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又渣又迷人》图兜兜

25、你嘴巴有毒 你嘴巴有毒

　　凌晨两点半，客厅里的日光灯闪了下，一暗一亮之间，丁月目不转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暗黑瞳孔，像是撞上一团噬人的风暴，想逃，又无能为力。
　　冷了大半夜的身体彻底回暖。
　　丁月觉得照这个趋势下去，等下客厅里弄不好要上演一波少儿不宜。
　　她不排斥，反正对着帅脸一张，又吃不了亏。

　　丁月脑袋里两个小人的武打片段愈演愈烈，气血沸腾到她甚至想反攻的时候，冷不防听见一声闷哼——
　　那种压抑着难受，却又诡异的透着磁性的低哑咳嗽声。
　　彼此唇瓣错开，他几乎将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一张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喘着吞吐热气。

　　很烫。
　　烫到不正常。
　　丁月一度有种脖子里的皮肤都要被他呼吸给烫伤的错觉，鬼使神差中，伸手顺着他衣服下摆钻进去。

　　呵。
　　她手要是颗鸡蛋，这会估摸已经熟了。

　　“起来，你发烧了。”丁月一脸不爽的推了下他肩膀。
　　顾白纹丝不动。
　　歇菜了？
　　出狱以来，丁月的肱二头肌头一次派上用场，无语的望着天花板，深呼吸，一鼓作气……把他给掀翻。

　　嘎吱——
　　老旧的弹簧沙发晃了晃，撑住了，没散架。
　　某人翻了个面，神色苍白的仰倒在沙发上。
　　身上重量消失，丁月从沙发上起来，裹好被他扯乱的外套，没好气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下，“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咳！’
　　他喉咙里压抑的咳嗽声彻底爆发。
　　丁月看见他抬手捂了下嘴巴，再拿下来的时候，手心是红的。
　　而且还不是一点点……

　　丁月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看看手心，再看看丁月……的嘴巴，震惊之余满眼幽怨的指控，“你嘴巴有毒。”

　　你嘴巴有毒，亲一下会吐血！

　　丁月默默在心里将这句话补充完整，又默默问候一遍他祖上，骂人的话才到嘴边，他张嘴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来，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歇菜。
　　艹，她嘴巴别不是真有毒……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丁月的肱二头肌第二次派上用场，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被她甩上肩膀就往外冲。
　　那一刻，丁月觉得自己像个女超人。

　　☆

　　丁月最近好像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牛鬼蛇神一堆，你死我活的在斗法，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岸上拽着她的那只手总算精疲力竭，她被卷下去，抗衡不了命运的洪流，越来越远，一点点看着他的脸变模糊。
　　他们终于还是要分离了啊……
　　“不要……顾白！”
　　丁月一个激灵，睁眼时几乎哭的不能自己。

　　她好像哭了很久，眼睛都是肿的，脸下枕的棉被一角湿漉漉的，丁月抬手想要擦掉眼泪，一动，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一只大手，视线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路往上，病床上安静躺着的男人，除了脸色过分苍白，其余还算正常，至少，活着。
　　他们都活着。
　　还好……
　　她只是在做梦。

　　床头吊着的一袋水快吊完了，丁月抬手按床头的呼叫铃。
　　等了会，护士进来又换了一袋新的吊上去，“这袋吊完病人估摸就能醒了，看样子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病人醒来觉得饿的话，可以给他喂少量的流食，楼下食堂的米粥就不错。”
　　“好。”

　　丁月将被角捻好，拜托隔壁病床的陪护家属帮忙看一会，自己下楼买粥。
　　快十二点，住院楼的电梯不是一般的忙。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总算等到一部还能再塞人的，丁月挤进去，门关上，不经意的一瞥，撞见个熟人，是大概不到一个星期之前，还和她老公躺在一张结婚请柬上的那位。
　　顾白的病房在十七楼，这是丁月愿意等电梯等十分钟的原因之一。
　　高峰期名副其实，每层都停，到十六层又挤上来两个，第三个一脚踏进来时，电梯提示已超载。
　　人挤人，丁月想转身都不能。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下，外面的人又要往外挤，昨天中午和于秋的那顿外卖之后，一直到这会她就夜里吃了一口泡面，丁月被挤得腿发软，整个人差不多是被人浪拍出电梯的，差点摔个狗吃屎。
　　电梯两边都是通道，丁月左右看看，不知道食堂是往哪边走。
　　就随便吧……
　　反正地球是圆的。

　　丁月正左转，去路被拦住，“你怎么在这里？阿白呢？”
　　季清清撩了下在电梯里挤乱的长发，那眼神活像丁月是个破坏她家庭抢走她老公的狐狸精。
　　“季小姐喊别人老公一向都喊得这么亲热的么？”丁月是个不怕打架的主，主要眼前这个她也没放在眼里。
　　“只是一张证，阿白不过是意难平，玩你的而已，丁月，如果他是真的想娶你，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告诉他爸他领证的事情？”季清清面部肌肉抽动，有些狰狞。
　　“可能是怕直接把他爸给气死？”丁月冷笑一声，撞着她肩膀直接走过去。

　　季清清没有追上来，丁月倒觉得挺意外。
　　不过这样最好。
　　食堂也要排队，丁月买了两个菜包一碗米粥，结了账，转身就对着包子下口了。
　　可她拎着米粥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白人没了。

　　丁月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懵了两秒，心头恐惧油然而生。
　　“阿姨，这床的病人呢？”她一把拽住从卫生间出来的隔壁床陪床家属。
　　“转走了。”
　　“这什么意思，转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阿姨看她的眼神不太对，抽开被她拽着的手时，一丝嫌恶溢于言表，“人家都有未婚妻了，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得当小三？”
　　“……”
　　季清清！

　　丁月没闹，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浪费时间还不起效。
　　这时候蒋小苗各种歪门邪道的神通广大就体现出来了，电话过去，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听到季清清三个字，那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放心，人只要还在那家医院，三分钟我就能给你查出来转去哪个病房了。”
　　两分五十九秒，来电准时的可怕。
　　“在32楼VIP2号房，重复一遍，32楼VIP2号房！收到请回答！”伴随着那头风风火火的关门声，蒋小苗亢奋的破了音，“你先上！我还有十分钟到达战场！”
　　丁月：“……”

　　比起其他楼层，32楼安静不少。
　　丁月找到蒋小苗说的那间病房，恰好和推着推车出来的护士打了个照面，她侧了侧身直接进门。
　　和楼下三人间不同，但也没有多少不同。
　　差不多大的空间，一张床，多了张沙发，以及坐在沙发上的人。
　　沙发正对着门，一脚踏入病房，撞上一双涣散无神却仍旧透着丝算计阴冷的眸子，丁月视线定住，身体瞬间僵硬如枯木。
　　她张了张嘴，空气如冰凌般齐歘歘往她肺里扎。

　　那边，顾亭山苍白枯瘦的手指撑住拐杖，摇摇晃晃站起身，“小月，好久不见。”
　　他在笑，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