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撒娇吃味是第一 “哥，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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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生气了吗？”等到身下的马放慢了速度，他们已经离皇宫不远了，无忧思忖了一下下，决定先开口。
尚权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把无忧圈住。
“哥哥呐~我快被你勒死了！”无忧不安分地在尚权怀里扭来扭去，忽觉尚权的手劲小了些，又便转头朝尚权死皮赖脸地一笑。
尚权板着一张脸，一如对旁人那样的冷淡。
“你生气了。哥哥有没有生气，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哥哥不要生气了，无忧错了。”
尚权愣愣地看着无忧的笑颜，终是无奈地摸了摸无忧的头发，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生气，要说无忧放肆，自己都放纵了这么多年了，这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刚刚莫名感到十分不爽。
无忧只以为尚权仍有点生气，心下也有些慌张，连忙故作讨好一般地往尚权胸前冰冷的铠甲上蹭蹭。
“莫不是那其中有哥哥喜欢的人，怕惹她不高兴了……”无忧嘿嘿一笑，明知道尚权对男女之事从不上心，他的回答无非是，“并无。”可无忧对于这个问题总是百问不厌。
似乎察觉到无忧那小小的心思，尚权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但一想起无忧刚刚卖他的爽快样子，总也忍不住想小小的报复一下。
“也许吧，所以无忧可不能再胡闹了啊。”尚权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看着脸色忽变的无忧，心里悄悄地愉悦了些许。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无忧脸上的笑容倏地就僵住了，慢慢垂下头半晌不语。
尚权正心中一阵雀跃，怕无忧有小情绪，又希望无忧有小情绪，能像以前那样围着他撒娇。正纠结要不要开口说几句怜惜的话，无忧的声音就先轻轻飘了过来。
“哥哥常年在军营，也不常回来，怎么，怎么会有心上人了呢？”
尚权被问得一愣，但仍保持一贯的冷静，略略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自然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每次回皇都第一个就想见他……”
尚权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多么得温柔。这样的温柔看得无忧心下一紧，除了对自己，他还没见过尚权对谁有过这样的眼神。
顿时，心中被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占满了。但仍笑着，只是为了掩盖心里的不平静，这个微笑张扬得有些过分了。
“那，那，那这样子的话，小姐姐们可都要伤心死了，哈哈。嗯，肯定要伤心死了！”无忧牵强地笑道，边说边点头仿佛证明自己是对的。
无忧一慌就会胡乱说话，尚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还没想好，这马匹已经在宫门口打转了。
“哥哥，你该去见皇上了，我……我先回家了！”无忧随意地一笑，便要挣脱尚权的怀抱。
尚权先一步拦住他，自己先利落地翻下身去，站定后便伸出双臂准备抱无忧下马。
尚权从小便很照顾自己，但尚权终归是要娶妻的，明明早就知道了。可一想到尚权也对别的女子这般小心翼翼，他就感到十分不爽。
一种被人抢了心爱东西的感觉涌上心头，无忧感到有些难过和委屈，虽然不知道哥哥喜欢的人是谁，但是无忧在心里已经十分讨厌她了。
见尚权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无忧更加不爽了，沉了沉脸色，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还是别多此一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多见见你的心上人呢！”
说完无忧便已自行翻身下马，气鼓鼓地看了尚权一眼，转身便朝水北街跑去了。
尚权刚想拦住他，便看见远处有一位跟无忧差不多年岁的白衣少年正牵着马向无忧跑来。
两人交谈了一会，无忧看起来心情好多了，同那个少年一起边走边聊混入人群中。
尚权皱了皱眉头，对一旁守宫门的官兵问道：“请问，刚刚那位白衣公子是哪家的？”
一旁的小兵一见是尚将军都有点慌张起来，诚惶诚恐道：“回尚将军的话，那位公子是御史大夫沈大人家的少爷，名唤沈弈行。”
尚权仍望着无忧离开的方向，目光难言，只是喃喃了一句，“沈弈行？沈家……”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能从正阳道上看到自己的几位副将的影子，尚权才肯收回目光。
“将军为何还不进去？”
听到副将的询问，尚权只是寥寥带过，“既已来了，一同前去。”
不等他们拒绝托辞，尚权便已转身拿出宫牌对官兵说道：“臣尚易成同几位将军回朝，觐见皇上!”
