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梅璐黑：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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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慕图儿一路上都跟着自家两个孩子的。
她怀孕时还很年轻，真的很年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似的就孕育了孩子，平时工作也不是特别轻松，跟孩子相处的时间大概也就一半吧，在一起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真的只是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
伊尔迷都还有负起教育的责任呢，自己倒是什么都没做。
她回忆起幼时母亲模糊的脸孔，但有关她的记忆一半被屠杀那天填满，只记得有一次她偷偷去摘葡萄，身高还勾不到最下层的葡萄，她努力垫着脚尖也摘不到，只好拿着小木箱摇摇晃晃的摘下几串葡萄。
小木箱不太稳，在她想要摘下第三串葡萄时木箱的一角就垮了，慕图儿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发现□□下坠的身子被接入一个怀抱之中。
「慕慕，有受伤吗！」
抬头一看，是母亲焦急的容颜，她遗传给慕图儿的大卷发自两边落下，双手稳稳地抱住一脚还悬空的小慕图儿，双眼中盛满了担心。
母亲的五官已经模糊了，但她记得母亲的眼睛是天蓝色的，皱起眉时会让眼珠加深成湛蓝色，看起来更加的忧虑。
慕图儿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在母亲怀中拿着刚刚摘到的两串葡萄往上一现，附上一个灿笑：「母亲！我也摘到葡萄了！」
母亲无奈又忧郁的笑了，眉头深深的锁起，但嘴角又还是牵起一抹笑：「慕慕，以后妈妈不能总是跟着妳，妳要好好看着自己的脚下呀。」
之后她才知道从她出门那一刻起母亲就一直跟着她，为她探索世界的新知而欢喜，也为她接触危险而忧虑。
母亲的话得到验证，没多久慕图儿身后就不再有她的身影了，那座葡萄架还在，却只剩风化的干木，没有丰美的葡萄串了。
慕图儿低眉，她没用暗尘弥散，长时间的隐身对于精神的消耗是非常大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变装的原因，跟着众人一路跑下来居然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不前不后的普通人也是稳定着速度、不喘气不流汗的跟着队伍跑。
这一次，换她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专注地看着两个孩子聊天时的神态，虽然长相上偏伊尔迷多一点，但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可以看到慕图儿的痕迹，他们一冷一热，又总是能一搭一唱，从来都不会因为未知的环境的担忧。
也许这也是揍敌客家人的特质吧。
她用一种自己知道的方式陪了他们大半路，看到他们被奇犽发现、再被抓住，看他们守住口风，没让伊尔迷的计划提早露陷，其实他们比自己小时候聪明多了吧。
突然，右手边传来有规律的「喀喀喀」响，她转头一看，是伊尔迷跑在她旁边。
这次的装扮真的是很不一样，她知道伊尔迷有时候会有种突然的恶趣味，大概是在这时候发作了吧。
插满钉子的殭尸脸嗒嗒嗒的转过头，发出的声音却是好听的年轻男声：「阿慕，妳很担心他们吗？」
他笑了几声，喉头的钉子也跟着喀喀的震动：「这种程度的考试对他们不会有生命威胁的，顶多断个手脚，连家里的刑讯训练等级都比不上。」
「我知道呀。」慕图儿明白伊尔迷想说什么，但她就是想跟着他们，这也是她跟揍敌客家的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她说：「但我还是想跟着他们...」
如果他们摔倒了，她是不是有机会接住他们的身子，问他们「受伤了吗」。
二十岁的母亲不懂得怎样引导孩子成长，那就陪着他们吧，他们可以一起长大。
她的家消逝在那晚的马蹄和砍刀之下，师父和师姐重新给了她一个窝，现在她又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伊尔迷显然是不理解的，一个六岁就被丢去流星街训练几年的揍敌客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几乎无害的环境还要一直跟着幼崽，即使是幼崽，那也是经过训练的揍敌客，他们甚至可以不动声色杀了一屋子的普通人。
但他对家人一向很大方，妻子无伤大雅的小任性他绝对可以包容，于是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再次放缓速度让自己跟奇犽的距离再远一些，以免被灵敏的小揍敌客们发现。
西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观察新的小苹果了，附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普通人，看起来都要撑不下去了。
慕图儿看着四下跟无人状态差不多了，偷偷扯一下伊尔迷的手臂。
「？」伊尔迷又「喀喀」的转过头，要知道，这个状态虽然很好玩，但颈部关节移动可是很不方便的呢，要不是看准了猎人考试没什么能人他也不会用这种玩乐的心态扮成这样。
至少奇犽绝对猜不到，他难得有些狡黠的在心里想。
慕图儿看他高了一颗头的身高，有点不爽地把他拉下来，亲了伊尔迷一下。
「伊尔迷！你脸上的钉子弄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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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森林后的任务是料理，双胞胎没什么困难的就用蛮力打到两头猪，但之后有很有困难了。
