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翻译官》杜苜苜

67、客人 上 客人

　　才动工没多久，听见动静，抬头看，门外站着的是位老人。老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饱经风霜的脸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道的皱纹。老人躬着腰，手里拄着根拐杖，步履蹒跚缓缓地走进来。

　　见有客人到店里来，我起身询问道：“您好，请问需要什么纸扎？”

　　老人先是低头左看右看地上杂七杂八散落一地的糊纸等物品，然后抬头，不答反问：“老板在吗？”

　　“不在。”

　　老人上下瞄了我一眼，道：“你在这儿工作？”

　　“是的。”

　　“……”

　　老人不再问我话，低头又看看我桌上折了一半还未完成的纸扎。“这是你折的？”

　　“是的。”

　　老人笑眯眯说道：“还真是少见，现在这世道很少有女孩子肯干这种活儿了。”收回视线抬起头又问我道：“姑娘，你这儿有秋衣卖吗？”

　　“有的。请问您要的是男士还是女士的？”

　　“男士的。”

　　得到准确的回复，我转身蹲下身子。地面上摆放了两箱偌大的箱子，我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翻找起来。这两箱箱子装的都是服装用品，一箱是男士的，另一箱是女士的。

　　我翻找着男士的秋衣，不过找起来挺费劲的，春夏秋冬的服装全部掺杂在一起，所以花了些时间。好不容易翻找出几件秋衣，起身的时候汗水缓缓地从脸颊滑落，才翻找些东西就已经开始出汗了，可见夏天的气候真的很炎热。

　　转身把手上的秋衣一件件摆在桌上，说道：“您看您要的是哪种款式。”现在的纸扎服装不再像以前那样单调一成不变，随着时代进步，纸扎服装也跟着潮流，制作出花样百出的款式出来。

　　老人看了看桌上的纸扎秋衣，沉思了一会儿，选出一两件中意的款式。老人开口道：“就这两件吧。”想了想又问道：“你这儿有马褂卖吗？”

　　“马褂？”我眉心皱起，现在的人很少会需要马褂的纸扎吧？况且吴大叔之前是有订购马褂纸扎，但是鲜少人购买，所以渐渐地就不再订购马褂纸扎了。

　　想了一会儿，依稀记得吴大叔之前订购的马褂还有剩一些。我开口对老人说道：“您稍等会儿，我去找找。”说完正要转身，后想到老人毕竟年老体力有限，我转回身对他说道：“您先坐会儿吧我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找找。”

　　“嗯。”老人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拉张椅子便坐下。

　　马褂铁定不在这两箱箱子里，因为这些是最新的货。旧货的话……我转身蹲下身，拉开橱柜最底下的抽屉，翻了翻，真有之前剩下的马褂纸扎。

　　拿起马褂起身，转回身把马褂递给老人：“只剩下这一件了。”这件马褂纸扎颜色稍微有些陈旧，不过完好无损，还能卖出去。

　　老人接过马褂纸扎端详，过会儿一脸满意地笑了起来，笑说道：“不错，就这件吧。”把马褂纸扎递还给我。

　　只能是这件了吧……除了这件就没别的了，我这样心想着。我接过老人递过来的马褂纸扎，问道：“请问还需要些什么吗？”

　　老人摇摇头，回道：“没了，就这些吧。”

　　“好。”应了一声，便伸手进抽屉摸出计算器出来结账。“嗒嗒嗒”，指尖麻利的在计算器上游走。

　　认真仔细的结算着，忽然老人说的话打断了我的动作，道：“把这些……”侧过身，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继而说道：“跟那些，一同烧了吧。”

　　“什么？”正当我对老人说的话心生疑虑，被一段迷迷糊糊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严小雯你有病啊？在跟谁说话呢……”

　　往声源看去，那声音来自吴尘也。他打着大大的哈欠，睁着惺忪的睡眼，左手还伸进衣服内挠了挠，整副还未清醒慵懒的样子。

　　吴尘也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把我给怔住，皱紧眉头再问道：“你说什么？”

　　吴尘也略带不耐烦的脸没好气的回道：“我说你神经病啊！都没人呢你在跟谁说话？”吴尘也又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起了点泪水。

　　没人？吴尘也这句话再次给我来个暴击，猛地转头看，老人早已不见踪影。我面色难看，嘀嘀咕咕道：“消失……了？”怎么可能！如果是鬼的话气色肯定是雪白的，而且他也不像啊？乍看像活人一样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他是已死之人。

　　吴尘也彻底清醒过来，见我处于僵硬傻傻的伫立良久，挑眉冷笑痞子气地说道：“你眼睛又犯病了？你别闹了这里非——常的安全，不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的。”他把‘非常’二字故意拉长了说，坚信这里不会有‘祂们’的存在。

　　吴尘也白了我一眼便不再搭理我，直接上厕所去了。他是被尿意给憋醒的，起床打开门的刹那间就看到严小雯对着空气说话，对此他对她的这一举止表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