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味初恋》周嘉禾

3、03 成为常客

　　“其实，我还蛮喜欢秦锐的。”沈浪忽然说道。

　　秦锐是刚刚电影中的男主，虽然聪明又讲义气，但也不免倔强冲动。

　　他接着说：“我不觉得秦锐的缺点有什么不可接受，相反，如果没有他这些缺点，可能成就不了他。”

　　他喜欢秦锐这个人物，桃子也能猜到一点，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扭头看向沈浪，而沈浪却一直看着远处的点点灯光。

　　他默默地念了一遍电影结尾的台词：人生来就是要缔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

　　刚回到Cranberries，就看到区小北拿个拖把在拖地。

　　“怎么了？”

　　“刚才有个妹子要水果酸奶捞，我打开酸奶的时候一不小心撕破了纸盒，酸奶就洒了。”

　　“一整大盒都没了？”

　　“恩……我撕完才想起来，你告诉过我那个盒子质量不好，要慢点打开，当时一着急，我就给忘了……明天打电话再让他们送些来吧。对了，桃子，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桃子拿了块抹布，把桌上的酸奶渍擦干净。

　　“我觉得，要不我们招个学徒吧？我这总是忙，没时间过来，你也不能24小时在店里啊，我们俩都不在的时候就没人看店了。”

　　“招个学徒……也行，有的时候人多，我自己的确忙不过来。”

　　擦完桌子回到厨房，看见自己走之前刚准备好的五盒海盐珍珠蛋糕不见了，桃子问：“小北，海盐珍珠蛋糕晚上都卖光了吗？”

　　区小北背对着她拖地，听见她的话，磨磨蹭蹭半天才转过来：“呃，内个……晚上有人要五份无糖芋泥乳酪打包带走，我给拿错了，拿成海盐珍珠了，后来又给人家补了五无糖芋泥乳酪……”

　　这就相当于一个晚上白白赔了五份海盐珍珠蛋糕。不过没等她开口，区小北立刻说：“所以你看，我说找个学徒吧，这样你不在的时候还有她，不会让我把整个店都赔光，嘻嘻你说是不是呀？”

　　原来她在这等着自己呢。

　　桃子白了她亲爱的室友一眼，而亲爱的室友依然讨好卖乖笑嘻嘻。

　　不过区小北想的也有道理，现在甜品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碰上节假日的时候客流量大，多个学徒确实能帮她不少忙。

　　两人清理完地面正要回家，桃子的手机震动，是老同学曹青。

　　“喂？曹青？”

　　“桃啊，你干嘛呢？”那头传来曹青贱贱的声音。

　　当年初桃认识沈浪，便是通过这个曹青。

　　那时桃子高三，沈浪大二，在实验高中百年校庆时回校做优秀毕业生演讲。曹青与沈浪早就相识，校庆结束后请沈浪吃饭，顺便带上了桃子，那也是桃子第一次接触沈浪。

　　“我刚收店，准备回家，怎么了，是彗星撞地球了还是恐龙回归了？干嘛忽然给我打电话？”

　　“嘿嘿都不是，下周我打算去你那玩几天，不知道桃老板有没有时间见我。”

　　“下周？你不上班了？”

　　“辞了，他给那点儿钱可不值我把命搭里面。”

　　曹青是一名典型的程序员，每日与键盘和代码为伍。

　　“你不是赚的挺多的么，刚毕业一个月一万五，很过得去了好不啦。”

　　“一万五……”曹青似乎是痛苦地哼哼了两声：“这钱我有命挣没命花啊。”

　　想想也是，刚入职的时候965的工时制度还算客气了，现在都明目张胆变成996，甚至有的时候会007，赚的倒是不少，但挣点那钱都拿去看病了。

　　“那你辞职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呀？程序员的工作时间也都不会短，换哪家都一样啊。”

　　曹青叹了口气：“这大半年给我累够呛，我先歇几天放松放松吧，回来再想下一份工作的事。”

　　“嗯，那也好。”

　　“得嘞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见，桃老板。”

　　“你这说的听起来好像我姓陶。”

　　“哪有，桃老板和蟹老板是异曲同工，蟹老板也不姓蟹啊……”

　　从高中的时候起，东拉西扯耍嘴皮子就是曹青的专长，考大学的时候初桃还打趣过他，应该报考中国口才大学耍嘴皮子专业，肯定能当优秀毕业生，没准还能保研直博，最后留校重用。

　　不过话说回来，桃子也的确很久没有和以前的同学见面了，这次曹青要来，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

　　由于酸奶被区小北全部洒光了，第二天桃子便打给供应商让他们再送些来，顺便再送两盒鲜牛奶，可刚撂下电话半小时，对方就又打回来，说他们的工人送货途中被电动车撞伤了，问初桃能不能自己去取，位置不远，就在三条街外。

　　牛奶和水果这类食物保质期短，桃子每次进货都只进一点点，少量多次。反正离得也不远，她就同意了自取。

　　外面淅淅沥沥在下着小雨，桃子抱着酸奶往回走的路上，前方的书店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浪，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女孩子，沈浪为她开门，两人一起从书店门口出来，合撑一把伞。

　　女孩为他把袖口卷起来，几乎是依偎着他离开的，而他们并没有看见桃子。

　　“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

　　桃子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回头，发现是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她站在路中间不动挡了人家。

　　“抱歉啊。”

　　说着她便转了弯，给年轻妈妈和婴儿让路。

　　前方的沈浪此时忽然停下来，回头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和他一起的女孩子看看他，沈浪想了想，便又转过身去。

　　雨一直下到晚上，虽然不大，但却持续不间断，零零星星下个没完，惹人心烦。

　　由于下雨，今晚的客人也格外地少，桃子百无聊赖，干脆在吧台边的小秋千坐下来，头靠在秋千的藤条上，慢慢地摇。

　　今晚甜品店放的歌虽然还是周放的，但一改往日轻松甜蜜的风格，而是在讲一个求而不得的故事，外面下着雨，店里的气氛也有点沉闷。

　　桃子看着窗外，想起白天看到沈浪的情景。

　　她忽然觉得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那种感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时针指向八点，沈浪忽然从门外进来。

　　“师兄？”她有点惊讶。

　　沈浪套好雨伞摆在一旁，看着桃子：“明天杂志社要交稿，我舍友和异地女朋友视频，我没法专心，来你这里写稿，OK的吧？”

　　“啊，可以啊，你喝什么？”

　　“咖啡吧。”

　　桃子给他上了杯咖啡，沈浪坐在贴墙的一个座位，开始敲起键盘来。

　　过了会儿，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些，店里唯一一对躲雨的情侣起身离开，只剩下沈浪一人。

　　他写稿，桃子则清点次日的甜品和原料，把新鲜的水果摆放整齐，准备好明天要用的奶盖、芋泥和珍珠。

　　有几次她看向沈浪，但沈浪似乎一直在低头码字，丝毫没有分神，桃子想了想，便没有打扰他。
　　就这样，一连几天，沈浪都会晚上来她的店里喝咖啡写稿子，总是坐在同一个地方，点同一杯咖啡。

　　***

　　又是一个晚上，今天沈浪早早写完了稿子，合上电脑走过来。

　　“要我帮你吗？”他问。

　　“不用啦，我很快弄好了。”

　　“哦……”

　　话题忽然终止，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桃子忽然想起那天看见沈浪和那个女孩。

　　“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前几天我在顾平路的书店见到你和另一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沈浪愣了一下，似乎是回忆了几秒才想起来，说：“不是，那个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