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晨曦绸光，幕外窥伺 墙角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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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从宿舍窗口洒入，史莱克宿舍的采光条件很好，早晨六点多，明媚而清澈的阳光已经在房间里细细地铺满。不远处恰好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细碎的金光从叶的缝隙中流出，落在男孩如丝如缎的黑发上。
他的黑发很长，柔顺地散落在床铺上，微阖的双眼上细细密密的幽长眼睫毛一动不动，像是最精致的黑色刷子，让人联想这把精致的刷子扫过皮肤时麻麻痒痒的悉簌的感觉。
墙角里的男孩沉默地站立着，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从他丝毫不显疲惫的身形来看，应当刚待了没多久；但从他专注的神思判断，大概站了几个世纪。
“小舞，起床了。”一旁站立的男孩终于开口。
小舞平日里起得不算晚，一般六点多不到七点肯定会起来；但他起床时需要人叫醒，刚醒时还会赖一下床。
床上的男孩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翻了个身。
“等会儿起。”埋在被子里的声音还混着点儿鼻音。
唐三嘴角小弧度翘了一下，上前捏住小舞鼻子。
鼻子很小巧，嫩嫩的。
“小舞，老师来了。”
“唔，我知道。”小舞半睡半醒道。
你知道？
唐三一边眉毛讶异地挑了一下。
小舞的回答是“我知道”而不是“我知道了”，两者说没有什么区别，也许只是人没睡醒时的一个无意识漏字；但要是说有区别，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小舞又翻了一个身，勉强克服日常性懒癌发作，从床上撑着身子翻身而起。
“大师来了？”小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诧异地望着唐三。
唐三点点头：“昨天晚上就来了。”
“那赶快把其他人叫醒。”小舞提醒到：“大师不喜欢别人迟到。”
唐三顿时一拍脑门儿。身为大师的亲传弟子，他反而还没小舞想得周到。
“我们分头去叫。”小舞一口吐出来刷牙的牙沫子，飞快漱完嘴。
唐三已经吃完了饭，等小舞几个赶到食堂时，听到大师在和弗兰德发火：“你就给孩子们吃这个？！他们还在长个子！”
小舞低头瞄一眼食物。
馒头、咸菜、粥、鸡蛋。
可以说是荤素搭配，主食蔬菜高蛋白肉食搭配，营养“非常的”均衡了。
弗兰德懒洋洋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拜托，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得考虑考虑我们学院的经济实力。”
大师的脸色微微缓和，但还是坚定地表示既然留在学院，他一定会想办法改善伙食。
弗兰德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都眯了起来，如果不是奸商模子相由心生，这会儿简直是一个和蔼的弥勒佛，痛快地同意这位武魂理论独步天下的老伙计的要求。
欸，只要能留下教导这群小怪物们，这些什么什么都不再话下的嘛！
…
小舞觉得自己失算了。确切的说，是自己自以为过目不忘的记忆给了自己一份错误的答卷。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大师在和他们见面的同一天给他们放了一整天假，告诉他们特训从第二天开始。而小舞一直以为，从今天就要开始过上暗无天日惨绝人寰凄惨绝伦以下省略n字的生活。
马红俊小胖子趁着这天假期去索托城解决武（sheng）魂（li）问题了，唐三则去铁匠铺打造宁荣荣要的暗器零件。奥斯卡继续泡妞大计，戴沐白被朱竹清第五百遍一巴掌扇飞。
小舞站在一棵树上，村间来自田野的风吹得他衣袂翻飞。浓黑的蝎子辫、冰白的脸颊交相映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双颊没有了六岁多那会儿的红润粉嫩，反倒有种贵气的苍白。
——这些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欢愉热闹，怎么就像是天外的梦呓了呢？
——明明……明明所有人都打成一片，明明大家都在哈哈大笑……却仿佛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幕，他永远是幕外的那一个人。
但其实没什么的啊，他想。
本来，本来就一直是你一个人的嘛。
本来你就从来是一个人。
那些伙伴们玩得再好，你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哦，不。唐三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他是原著的主角，他本来就是要成为神的。
而我，是一个外来的，占据了他挚爱妻子身躯的外来者。
思绪一旦放开就总是会陷入泥淖，不知道是不是戏演得太多太多，脑海中仿佛自成一片时空，影影绰绰天地万物，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
“嘿，小舞，你怎么站在树上？”少年变声期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戴沐白站在树下冲他挤眉弄眼。
不远处的奥斯卡宁荣荣在一起聊天，闻声往这边望来。奥斯卡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戴老大第五百三十八次被pia飞，为了解除尴尬跑过来刷存在感。”
戴沐白登时大怒：“奥斯卡你给老子等着！……小舞树上有什么好呆的？下来一块儿玩呗。”
小舞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好啊。”
他从树上翻身而下，正巧看见不远处的少年带着一抹宠溺的微笑望着自己。
“过来吧，好久没打一场了，让哥看看你进步了没。”
小舞微微怔愣。
少年两步跨过来，有些无奈地一刮小舞的鼻子，低笑道：“怎么，看见三哥回来，惊喜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你才是。”小舞一甩头想躲开唐三落在自己鼻尖的手，这样的姿势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孩子。却不成想唐三另一只胳膊有力地圈住了他，搂在怀里。不过说到底，在唐三眼中，他自己也就是一个小孩子。
“乖。”唐三拂过小舞的蝎子辫，眸色微深。
午后的阳光温暖得有些炙热，田野的风裹挟着紫云英渐落的花瓣，传来夏蝉不休的鸣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晨曦绸光，幕外窥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