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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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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和……"
"这是你的字?"
破旧的草庐中有一位身着白色里衣的公子,他轻轻转动了手中端着的一个缺了一个口子的碗,将碗边比较平整的一边凑到了嘴边,悠悠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碗。
"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的确是好含义。"
草庐很破,四处漏风,草庐里的东西也大都是破旧的,一张只能容下一人的床是这里最好的物件,此外还有四个桌腿不一样长桌面还有着不少裂痕的桌子,缺了一个腿只剩下三个腿的长凳以及数个破损的碗筷。
那人身上的里衣已经很旧了,而且也只是普通的布料,但是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喝着凉水,身着布衣的公子仍然贵气逼人,就犹如身处雕栏华苑之中细细品尝着上好的茶水。
律半靠在床上,他的胸口处,腿上都被白布包扎着,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有些贪婪的看着这袍子和白布的主人,当然了,那也是他的主人,当今的三皇子,沐瑾祾。
他还是在意我的。
律这样想着。
当时,在自己不顾重伤依旧赶到昆山前来复命,那是他最后的期限,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解决自己的问题,那也就证明他并没有让对面这个人重用的能力。当看见沐瑾祾的那一刻,失血过多的律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他的面前。
太阳的余晖尽情的洒在天上地上,秋天的枯叶随风飘落下来,整个世界都是金黄色的,但是在律的眼里,面前的景色却逐渐褪去了耀眼的色彩,渐渐变得灰暗起来。
"属……属下……"
他看着面前隔着数米距离的人缓缓转过身。
"属下没有……没有辜负主子的期望……"
费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下扑倒在地上。如回光返照一般,律的视野里有一瞬间褪去了灰暗的色彩,他看见被金色的阳光勾勒出的沐瑾祾,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俯视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感,仿佛西方传说里的神祇,神圣又冰冷,仁慈又残忍。
他这么对你,你恨吗?
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远处传来了缥缈空灵的声音这样问道。
恨吗?那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年自己和他一起离开乾山,离开药宗,陪伴他一直到现在,是不是自己会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更重一些?是不是如今他在抛弃自己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丝不忍?
律这样想。可惜,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大脑的意识也越来越薄弱。
他原以为自己会被丢弃在原地,任他自生自灭,却没有想到他还能睁开眼睛,更没有想到沐瑾祾没有放弃他,还将他带到了山间的一座草庐中把他的伤包扎好了。
因为要包扎伤口,沐瑾祾扯掉了白色里衣的下摆,露出了苍白的小腿。沐瑾祾的皮肤有一些苍白,显得腿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是有些恐怖,但在律的眼中却完全看不出一丝恐怖,反而让他一阵心疼。
正值秋天将尽的时节,天气渐渐转凉,再加上山上比山下的气温要低上许多,沐瑾祾本就身体不好,还将外袍披在了律的身上,如今更是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
律再也坐不住,挣扎着想要下床,突然膝盖上就覆上一只冰凉的手,那双手秀气的如同女孩子的手一般,"指若削葱根"也难以描绘出来那只手的样子。那只手按着律的膝盖,不让律的腿胡乱动弹,以防伤口再次裂开。
"别动。"
那手的主人声音仍然平静如初,但是却蹙起了眉头,眼睛里的不赞同更是难以让人忽视。
看着弯着腰按住自己膝盖的沐瑾祾,律将身上披着的外袍盖在了沐瑾祾的身上。无视掉沐瑾祾探究的目光,律把沐瑾祾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手里。律向着沐瑾祾的手哈了一口气,之后轻轻摩擦沐瑾祾那双冰凉的手,直到沐瑾祾的手有了温度才停下。
沐瑾祾从律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就着床边坐了下来,紧紧挨着律,之后将那件墨绿色的外袍抖开,披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等你再好一点,伤口没有那么容易裂开的时候我们再走,你还可以休息一会。"
沐瑾祾的话律几乎没有听进去,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律可以很明显的闻到沐瑾祾身上带着的竹叶清香,近到律可以清晰的看见沐瑾祾那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如今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这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他们初遇时的情形。
但是,在那之后,律就再也没有与沐瑾祾那么亲密的时刻,也在没有提及过有关于律自己的事情。
这也正是让律惊奇的地方:律从未想过沐瑾祾会一直记得当初自己随口一提的东西,那个甚至是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称呼。
律和沐瑾祾两个人相互对视着,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三级通知,三级通知……"
律的智脑突然发出紧急通知打断了这种暧昧的氛围。
律看了一下沐瑾祾,见到他点了点头才接通了智脑。
"将军!索轶帝国联合祈瓦帝国突然发兵,西方,北方和东方防线都遭受到了袭击,北方防线已经有要被突破的迹象了,我们东方的防线如今是伤亡最小的,现在是阿布纳上将在掌控局面,他让我禀告您,如今他已经掌控了大致情况,请您立刻返回支援,并且想向您请示一下是否要支援北方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