他们并不会煮饭。
「小梅....妳觉得....我们......」赫尔拉有点僵硬的看着自己的姊姊，梅璐黑想了想，说：「先拔毛？」
「要怎么拔毛呀？这么多毛.....」赫尔拉愁眉苦脸地看着死猪。
「用...火烧？」梅璐黑努力地想曾经看过的书，好像有一本故事书说过可以用火烧来除毛。
「好。」
说行动就行动，姊弟俩在猪身上洒上考试会场自备的食用油，直接点上火开始烧。
两只猪轰个一声就烧起来，皮下脂肪露出的油让火势愈烧愈旺，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两人很早就打到猪，现在在处理肉的人几乎没有，两只猪甚至连上架都没有直接在地上就烧了起来，考官都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双胞胎看。
「......卜哈剌，你说，那两个小鬼在做什么！？」门淇简直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头豪鼻狂猪就在地上熊熊燃烧，她放下本来翘着的腿，咬牙切齿的说：「他们用最糟糕的方式糟蹋了最新鲜美味的食材！」
「嗯...也许他们有特殊的料理方式呢？」体型壮大的卜哈剌个性倒是意外的温和，他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安抚暴躁的美食猎人伙伴：「他们能这么早带回食材一定有不错的实力，可能他们有自己独特的秘方...」
门淇深呼吸、再吐气、再次深呼吸，终于按压下自己的怒火，她哼一声的靠回椅子上、重新翘起腿：「好，我就看看他们有什么...特殊料理方式！」
猪身上的油终于燃尽，毛确实掉光了，但肉也焦了，赫尔拉深吸一口气，用小刀把猪皮割开：「啊...小梅，里面都烧焦了！怎么办！」
梅璐黑冷静地说：「总有一块还没焦又已经熟的，把那里切出来摆在盘子上就好了。」
「哦！！！小梅你真聪明！」
双胞胎成为第一个成交作品的考生，卜哈剌当然一口吃掉并津津有味的举起「O」的牌子，门淇却是闭着眼、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举了一个「X」。
「......」赫尔拉意外的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门淇很长一段时间就拉着梅璐黑走了。
「你不问她吗？」梅璐黑一贯的没有表情，语调清冷，透露着一丝疑惑。
「嗯嗯，不用了，我刚刚想明白了。」一向比较活泼的赫尔拉居然难得的沉着脸，低声说：「这种全凭个人喜好决定的考试根本没有意义，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讨好考官。」
他抬起头，一脸嫌恶：「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赫尔拉平常嘻嘻哈哈，但底线却是这样的「讨好」，他一身的刺骨甚至比奇犽还难低头，这是揍敌客上层没发现的，平时的训练并不会有让受训人受辱的情况。
「你想杀她？」双胞胎心有灵犀，梅璐黑马上就知道赫尔拉刚刚看着门淇这么久是要做什么：「不行，我们是杀手，不是杀人狂，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喜好随便杀人。」这是伊尔迷的教导。
「她是猎人，肯定有仇家，杀了她再去找她的仇家要钱就可以了。」赫尔拉又恢复那个爱笑的孩子气，这同样也是伊尔迷教的。
我们才杀不掉她......
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梅璐黑没再继续，她开始转移话题：「我们没过，那之后还能跟着三叔吗？」
赫尔拉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奇犽肯定也不会做菜，他也过不了的，最后一定会有人不满，猎人协会会解决的。」
果然，他们坐在树上观察每一个考生，没一个可以过得了门淇那一关，最后引起众怒，猎人协会的会长才从天而降的表示可以再重考一次。
爸爸和妈妈连猪都没去抓，直接靠着墙开始聊天，大概也推测到这个进展吧。
「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赫尔拉得意洋洋的吃着葡萄鹫的蛋：「唔，还挺好吃的。」
「......嗯。」梅璐黑还在想赫尔拉的事，要不要去告诉爸爸呢？梅璐黑有点犹豫，她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父母去教育弟弟会更好，毕竟一个杀手的素养就应该从小塑造正确的观念，但又觉得弟弟的个性就是这样，跟爸爸讲只是徒找骂。
她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没有比弟弟大几分钟，还是努力地想要找理由帮弟弟开脱。
伊尔迷和慕图儿坐在另一边，他们没有吃蛋，只是看着夕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赫刚刚是不是想杀那个考官？」
「嗯，杀气都露出来了，素质太差。」伊尔迷平板的评价：「他以为那个考官没发现吗？还因为私人情绪想要杀死比自己强大的人，太过愚蠢。」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他评断起来还是显得很冷漠，没什么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事实上，比起赫尔拉他更喜欢梅璐黑，听话、懂事、容易操控，对生命也有着该有的尊重。
对杀手来说，生命绝对不应该是可以被当作主动打击的目标，正因为他们是杀手，他们才更加的重视每一条性命，因为这关乎着未来每一笔有可能发展成的生意。
除了妨碍前进的障碍物，否则他们不会主动去排除任何形式的东西。
慕图儿点点头：「小赫似乎有点不受控制。」跟奇犽有点像，但又比奇犽更加放肆。
伊尔迷说：「我会教导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