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爱的人》祭逝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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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根头发是金色的。”观月把晚餐的最后一道菜端上那张钢琴镜面烤漆的白色餐桌，“因为我的发色较深，所以有些显得发白。”
　　“啊啊~好可惜。”忍足推了推眼镜，笑着将胡椒粉递给观月。
　　接过来，轻轻的掸了掸，漆黑的胡椒洒上了焦黄的牛排，“可惜什么？”
　　“没有看到小景和你的真情告白啊！”
　　以为会被打到的忍足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但那原本应该飞过来的抹布或是叉子什么的，并没有如预期般的打中忍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却没有传来。
　　观月头低着，再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扯开一抹微笑，像往常一样的卷着头发。
　　忍足没有再追问，尴尬的别开话题，“今天的菜色很棒呢！有加了约夏克布丁的Roast Beef，不愧是小初啊。”
　　“那个……”
　　“怎么？”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那是他最爱吃的。”
　　观月是从国中开始学的西点，煮咖啡和红茶的手艺确实而是父亲教授的，所以在咖啡店打工还绰绰有余。他从未想过要学西餐什么的，因为他会不由自主地把那些还冒着血丝的五分熟的牛肉联系到人体的血管分布，或是把传统的三明治，联系到用夹板固定住人受伤的腿骨。
　　他唯一会做的西餐……便是加了约夏克布丁的Roast Beef……
　　这是那个人最爱吃的菜，但他……却从来没有吃过自己做的那份……
　　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伤心的……迹部的离开……是自己逼的……本来应该是解脱的啊……却为何……又将自己束缚进去了呢……
　　而那在他走了之后，不断的把自己埋在油腻血腥的厨房里，一遍又一遍的做着那道菜，即使知道那个人也许吃不到了……这……又算什么？失败者的嘲讽么？
　　观月的大学生活有一半是在学医。本来想报心理系的他，阴差阳错的被医学院院士看中，从而他花了一半的时间完成了心理系的学业，剩下的时间，专学医学。
　　而迹部，是在观月大学毕业前的一个月，离开了他的身边。
　　八年的马拉松爱情，也许足够考验两个人了吧？
　　不，也许不算吧，或许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又或许……连恋爱也算不上吧……
　　恋爱是双方的感情，一方付出，另一方就会有回应。而这场游戏，充其量只能算是迹部在单方面的付出吧，而他给出的回应，便是游戏人间般的感情。
　　“你真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
　　“啊！红茶，嗯~还是精品红茶呢~”
　　“嗯哼哼哼哼~谢谢你哦~”
　　“我爱你。”
　　……
　　观月有时也会说爱，但是他是抱以哪种心情说出那三个字的……他不知道……
　　忍足刚才的话……
　　“没有看到小景和你的真情告白啊！”
　　当时……以为迹部在开玩笑吧……所以自己也就玩笑般地答应了……
　　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宠溺和温柔，以为那一切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可当他在瞬间失去掉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那一切曾属于自己的温柔……也会因为自己的游戏……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吾……如果现在我承认……这场游戏……是我输掉了……不，也许就不应该开始吧……那么你……那个只宠我一个人……疼我一个人的迹部景吾……还会不会重新的……回到我的身边？
　　所谓真情告白……真情……么？
　　他们在这场游戏里，互相伤害和被伤害，不对……把这当作一场游戏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默念着这几句词，观月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微冷的拂着他，苍白纤细的十指，感到了些许的凉意，他用左手握住右手，放到嘴边呵气，不经意间看到的那摇曳着的银色丝带，心还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吧……但是心里那异样的感觉，却怎样也挥之不去……
　　轻轻的，唇瓣划过指尖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熟悉……
　　如果当初在他离开的时候，自己有开口留住他……那个骄傲的男人……会为了自己而留下来么？
　　骄傲……
　　他们两个都太过于骄傲了……
　　一个绷持着自己的自尊不放……
　　一个矜持着自己的情感不泄……
　　“初。”
　　“嗯？”
　　“你的手很凉啊。”
　　“我体温一向偏低的，冬天的时候手就会很凉。”
　　温柔的拉过，放在唇边呵气。“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不经意间划过的唇，带着淡淡的温暖……“改天我去买手套好了。”
　　“不需要。”
　　“嗯？”
　　“有本大爷在这里，你不需要手套。”
　　“嗯……”
　　迹部陪他度过了八个冬天……而今年的冬天……他却注定要孤寂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