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晓》kzone

1、第一章 陈方晓从来

　　陈方晓从来没有拒绝过谢谛的请求。两个人是一个班的同学，说不上熟，但是是能讲两句话的类型。不过，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作为数学课代表，每天下午陈方晓都要收作业。她总是最后一个回家。老师叫她做的她就会按要求做好。她数学成绩并不好，数学老师觉得她老实，让她做了课代表。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前，教室里闹哄哄的。今天有篮球比赛，大家都急着放学去凑热闹。陈方晓有点想去看看，但是她得收齐了作业才能去。有的人随便写两下就交了，有的人还在埋头苦干。
　　陈方晓不属于这些人，前些天就写完了数学作业。她不聪明，但是很固执，做题的时候也是。遇到不会做的就死磕直到做出来为止。
　　“哎，陈方晓，你写完没？把你作业借我看看呗！”那个不爱学习的李可又来找她借作业。
　　“你自己不会写呢？别只会看别人的劳动成果啊！你哪题不会，我教你呀！”
　　“哎哟，我的好班长，我会写我不早写了，你就借我看看嘛！”
　　“不行，哪题不会我教你写。”
　　李可借作业未果，又不愿听陈方晓讲题，只能在座位上磨磨叽叽。
　　陆陆续续的人都走了，只剩了两个女同学和李可。陈方晓数了数，还有四个同学的作业没有交。她又对着花名册看了一遍，除了他们还有谢谛没有交。谢谛是篮球队的，今天有比赛，他提前去准备了。
　　我也想去看球赛。陈方晓悄悄的想。
　　两个女生磨磨蹭蹭的也做完了，就剩下李可了。陈方晓想着:今天是看不了球赛了。有点不高兴。李可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只想快点写完作业走人。
　　外面走廊一群人闹哄哄地走进了教室，是打篮球的那帮人，还有几个加油的女同学。谢谛在最后面，和球队队长张铄勾肩搭背走着。
　　本来安静的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伙人一起讨论着一会儿去哪儿庆祝一下。其中有陈方晓的好朋友，李子琳。李子琳性格爽朗，平时都和男生一起玩，一般这种和男生玩的好的女生是比较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但是也招来了许多女同学的不屑。陈方晓不这么觉得，李子琳很好，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她对爱和男生玩这件事没什么看法，青春期的男同学女同学比起来，男同学似乎更好相处，但是女同学也很好。当然这些话是在心里说的。她一直和班里的男生保持和距离。她长相一般，十几岁的男生对同龄女生的单纯的评判是你想象不到的恶毒。恶毒这个词或许严重了，但是加上单纯就正好。
　　她害怕接触到这种单纯。
　　谢谛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了倒数第二排陈方晓的位子前，陈方晓正和一道数学题对峙，没有心思想来的人是谁，以为是刚刚要抄作业的李可，她想着干脆给他抄，管他是不是自己写的，成绩出来了有他恼的。头也没抬，把手边的作业递了过去:“拿去拿去，别来找我了，我还要做题，你快写完了我要回家了。”
　　谢谛愣了一下，还是接下了。
　　“你这么懂我，我还没出声你就知道我要什么了？”谢谛有些好笑。
　　听见声音陈方晓才抬起头，呆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对象搞错了。
　　“啊，额，你，我.....”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好的答复。
　　谢谛拿了作业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坐在靠窗挨着走廊的位置。是个引人注目的好位置。
　　刚打完球，转身得也快，还留下了一些混着汗味的洗衣皂的香。
　　他是不是生气了陈方晓想。谢谛的数学不说在班里，在年级也都排的上名次，常常是第一来着。自己这水平，也就在李可面前耍耍威风。想着，觉得自己对同学态度不对，下次得改。
　　李可仍然在和那几道不会的数学题作斗争。陈方晓正想着要改改自己对同学不友善的坏毛病，就走到最后一排，在李可右边坐下了。
　　“哪题不会，我快点给你讲一下，我要回家了，晚点没公交了。”
　　“哎哟，你怎么这么好心啊！”李可拉不下脸去问陈方晓，人来教了却要损几句。
