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君》黑苹果

13、耿丑儿 “

　　“感觉好多了，是你们救了我吗？”
　　人还没出车，已经听到那低哑声音，听着就觉得不舒服，她醒了？
　　“嗯，我们上山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已经昏了过去？不打算说实话吗？估计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说谎。
　　我悄悄地坐在弈天身旁，伸手拿了个馒头打算吃。
　　“原来还有个大姐，大姐好。”
　　我笑容满面地回道，“你好。”故意缓了口气，“快说说昨天的情况吧。”心中不由想笑，怎么这么快就成她大姐了？
　　“哦，我叫耿丑儿，是那前面镇上品茗大药房的小女儿……”
　　小女儿？那她大女儿长啥样？身子不由一颤，不敢再胡乱想下去。
　　“品茗大药房？那药还能和茶一样好喝么？”弈天好奇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这是我爹爹起的名。”
　　哼，品茗大药房，我看拼命大药房还差不多，这不正好出人命了么。
　　“那女的……怎么样了？”
　　“那女的死了。”扎克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说。
　　“哦……”耿丑儿开始低头深思，不语。
　　还是扎克思打破了沉闷，“你多大了？”
　　“我十五了。”
　　十五就长成这样了？谎报年龄是可耻的……不过看她那一脸憨样倒也不像在说谎……
　　“既然你父亲是商人，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还这生破呢？”
　　“哦，那是因为我不讨爹爹喜欢……”女人又陷入了沉思，看来还有后文。
　　“那你也不会使医了？”
　　“嗯。”
　　“没关系，我们这里正好有半个大夫，你们可以在一起琢磨琢磨。”
　　“我那点破技术，没整死人就谢天谢地了，大哥你可莫要笑话我。”
　　耿丑儿的表情我实在看不出，但嘴弯向了天，应该……是在笑……吧……
　　“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杀了她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不会带你去报官的。”扎克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我再不明白也算是个傻子了，真是让我不爽至极。
　　“那……说来话很长……”
　　“我们会听的，你慢慢说，不用急。”
　　“…… 哦，这是归根起来还是我不好……我生得丑，经常被人取笑，前年我还读着书呢。”耿丑儿就怕我们不信，硬是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她自己的名儿。
　　“瞧，我会写字！”面容……应该是得意吧，“唉……那年的冬天，我和往常一样去学堂上课，同学们每天都笑我丑，还说我娘是遭了天谴，才会生出我这个怪物……大家都嫌弃我，不愿和我玩儿……我就不想去念书了，第二天我鼓足勇气，偷偷跑到后院池子躲了一整天，晚上才敢从正门回去。谁知那老夫子第二天一早就来我家问我怎么不去上课，我爹爹一听就怒了，让我赶快跟夫子上课去，我怕爹爹会打我，就跟着老夫子走了。谁知途中他却骂起我来，说耽误了他上课，越说越难听，骂的比同学们还难听，他……他还骂说我你娘亲是妖孽！于是我就打了他……我哪知道他那么不经打，才推了他一下而已……他就没气了。”
　　你这么大一个儿推一半死不活的老夫子，不死，很有难度。我是讨厌她这种性格，若小时候我有这种身子，我定把那些侮辱我的人通通杀了！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她，毕竟我小时候也经常被欺负……
　　我将还最后一口馒头吞下了肚，看着旁边那啃得没完没了的扎克思，真恨不得将那些苹果全扔了，看他吃的我胃都抽了。一回头见她似是要哭，忙递给她个馒头，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三两下就将它吃完了。
　　“我不知道那个老夫子竟那么有来头，竟是九部侍郎的儿子……那官爷知道儿子死了立刻报告了朝廷，朝廷判我耿家杀无赦……于是那九部侍郎亲自拿着刀杀了我家七十九口人……”
　　“那你呢，怎么逃出来的？”
　　“二娘她曾经偷过人儿……知道后院有个狗洞，藏的可隐秘了！于是我和我娘，还有她和她儿子就逃出来了。”
　　能让她钻出来的狗洞定是小不了，估计她二娘偷的人儿也不会是啥好货。好奇的是我很想看看那么大个洞是怎么隐秘起来的。
　　“昨天山上那个……是你二娘？”
　　“嗯……”
　　“你二娘可是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她！她根本就是瞧我身子壮，如果追兵来了立刻让我去给她挡箭，好让她和她儿子逃出去……”
　　你们家的人可真是不比我家那些差多少，心中不由更加肯定，凡和朝廷惹上关系的，当真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我们逃到了这座山上，她们不放过我，要我天天砍柴去卖给山上的村民，幸好他们都不出山，所以不认得我。我娘舍不得她们这样使唤我，乘我不注意偷偷下了药儿想毒死二娘……不料被二娘当场识破，她逼着我娘将那掺了砒霜的鸡汤喝下去，正好我回来发现……否则……她就死了……”
　　“后来她有饶了你母亲？”
　　“我硬是抢下那碗砒霜喝了下去，娘……被他们赶下了山，现在生死未卜……”豆大的泪一颗颗的滴了下来，本就惨不忍睹的脸，加上低哑的声音和不停流着的泪，惹的弈天都跟着吸鼻子。
　　“那你怎么会没事？她去请大夫了吗？”我依旧冷静的问着，不是我冷血无情，而是走过的坎儿太多，对别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我因同情而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喝了那砒霜后，我就越来越丑了，身上的毛也越来越多了。”
　　“没有关系，弈天可以治好你的。”
　　“真的么？”耿丑儿脸上似是表情却又无表情的问着。
　　“嗯，他可厉害了。”扎克思添油加醋的说着，嘴里没命的啃着苹果，再这样下去，那箱苹果应该没多久就会吃完了。
　　“大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哪能……”弈天还没说完，咚的一声，头上多了个苹果核。
　　只见弈天满脸怒火，“我！！我尽量试试……”瞬间转变为仔细查看耿丑儿的脸，这窝囊的可真够本事的。
　　“扎克思……你要找的人……是她？”我仍然有些不太肯定。
　　“是的，她就是仙子。”扎克思眼光闪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