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又渣又迷人》图兜兜

4、干柴烈火如火如荼 她立刻从包

　　喝酒、半夜抽风的后遗症是，第二天太阳穴疼炸了。
　　快八点，丁月瘫在沙发上要死要活的时候，蒋小苗顶着俩硕大无比的黑眼圈，一只手穿外套，一只手扯靴子鬼叫着从房间冲出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今天上面还有领导要来检查！”
　　“那你这个鬼样子会不会被开除？”丁月一直觉得蒋小苗当老师这事情挺不靠谱。
　　“靠，老娘要被开了回来第一个弄死你！”

　　蒋小苗差点扑上来和她干架。
　　但时间有限，这架到底没有干成。
　　“你就在这呆着哪也别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工作也别找了，等我回来再和你一块想想办法。”
　　快出门，蒋小苗又折回来往丁月脑门子上丢了把钥匙，“还有，夜里你拿我手机给顾白打了三十九个电话，如果不算你抱着马桶鬼哭狼嚎那二十一回，电话里你日了他先人板板一百零二回，我拦都拦不住。”
　　“……”
　　丁月嚯一声坐起身体，“你真拦了？”
　　“当然……没有！”
　　“……”

　　嘶——
　　脑门子疼，太阳穴疼。
　　这会连牙都疼了……
　　丁月捂着腮帮满沙发打滚。
　　报复成功，蒋小苗满意的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哼着小曲转身出门。

　　三十九通电话啊……
　　昨儿人家小两口刚领证，干柴烈火如火如荼，估摸全都被她的电话给打断了吧？
　　出于人道主义，她是不是该提个果篮上门去道个歉？
　　那万一人家夜里没能成事，白天正在补呢？
　　这一想，她这时候去搞不好会被砍。

　　嗯。
　　为自个儿生命安全着想，做了二十分钟自我检讨，丁月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就脸不红心不跳把这事给翻过篇了。

　　颓废了一早上，生活却还是要继续的。
　　蒋小苗的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泡面，丁月也不挑剔，煮了碗泡面当成午饭，刚吃完，还没来得及出门，蒋小苗电话就打来了。
　　她打的家里的座机。
　　“工作的事我帮你搞定了，是个家教的活，小姑娘明年高考，但各科成绩都不太理想，她家里还是希望她能冲一冲本科的，你一三五七过去就成，一小时一百，虽然不太多，但你先做着，我再来想想别的办法。”

　　电话这头，丁月愣住。
　　一是没想到，蒋小苗办事效率这么高。
　　二是……
　　她手指无意识拨了拨电话线，“我……坐过牢的事情，你是不是没和人家长说？”

　　“那我还真说了。”
　　蒋小苗叫她放心，“是我一个同事姐姐的孩子，你的情况我原原本本说了，人家不介意，主要那小姑娘情况也特殊，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回去我再和你说，总之你就安心把高中课程先复习一遍，下周一开始过去辅导。”
　　“……好。”
　　“嗯，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好。”

　　*

　　蒋小苗家里没课本，但丁月家里却是有的，到周一没剩几天，时间紧迫，她决定回去一趟，而且她这几天不在家住的话，房产中介那里她肯定也得再过去一趟。
　　但是刚到楼下她就后悔了。
　　流年不利……
　　仇家杀上门了！

　　丁月想到夜里的三十九通电话，一百零二句日你先人板板，皮笑肉不笑冲他挥了挥手，“嗨，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他面无表情。
　　丁月：“……”
　　他继续面无表情：“你昨天爽约了。”
　　丁月：“……”

　　他一说昨天，丁月皮都不笑了，脸垮下去，怪自己道行不够，看不透他是几个意思。
　　怪她爽约？
　　怎么？
　　他是遗憾她没有见证他和季清清领证的幸福时刻？
　　有病！

　　想到这里，丁月冷不丁冲他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去哪？”顾白及时拉住她。
　　“民政局啊！”
　　丁月也不挣扎，回头冲他冷笑，“你不是怪我昨天爽约？那我现在补上总可以的吧？”

　　青天白日，也不是周末，时间刚好。
　　看他要用什么借口拒绝。
　　毕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还没大度到包容一夫两妻。
　　“嗯，可以。”
　　但有的人就是喜欢挑战法律底线。
　　阳光下，丁月被他唇角忽而勾起的一点弧度迷了眼，等回神，人已经被他塞进副驾驶。
　　而他在驾驶座发动车子，“开车去比较快。”

　　丁月：“……”
　　喂，110吗？她要举报这里有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车子真在往民政局方向开。
　　两相沉默，各怀鬼胎。
　　丁月是不信他俩真能领成证，一是他昨天已经和别人领过证了，二是她没身份证。
　　她就想看看，他究竟要干嘛。