　　陈方晓一看他又在贫，转身就想走，白自责了。
　　“别别别，不生气，这题，这题”李可见好就收，拦住了要走的陈方晓。
　　过来交作业的谢谛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也只瞟了一眼。他收拾收拾就去和篮球队的同学们集合了。
　　李可不笨，讲了一题，只要懂了，就可以举一反三。陈方晓发现他还挺聪明，但嘴上没夸，夸两句又得贫，浪费时间。
　　一会儿李可就写完了，他自己也惊讶，我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李可交了作业，今天任务，就算完成了。整理了一下，又清了一遍人数，确认无误后陈方晓把作业交了。办公室本来没人的，老师老早就下班了。一到门口，看见一个穿篮球衣的背影，坐着吹空调呢！陈方晓一眼认出来是谁，13号。
　　她没有搭话，把作业放在王老师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坐公交的时候遇见了李子琳，老远陈方晓就看见一头短发，挥挥手打招呼。可李子琳目光飘来飘去，没注意。走到跟前了，李子琳才看见了陈方晓。
　　“小林子怎么了，今儿眼神不大好啊！”
　　“嘿嘿，这不是在想你吗？没注意没注意。”两人一起等车。瞎聊了一会。
　　李子琳一直在讲今天球赛的事，她很喜欢看球，讲起来眉飞色舞的，陈方晓虽然不爱看，可是她看她讲得开心，她也听的起劲儿。
　　“还好今天弟弟在，不然我们班就输了。”
　　“你说的好像我们班就谢谛会打球似的，不是大家一起嘛！”
　　“哎呀，你没去看，弟弟今天打得可好了。”
　　不知道的以为是肉麻喊谛谛，其实不是，真是弟弟。开学第一天，每人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被全班同学记住了，他上学上的早，比大多数同学都小一两岁，有的甚至三四岁。
　　是李子琳先喊的，熟了以后大家都这么叫了。
　　本来坐公交很无聊，两人讲着讲着反而觉得回家的路短了。李子琳先到家，两人告了别。陈方晓又做了几站才到家。
　　“妈，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有些晚啊？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吗？”回答的是爸爸。
　　“没，今儿收作业，有人交晚了。”陈方晓饿了，快点去洗了个手坐下和爸妈一起吃饭。
　　这是陈方晓的妈妈坚持的，一家人一定要一起吃饭。这才叫一家人。
　　周六玩了一天，晚上陈方晓早早地催方妈妈做了饭。
　　陈方晓吃得快，这是在学校养成的习惯，学校里一是菜难吃，两口就饱了，二是时间紧，你要有别的安排，饭就没得吃。所以她不知不觉就吃得快。陈方晓老为这个挨骂。
　　“你怎么又吃这么快？对胃不好，慢点吃，每人催你。”妈妈看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妈，你今天做饭真好吃。我去看会电视啊！”陈方晓胡乱应付，说了一句好话就下席了。
　　她要看那个被老陈称之为一群人在上面装疯卖傻的节目，今天有李子琳喜欢的明星。
　　那个小明星长得白生生的，是个男生却比女生更好看。笑起来想夏天的汽水，咕噜噜，清凉爽口。有点像那个谁。
　　陈方晓认真地看电视犯花痴。他也太可爱了吧！
　　明天是星期天，要去补习。本来好好的两天假期，一半儿就被用来补习。无聊的无意义的补习。人还是认识的人，枯燥也是一样的枯燥，就连老师也有一样的老师。都不带换的。
　　按理说，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陈方晓也该习惯了，可她依然不喜欢。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谁不想让自己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呢？都是一样的心。
　　有些同学是要求一定要参加，一些同学是自愿参加。不自愿的就是家长逼得了。
　　星期六是数学和英语。数学参加的同学比较多，好的想谢谛，李子琳这样的在，差的像李可，周钰这样的也在。
　　周钰是陈方晓的同桌。两人关系一般。周钰成绩一般，老师看她勤奋，想让陈方晓带带她。可女生的自尊心什么的老师很难理解，周钰很少主动问陈方晓问题，只有陈方晓主动问她要不要讲题的时候，并且常常被拒绝。
　　但是补习的时候两人还是坐在一起。
　　理由是:习惯了。周钰这么讲的。
　　周钰来的早，在第一排中间的最右边坐下了。座位其实是没有规定的，想和谁做同桌就和谁一起。一般都是关系好的在一起。
