良说道:“不听话的奴隶,杀了便是。”

      詹良看了眼细罗,看向前面的枯败的荷塘,“我留着她还有用处。”

      细罗不解,“一个不听话的女奴,留着有何用。我羯族功夫了得的武士如此之多,随便挑一个便是。”

      詹良说道:“因为她的身份……”,“她用的功夫似乎是魄翼刀法,如果真的是,那么她就是大周的锦华郡主。只不过,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魄翼刀法,所以也不敢笃定。”

      细罗问道:“就算她是什么郡主,那对我们又有何用?”

      詹良笑道:“细罗你有所不知,这锦华郡主虽是郡主,却在出生之时享受了最高公主之礼。锦华郡主乃是风昀崧与袁烨之女,这二人都是大周的开国功臣,平武四年,这二人死在了徐州的管道上,大周的皇帝曾下皇榜,凡是寻得锦华郡主,便赏黄金万两,绢绸千匹,珠宝万斛,可见其身份地位不一般。

      詹良喃喃道:“这样的人自然能在合适的时机派上用处。”

      “这也是你的猜疑,倘若她不是,那岂不是枉费……”

      詹良打断细罗的话,说道:“倘若不是,那也是多一个武功高强的奴隶,有何不可。”

      细罗听到此番话,不在言语,心中却暗自较劲。

      这次事件过后,晏心行事愈加小心。詹良身强体壮,身上的伤口恢复得比普通人快。后面这几日倒是没叫晏心去换药,而是让她每日清晨侍奉他练功。

      詹良住的院儿落,有一块空地,四处种满了一些灌木和花卉,冬季严寒,除了灌木依然翠绿,其他的大都凋敝了。

      晏心静静的候在屋檐下,等詹良练完功,她就将温热的水和干燥的衣裳准备好,侍奉詹良洗漱。几天下来,两人说的话不出十句,不过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日,天气和煦,詹良练完功,晏心站在一旁侍候着。冬日天气寒冷,詹良的额上却冒出了层层密汗,练功的衣裳也打湿了。

      晏心将拧干的锦帕递给詹良,詹良才擦拭干净汗渍,坤达站在门外禀报,“主君,朝廷派人过来了。”

      詹良将用过的锦帕递给晏心,回转身问道:“来了多少人马?”

      坤达回道:“ 来人是大周的王爷,萧帝的第五子,萧鼎,就他一个。”

      詹良诧异,追问道:“只来了他一个。”

      坤达说道:“就他一个,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

      詹良说道:“带他到书房,好生侍候着。”

      坤达领命,退了下去。

      詹良屏退了晏心,让她去书房侍候来的客人。自己则换了一身常服,整理好衣冠,方才去往书房。

      晏心端着泡好的茶,一路碎步进了书房。

      透过珠帘,只见一位身着繁纹镏金边黑色广袖长袍的男子站在一副山水画前,男子身条修长,负手而立,双手笼在宽大的袖袍里面。

      晏心低垂着头,拂开垂地的珠帘,将茶放置在茶几上。

      那男子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整好衣裳,跪坐在茶几旁,举止有节。

      晏心将茶递到男子手上,“王爷请用茶。”

      男子葱白的手指接过茶杯,浅呷一口,笑道:“好茶!”

      男子声音如罄,晏心不禁好奇,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只见这男子肤白如玉,头戴白玉冠,一袭镏金边的黑衣衬得他气度不凡,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贵公子。这人便是大周的汝南王,萧鼎是也。

      这时正好詹良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晏心赶紧收回目光,站起身来。詹良吩咐晏心在外间侍候着。

      外间隔音虽好,但是晏心耳力过人,隐约听到那如罄的声音,打趣道:“看来良王也是个风流人物,你这贴身丫鬟相貌不凡,倒是比廊州城里百花楼的头牌还要美上三分。”

      晏心听到萧鼎将自己与妓馆里的女人做比对,脸红到了耳根,心里暗暗对萧鼎做出了论断,看来这位王爷是这百花楼里的常客了。

      詹良笑道:“不过是路边捡来的一位女奴罢了。”

      萧鼎拾起茶壶,将詹良的茶杯斟满,颇有反客为主的姿态,只听他说道:“廊州地处偏僻,不过这冬天倒是比起塞北要暖和得多,詹大人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

      詹良笑道:“赵王好客,地方上的百姓也热情,这几日住得倒是比塞北滋润得多,时间一久,都快有些乐不思蜀。”

      詹良话说得戏谑,萧鼎听罢嘴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从袖袍中取出明黄的卷轴,搁置在茶几上,“既然良王喜欢廊州,不如本王做个顺水人情,将这廊州赠与良王?”

      说罢,萧鼎将明黄的卷轴展开,只见上面红色的玉玺加盖,朝廷是要封他詹良为代王。

      詹良一愣,萧鼎看着詹良继续道:“良王不妨与我大周做个交易?”

      詹良冷笑,“交易?你亲自送上门来,我正好拿你做人质,向大周的皇帝要几座城池。”

      萧鼎说道,“良王是聪明人,我的影卫早在我入廊州之前,便已入了廊州城,倘若我今天没能走出这刺史府。冀州的十万兵马不出一天就会兵临城下,你这一千的兵力对我十万精兵,这胜算……”

      萧鼎没在继续说下去,他看着詹良变幻莫测的脸半晌,继续说道,“你魏氏一族三代为将,黎阳一役,魏氏被羯人所灭,詹扈虽说没杀你,将你抚养长大,可你这魏氏的血仇还在。”

      “詹扈虽对你器重,但对你难免有所保留。而詹扈的儿子詹庭视你为眼中钉,千方百计要除掉你。难道你就这样甘心在詹扈手下卖命?”

      詹良将拿明黄的卷轴从左往右卷上,笑道,“所以你想利用我对付我义父?”

      萧鼎说道,“非也,非也,我只想让你牵制住匈奴,与其对抗。只是恰好你占了这廊州城,如果我是你……”萧鼎看向詹良鹰隼般的双目,诡笑道,“我就好好下着一盘棋……”

      萧鼎将明黄的卷轴当着詹良的面又重新打开,说道:“良王需三思而行……”

      珠帘外忽然有人喧哗,仔细一听,是细罗公主非要闯进来,被晏心拦了下来。

      细罗公主怒道,“让开,你不过一个女奴,也敢拦本公主的道。”

      萧鼎笑道,“早听闻细罗公主是塞北第一美人,今日本王可要一饱眼福了。”

      詹良皱眉,抬步出去,萧鼎紧随其后。细罗公主性直莽撞,见晏心不为所动,抬手就要去扇晏心的耳光,却被出来的詹良一把握住了手。

      詹良沉声道,“细罗,不得胡闹。”

      细罗公主怒道,“你告诉她,你我早有婚约,我既是你未婚妻,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一个女奴,也敢拦本公主。”

      詹良声色俱厉,“细罗,住口。”

      细罗公主从没见过詹良对自己如此严厉,登时愣在远处,委屈在肚子里反转,辗转就要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萧鼎在一旁笑道,“听闻细罗公主乃是塞北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细罗这才注意到詹良身后多了一位身着黑衣的公子,听到这为公子的夸赞,细罗公主算是勉强止住了委屈。

      萧鼎继续道,“想必细罗公主初到廊州,还没怎么游玩,细罗公主要是有兴趣,不如明日和良王到青玉楼,本王好生招待。”

      细罗公主来到廊州,詹良陪她的时间甚少,还屡次让她回塞北,听到可以和詹良一起游玩,立马爽快的替詹良应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初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