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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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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晕黄的天空被滚滚袭来的乌云覆盖，一撼天震地的声音从云宵传来！
“月桂小仙，本该剥你仙籍，发落人间，从此不得踏入昆仑。月神嫦娥替你求情，天帝慈悲，对你从轻发落。现罚你落入人间，尝人世冷暖，悲欢离合，你好好反醒！”
“那也得有个期限吧！天帝，我错了……啊……”
罚就罚，早就想离开了，没胡萝卜没有白豆腐，没电视机，和地府有什么不同？这个罚，本仙接受了。曲儿，本仙回来了，你报恩的机会来了！呜呼呼……
表面知错的月桂，心里其实早就乐坏了。
乌云散去，云霞披露，晕黄光晕洒落月桂柔皙面庞，随霓裳在风中飞舞。渐渐，月桂纤细五指羽化，毛绒绒小爪子伸出，耳朵，尾巴，胡须一一也露了出来，月桂瞪大双眼，又打回原行？
等一下，等一下，天帝，不带这样玩的……啊……
〔三〕
杭城：吴山花鸟市场
“小伙子，你买吗？”
老板戴着一副金丝渡边复古的圆形眼镜，微低着头，双手交插兜在两袖衣袖中盯着面前清秀，五官美如璧玉的少年，正拿着胡萝卜喂他门前笼子里的兔子。
说来也奇，他开店十几年，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行为举止让他匪夷不得其解的人。光看兔子不买兔子也就算了，三天两头还提着胡萝卜水果来喂兔子。记得，有一次，还买了一个昂贵的蛋糕过来，他一在提醒，兔子不吃蛋糕，非不听，后来，弄得兔子一身脏，白花花的蛋糕也糟蹋了。他看的是心疼，觉得这小子缺心眼，给兔子浪费，也没想过给他这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来一口。
扬起眼睫，曲儿黑白分明的瞳眸望向老板，意识到老板又不高兴了，站起身，抱歉像老板弯了弯腰，准备离开。
老板慌忙招手：“别，别别别，不是赶你走。这兔子没卖出几个，一个个到是被你养得肥头大耳，喜欢那个，挑，今儿个我送你！”
曲儿微微一笑，再次弯了弯腰：“谢谢老板，打扰了！”转身离去。
老板傻了，送都不要，这孩子脑袋没问题吧？奇怪的人。
“唉……”
老板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老爷凳上躺去，打开录音机，听起了戏曲，跟着嗯哼起来，好不自在。
〔三〕
“我回来了！”
打开门，空荡荡有些灰暗的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曲儿被夕阳拉长的身影打落进来。曲儿脸上渐渐流露出倦意，满是失望。
距离哥哥离开，已经过去七年了。离世的哥哥回来道别，全家一起过中秋，对于他来说，那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如果，可以不醒来，他想在这个梦里死去。至少，哥哥没有离开。那只小兔子，也会一直陪在他身旁。
他蹲下，望着桌角的红线，一直安静系在那，没有在解下来过。每次母亲打扫卫生，让他摘下来，他都摇头，告诉母亲“等小白回来，要拴住它，再也不准它离开！”
七年过去了，那天离开后，小白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抬起手，沉默许久，解下了红线。
他知道，小白再也不会回来了！
〔四〕
“啊……”
“扑通……”
月桂从高空落下，栽入水中，浮起便“噗……”吐出一大口水，慌忙像岸上游去。没想到，天帝这次不按常规出牌，没让她掉曲儿家里，落了这了无人烟的荒野中。这也算了，却让她掉水里，不知道兔子怕水不识水性吗？幸好她聪明机灵，在人间时经常被曲儿丢浴缸，学会了游泳，否则，今天，真栽在天帝手里了！
这里到底是那里？那一个方向才可以到曲儿家？
左右寻视了一圈，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月桂再也没有看到其它生物。她浑身抖了抖，甩落身上水花，向树林走去。边走边细嗅地上气味，看有没有同类的味道。可嗅了半天，奇了怪了，别说同类，一只生物气味她也没有闻到。
难道，都被人类赶紧杀绝了？
想着，月桂提高警觉。万一遇到个屠户，她就命归黄泉了，还下了凡人肚，神脸丢尽。
刚想着，“嗒”一声，月桂前爪传来钻心的痛，她低下头，红漉漉的鲜血在两锯齿间从她细小的爪子里渗出来。
“呜……咕咕……”
该死的人类，让本仙知道谁安置的兽夹，本仙一定……啊……疼疼疼……
右爪子传来阵阵撕心的疼，疼得月桂眼泪花子流了一脸！
“这荒山还真有野味！有口服了！”
一黑影从槐木大树上跳下，月桂听声音，是人类，抬爪就跑，被夹住的爪子却猛烈一疼，牵制住她！
疼疼疼……咕咕……
“呜……姐姐，天帝，我错了，月儿错了！”
“啊……”
在一双大手有力的搬动下，夹在月桂皮肉中的锯齿抽离，痛得月桂失去了知觉。趁机，她拔腿就跑，忽然，耳朵一疼，身体悬空，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拎了起来。眼前呈现一张粗犷，皮肤黝黑的脸，一看就是个山野莽夫。
混账，放开本仙！呀啊……
月桂抬起爪子爪像莽夫，莽夫伸长手，将她提得远远的，她爪子挥了个空。
莽夫吼到：“脾气到不小，今晚就下了老子的肚。看你还有何能奈，呵哈哈哈……”一把将月桂扔进了一个装满杂草的麻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