　　“你很缺钱？”第一个红灯车停的时候，顾白突然侧头问她。
　　“难道我看上去像很有钱？”这问题简直有病。
　　“缺钱到需要卖房？”
　　绿灯。
　　车子开出去前，他又问一句，“丁月，你要干什么？”
　　“准备买凶啊。”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卖房的，丁月冷笑调整了下坐姿，二郎腿都跷起来了，彻底阴阳怪气起来，“应该挺贵的吧，我不把房子卖了，怎么把你爸弄死啊？”
　　顾白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再次沉默。
　　丁月看了会街景，没一会就开始呵欠连天，过了会索性撑着脑袋侧头光明正大打量起他一派寡淡的侧脸。
　　冗长午后，车速平稳，这条道像是怎么也开不到头似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倾泻而下，暖色的光晕游走在浓密卷曲的眼睫上，雍容缱倦，‘当’一声，也不晓得究竟拨乱了她心底哪根弦。
　　心口麻痒，丁月猛地闭眼深吸口气，最终屈辱的背过脑袋，手指在大腿上一阵狠掐。
　　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要被这把刀捅死几回才甘心啊丁月？

　　后半程，丁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进入备战状态。
　　可是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半降的车窗外递进来一张身份证的时候，丁月才觉得这事情怕是要玩儿大！

　　车子甚至还没熄火，顾白手肘随意搁在方向盘上，手指间捏着张崭新的身份证……在看。
　　见鬼！
　　她身份证上的照片怎么一回比一回丑？
　　丁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很快又意识到这不是翻白眼的时候，二话没说果断伸手去抢。
　　没成功。
　　似乎早有防备，他手腕微微一动已将东西收进掌心，丁月伸出的手啪一声落在他手背，诡异的触碰在一起。

　　手心，手背。
　　微微沥出的冷汗，和温暖的干燥。
　　安静。
　　丁月下意识吞了口口水，鬼使神差生出种收紧掌心的冲动，这种想法传进中枢神经，准备行动的时候，她整条手臂触电般震颤了下，猛地缩走。
　　这变态般的行径……
　　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顿了顿，丁月干咳一声强行压下那点尴尬，“你为什么会拿到我的身份证？”
　　“很难么？”
　　顾白没事人一样淡淡反问一句，末了朝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户口簿给我。”

　　丁月还在想上一个问题。
　　闻言，条件反射的拔高嗓音，“没带！”
　　“你家里没有。”他面不改色。
　　“你怎么知道我……”
　　“丁月，求婚的是你。”
　　“……”

　　求婚……
　　求婚！
　　“你这么欺负人有意思吗？”
　　丁月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怕就是个傻子，可以随意玩乐，“对，我是求婚了，可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这是要答应我求婚，你以为昨天我没看见吗，你和……”
　　“嗯，就是答应。”
　　丁月呆住：“……”
　　“你刚说昨天看见了什么？”
　　“……”

　　他答应了她的求婚。
　　丁月被这几个字搞得一阵头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这是在耍她，“昨天我看见你和季清清一块从民政局走出来！”
　　“上午八点开始，我在等你。”
　　“……”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竟然……没和季清清领证，丁月愣了下，差点就被他的‘深情’给骗到，但她很快想起他娶她的前提，不禁又觉得非常讽刺，“你这么孝顺你爸知道吗？”
　　“我想他应该不太想知道。”见面到这会，顾白脸上一直没有过半点表情起伏，倒是说这话时眉心缓缓皱了下，眸底却是透出几分细碎光芒，再开口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恳求的商量，“还是说不领证你也愿意跟我去见他？”

　　他在示弱！
　　为了叫她不嫁给他，为了季清清！
　　呵……
　　“我没那么伟大！”
　　丁月气疯了，意识到这点，肚子里冲天的火气快要把她给憋炸，那一刻脑子里大概就只剩一个想法——
　　他休想如愿以偿，就算死她也要拉着他烂在一起！
　　余生她和他……不死不休。
　　所以她立刻从包里抽出户口簿直接砸到他身上，“领证就领证！”

　　三分钟后，结婚登记窗口。
　　“二位麻烦现将这两张表格填写完整。”窗口里工作人员递出来两张纸，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刚刚到现在像做梦，火气来得快散的也快，丁月一脸恍惚的接过自己那份，没落笔。
　　但边上的人开始了。
　　她没忍住侧过头盯着他不断落在纸上的笔尖看。
　　姓名，他写顾白。
　　他的字很漂亮。
　　很快，他一张表格填写过半，笔尖顿住，侧头看过来。

　　“有事？”
　　四目而对，丁月干咳一声，视线迅速回到自己表格上，强装镇定，“我怕你一激动把自己名字写成武大郎。”
　　“你这是在急不可耐的告诉我，你外头还养了个奸夫？”他勾唇冷笑。
　　“不！”
　　丁月刷刷开始填表，字迹潦草心不在焉，“我是想告诉你，我婚后想开个烧饼店，我觉得你这张脸不错，考虑下来我们店里当门面？”
　　“可以。”
　　没想到他答应的爽快，丁月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是不是快破产了？”
　　“不至于。”
　　一来二去，他表格已经填好，伸手递给工作人员，“就是没靠脸吃过饭，有点好奇。”
　　丁月：“……”
　　他又冷笑，“登记好记得去找缪淮谈谈我的代言费。”
　　缪淮是他的助理，刚刚往车窗里递身份证的那位。
　　丁月：“……”

　　体检、照相、宣誓、按手印。
　　两人拇指在结婚证上合成一颗‘心’，丁月手抖，指纹按得红不拉几糊成一片，有些傻眼。
　　丁月：“请问，我能换张证不？”
　　工作人员：“可以啊，等你下次换个老公。”
　　丁月：“哇，那我一定加把劲。”
　　工作人员：“……”
　　顾白脸一黑，拿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