一旁的官兵连忙打开右侧的掖门，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将军请。”
尚权微微侧首示意，便迈开大步直往里走去，气势逼人。
几位副将连忙赶上去，皇宫森严，他们无一不是小心谨慎，抿着嘴放轻脚步，唯独尚权仍是一脸无畏，表情淡然。
走过由朱红高墙围拦成的宫道，眼前便能宽阔亮堂许多，那是由汉白玉铺成的台基，巍巍而立着些许雕刻着云龙的玉柱。
那个身着龙纹金袍的人此时正一同他身后的众臣们站在最高的玉阶上，笑意盈盈似是期盼他归来许久了。
纵有此殊荣，尚权内心也无甚波动，迈着他一贯坚定有力的步调直至走近皇上。
在离他三丈远之处，尚权便站定了。与皇上对视一眼，也便利落地一撩下摆单膝跪地，无比郑重地说到，“微臣参见皇上！”
见此状，皇上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言语间尽是十分轻快的调调，“你啊，总是这样。我也不拦你了！朕等你许久了，快些进来吧！”
一语未尽，他便拂袖进了政仁殿。尚权敛了敛眼中的无奈，也便跟随着进去了。
政仁殿是皇上听理政务，大臣们上奏朝拜的地方，因此整个大殿都分外磅礴宏大，单是前殿容下百官仍显得有些空旷。后殿是皇上休息之处，更是金雕玉饰，十分华丽。
大臣们上奏的事务冗长，皇上只听了开头几个便已有些烦倦。尚权上报了战况，皇上显得尤为高兴，赏赐了许多东西，甚至累加到远大于尚权的功劳。直到大臣们不满地开始议论，尚权一再推脱才肯罢休。
唉，我们皇上还是这么随性啊。尚权暗暗叹了口气。
好容易熬到退朝，尚权也松了口气准备回府找无忧，却被内阁总管墨公公拦住。
“尚大人，请再留一留。”墨公公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侧身示意。尚权顺着方向看去，皇上站在小角门那里正冲着眨巴眼，其调皮神色与无忧竟是有几分相似。
尚权见四下人已走尽，也只无奈地叹了口气，随着墨公公走了小路进了另一座幽雅宫殿，上书房。
由后门一进便看见皇上正一脸忧郁地看着那些文书。
“坐吧。”皇上轻轻说道。
尚权也不推辞，找了个位子坐好，便开口道：“皇上有何烦心事？”
皇上一愣，又换上一副笑脸，“爱卿何以见得？”
“臣与皇上相识多年……”尚权目光仍是十分淡然，他敢这样揣测圣意也自然是因为对皇上太过了解了。
从皇上还不是皇上时，他们便认识了。那时候皇上还是端王吴或，自己也不过十岁而已。
那时候小端王便只是个喜欢玩闹是个不好对付的小王爷，犯了错也死活不认。直到尚权打了他一顿，他便学乖了，犯了错便易成表哥，易成表哥地讨饶。
如今他也不是小阿或了，是当朝天子了。但一遇到麻烦事还是第一个来求尚权，尚将军表示很无奈啊。
吴或嘿嘿地笑了笑，道：“其实，我想问问你……北方战乱如何了？”
“这臣已在殿上说过了，暂时还算稳定。”
吴或有些慌张道：“那，那个西边呢？听说又有些躁动了。”
“皇上，臣既已回来，回归的军队便可任皇上调配。”
“哦，好，这样啊，那……那姑父可好？”
“……”尚权终于看了吴或一眼，虽然是淡淡一眼，吴或的神色便已有些闪躲。
“皇上，有什么事直说吧。”尚权收回目光，瞌上了眼。
吴或收回笑容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欲言又止地开了口：“表哥……我想，让你去帮我寻个人……这个人，这人你见过的！是我的太傅！”
闻言尚权睁开了眼，思考了一会儿道：“柳先生。”
“是！是他！他，他走了，表哥帮帮我，帮我寻到他！”吴或言辞恳切，有些激动。
他既已再唤他声表哥，那说明这忙他非帮不可了。
尚权问道：“他往哪去了？”
吴或见他答应心下松一口气，道：“听说是去了湘河那一带……”
“湘河？”尚权略带疑惑的语气让吴或为之一颤。
吴或忙道：“皆是小事！小事。表哥不必太过操心的，你这几日刚回来，才能与皇姑姑团圆。此事不可声张，等朕准备妥当，年后再议？”
听出吴或言语中有些紧张，似乎有难言之隐，尚权也不再多问。便作揖退下，临走前，吴或还不忘叮嘱一句，此事不可为外人道。
尚权闻言回头，默默打量了下吴或，比以前消瘦了许多，难道皆是因柳先生而起？
在尚权记忆中，柳先生是位文雅学士，品行高洁，为人宽容。即便是吴或犯点小错误也会直言提点，对待吴或细微直至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突然离开呢？
也许是家中有事吧，更直白点可能是受不了吴或那惹是生非轻浮性格吧。
说到惹是生非，尚权想起来自己家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小坏蛋。这个小坏蛋刚刚好像还生了自己气了的。
不过同样是坏蛋，尚权可舍不得打无忧。自己宠坏的，就算他闹天闹地也得宠着。
尚权无声地笑叹一声，还是先别管其他，想想怎样哄哄自家弟弟才好。