　　李子琳想和陈方晓近点儿，给谢谛留个座儿，和自己一起在两人后面。谢谛对这种没什么想法，都一样。
　　李可本来是不愿意来的，李妈妈拿零花钱相逼，很管用，这招屡试不爽。
　　李可来了看周钰旁边空着，本来想说两个成绩一般的坐在一起有个照应，刚要坐下来就被告知这个位置已经有人。李可望着空空的座位，想着:这是有鬼呢！懒得找了，就隔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昨晚看完电视的陈方晓兴奋得睡不着觉，第二天自然起不来。陈方晓周末是从来没有享受被喊起床的权利的，陈爸方妈一早忙着出去赚钱，是不会管她的。所以，理所当然，陈方晓迟到了。
　　老师都讲了半小时了，陈方晓才匆匆赶到。虽然丢人，但是她也得上课啊！咬咬牙敲了教室门。
　　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太难受，偏偏周钰坐在第一排。陈方晓盯着王老师的目光越过李可坐下了。
　　李可本以为周钰性格冷淡，不想和自己做同桌，拿个理由骗他有人。结果真有人，还是课代表。
　　陈方晓跑着来的，想着能少迟到一分钟是一分钟，这会儿喘不上气，脑门儿直冒汗。周钰递了纸巾过来:“擦擦，跑的不累，反正都迟到了，跑也没用啊！”
　　“能少一分钟是一分钟，昨晚看电视太晚了，今早起不来，可跑死我了。”
　　“你可别跑死跑活了，老王盯着你呢!别说话啦！”后方李子琳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果然陈方晓一抬头，和老王来了个对视。
　　“陈方晓，你迟到了就算了，一来就拉着同学讲话，你以为补习是来玩的是不是”
　　陈方晓没接话，有些委屈，可自己确实是迟到了也讲话了。
　　“你给我出去站着。”老师见她不回答，更生气了。
　　屁股没做热，陈方晓又被赶了出去。
　　李可挪了挪凳子，自认为给了个方便。
　　陈方晓本来没什么气，看见李可挪凳子顿时气的不行。前天谁给你讲题来着，这么落井下石。
　　想到这，陈方晓握紧拳头走出去了。
　　出去后陈方晓也不闲着，绕到后街去吃早餐。饿着肚子听课多难受，被赶出来正好吃点东西。陈方晓这样安慰自己。
　　“老板，一份豆浆，一份米线，别太辣”。陈方晓找了个空位坐下了。8点多，生意正好，其他桌差不多坐满了，恰好这家米线好吃，人额外多。
　　陈方晓等着无聊，看着墙上的挂历数日子。今天几号来着，18。6月18在哪里呀？找了一会儿，看着不对呀，今天不是星期天吗？这怎么是星期三啊？
　　想着，嘀咕了一句，“老板，你这挂历印错啦！”声音不大，老板忙着赚钱，没听见。刚想补一句，有人坐下来回答到“没错，这是上个月的，你翻一页就是了。”
　　陈方晓一回头，发现是谢谛。想想出一句回个话，哎，不对呀！他不应该在上课吗？他也被赶出来了
　　陈方晓觉得没那么委屈了，真不是因为自己成绩差被针对，老师还是很公平的。心情豁然开朗。
　　“你也迟到被赶出来了”
　　谢谛听她语气还有点高兴，“什么被赶出来，我出来过早，等会儿去上课，你迟到被赶出来了？”被赶出来还这么开心，真奇怪。
　　“你没去呀？那你等会儿会被赶出来的，我刚刚迟到，那老王像我犯了多大错似的说我呢！”陈方晓好心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哦，这样啊。”谢谛随便回了一句。
　　米线好了。
　　两人埋头苦吃。其实也就陈方晓一个人。
　　陈方晓吃得快，一碗都快见底了，谢谛还在那挑挑捡捡。
　　“你干嘛，你不吃香菜啊！真挑食！”陈方晓学她妈平时那样讲话。
　　“我不吃香菜关你什么事。”谢谛可不像她那样受着，肯定要回一句。
　　陈方晓听了不说话了，暗暗怨自己多嘴，自己也没和他很熟，怎么就老乱搭话呢？
　　两人没在讲话，默默吃着。陈方晓本来打算快点吃完去上课，但是一想谢谛也迟到了，不如和他一起进去，他迟到了这么久，一定会被骂。说不定老师就不在说自己了。
　　陈方晓打着小算盘，放慢了吃的速度。
　　本来两人碗里差的很多的，慢慢地进度一样了。
　　谢谛看她刚开始吃得挺快，一下子放慢了速度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是一块进教室的。老师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陈方晓郁闷了，为什么这位仁兄迟到了不用挨骂，我迟到了就得赶出教室。
　　陈方晓越想越气，慢慢就瘪了嘴。
　　李子琳在后面和谢谛讲了几句，没注意前面的情况，周钰写了张纸条过来:别生气了，他成绩这么好，不被骂是正常的。你加加油，赶上他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