想到这他离宫的步伐又轻快了许多。
出了皇宫尚权便觉得畅快了许多，连忙骑马回府。
护国公府离皇宫不远，坐落在南武道上僻静的一处。
尚权随亲信回府，远远就能看见彼时清净的门阶前，此时已站满了人。站在最前面的贵夫人就是他的母亲，先皇最宠爱的长公主吴若茵。
长公主美貌清冷，颇有皇威，当年先皇就说过若不是女儿身，她该比任何人都适合坐上皇位。直到现在，大臣们见到她还是要礼让三分，唤一声，“长公主。”她是长公主，是皇家的人，没有人敢称呼她为其他。
见着尚权的身影，长公主脸上仍没有过多表情。那冰冷瑰丽的面容仍像少女一般，只是周身沉淀了不少岁月的气质。
长公主教导严苛尤其重礼，尚权冷傲的性子多半是受了她的影响。
待到下马站定，尚权朝先长公主一拜。等直起腰来，定定地与长公主对视一眼，才道：“母亲，我回来了。”
“见过皇上了？”
尚权点了点头，“先报了军情。北方还有些事务需父亲把持，因此父亲还不能回来。”
长公主满身贵气，高傲着神情，看到尚权行为挑不出任何错处，对此表示满意般地微勾朱唇缓缓道：“嗯，不打紧。”
在他们母子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多亲情表现，有的更多是礼数。
站在公主身后的诸多女眷无一不是敛声屏气，低敛着眉眼，仿佛这只是场无趣的仪式一般。此时一见长公主露出笑颜，便也纷纷上前问好道安。
尚权早已习惯这幅场景，便也不多言，只是颔首示意。
家中姊妹居多，兄弟却只有无忧一人。尚权早发现人群中少了无忧的身影，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无忧回家来了吗？”
一旁的亲妹妹尚明玉小声道：“谁知道他啊，他不是最爱搅和的嘛，不归家才好呢……”
尚权微皱了眉头，正欲开口，长公主却已先发话了，“好了，回府吧，晚上还得摆家宴，别像猫儿狗儿样随便出门乱逛了。”
长公主这话说得淡淡的，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对无忧的不喜。无忧与这个家格格不入，不受管教，惹得许多不快。一向如此，尚权也无可奈何。
言罢，便转身进门，众女眷也都簇拥着她进了府。
大姐姐尚婷玉悄悄留了几步，对尚权温和一笑道：“晌午了，无忧这会儿该要回来了，你也不用等着。去他院子里侯着，他一会儿就翻进来了。”
尚权鲜少地一笑，道：“多谢姐姐。”
尚婷玉笑道：“谢什么，就只有哥哥知道疼他？不过你也得好好管管他了！”
言语间他们便已入了府门，尚婷玉已嫁作人妇，如今回娘家要该好好侍候她亲母，便去了二姨娘的院子。
尚权回了趟自己的住所，换了身墨色衣袍。见仆从端来午饭，思忖了一下，还是移到无忧的院子等着小魔王回来。
尚权端坐在软榻上看了会书，两份饭菜还没凉透，朱墙那头便已传来了无忧的声音。
尚权忙合了书，走到墙边，看着无忧一点一点费力地爬上墙头。
“你怎么在这里？”无忧骑在墙头一脸不可置信。
尚权只道：“无忧下来，危险。”说罢便要伸手去抱他下来。
听到尚权仿佛逗小宠物一样的语气，无忧有些恼羞成怒道：“不要你管，我就喜欢危险！”
边说还边踩着光滑的瓦片走，左摇右晃嘴上还不饶：“你管我干什么，摔死我得了。”
听到这话尚权眉头皱得更深了，略微加重的音调体现出他此时的怒火。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摔着了还不是得我照顾你，还不是我受罪我心疼。”
无忧看到尚权生气，就已经低了气焰，但转念一想他在集市上说的话，一时间各种难受的情绪一并涌了过了。
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哭得欢了也不忘还嘴：“谁要你心疼了，我多稀罕呐！你别理我不就好了！你和其他人一样不就好了！你只管找你的心仪小姐去，我就是把自己折腾死了，你也不用管……”
说罢，还上窜下跳起来，蹦哒着一脚踩空，便一歪身子要摔了下来。
这墙虽高，但无忧早已估摸透了，刚准备稳一稳身形，做好落地姿势却先落入一个安稳的怀抱，那感觉似乎比踩着实地来的更踏实。
尚权无奈地笑了，伸手拭去无忧脸上的泪水。无忧隔着朦胧泪眼看着尚权，越发觉得难受丢脸，哭得也越发厉害。
看着无忧哭得带雨梨花的小模样，尚权心疼地抱紧了怀里不停闹腾的小魔王，安抚地轻拍着他的背，道：“好了，别哭了。也不知是谁教的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
见无忧消停了点，又温柔地说道：“我怎么能不心疼，小没良心，我最宠爱的不就是你。”
“你叫我如何舍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撒娇吃味是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