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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王姗姗 “嗯，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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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舒南是在一个小餐馆用餐时，从隔壁桌的闲聊天中听说了阿龙骗人的事情，他为了积攒功德而乔装打扮去试探阿龙。自那次彩虹桥一见之后，唐舒南再没有见过或听过阿龙，他心里着急，但偏偏毫无办法。
而N市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不仅女孩子不见，甚至还有说自己儿子、丈夫不见的，但却迟迟不能找到罪魁祸首。因为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引发了市民的恐慌。
电视、网络、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将事情推向全国。唐舒南只要打开电视或者手机，就能知道事情的发展。
学校里面也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好像有开不完的会，让老师们给学生们加强安全教育，唐舒南连续几天都加班到很晚。
与此同时，凌皎似乎从那顿饭里尝出了很大的甜头，此后的日子里每天缠着唐舒南要去他家里吃饭。唐舒南拒绝几次答应一次，一周里也让凌皎成功登堂入室了两三次。
这日，唐舒南难得可以早些回家，他吃完饭后满足地看着凌皎收拾碗筷去洗，开玩笑地问道：“都是菜场买来的菜，我家里的就这么好吃？”
凌皎脚步一顿，低声答道：“嗯，你家里的就是好吃。”
唐舒南耸耸肩，说道：“你这个回答好没道理。”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凌皎听了却放下碗盘，走到他面前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因为有你在，所以很好吃。”
他们的距离太近，唐舒南又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连忙推开凌皎从椅子上站起身，说道：“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买的食材你来烹饪，这很公平的，不要以为我……就会容忍你做别的。”
他心里暗暗想道，才一年没见，怎么觉得凌皎比以前难对付多了。
凌皎没说什么，默默走去厨房洗碗。唐舒南跟过去，看着他把一个个洗好的碗筷放在一边的料理台上，心里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填满。
这么多年来，红豆树唐舒南永远一个人独来独往，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为了掩饰总是吃一些简单寡淡的开水煮菜。直到凌皎闯入他的生活，一切开始改变，他也喜欢上了菜里的油盐味，渐渐懂得作为一个人的种种情绪。
唐舒南看着认真洗碗的凌皎的侧脸，开口道：“要不，你以后想的话，都来我这里吃饭吧，反正你做的菜我也喜欢吃。”
凌皎片刻后才回答：“嗯。”
唐舒南挑眉：“怎么，你好像很不愿意？”
凌皎这才抬起头来，神色中又是开心又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缓缓说道：“不，南南，我很开心，开心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唐舒南眉头松开，因为自己邀请他每天吃饭，凌皎就可以这么高兴吗？他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欢喜，有些不自在地补充：“不过，先说好了，我最近工作忙，加班到很晚的话，就算了啊。”
凌皎摇摇头：“嗯……很晚我也等你。”
果然还是这么粘人。
电视上又在报道失踪人口的新闻，这次是通过监控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几乎每天都换一条线路行驶，总是开出N市边界。
“警方决定加派人手去跟这辆车，很有可能会有重大发现，也呼吁有线索的市民尽快与警方联系。”主持人没什么表情地快速播报着：“下面我们来看华南地区大降雨的情况……”
唐舒南暗暗记住面包车的样子，他一开始只以为是一群猥琐男拐卖妇女，如今见越来越多的人失踪，而且有男有女，事情已经非同寻常，很可能牵连甚广。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唐舒南发现王姗姗在距学校不远的一个拐角处，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他以为王姗姗遇到了麻烦，赶紧向那儿走了过去，但没走几步男人就跑了，唐舒南隐约觉得这男人的背影和走路姿势很像阿龙。
他叫住王姗姗，问道：“姗姗姐，刚才那个人是谁？”
王姗姗眼中闪过惊慌，强做镇定状，说道：“我也不认识，奇奇怪怪的，突然冲上来。”
唐舒南点点头，但心里根本不信，王姗姗大步向学校去，说道：“要迟到了，快走吧。”
没有确凿的证据，唐舒南只好压下疑问，跟着走了，暗暗决定多多观察。
可之后，王姗姗却直接不来了，他向和王姗姗相熟的施丽云问道：“姗姗姐怎么没有来？”
施丽云说道：“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她昨晚匆匆忙忙给我打个电话就挂了，我也不太清楚。对了，她让你代她做班主任。”
唐舒南点头答应，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王姗姗连续半个月不来之后，更加浓烈，而且打她电话不是不接，就是他老公接了说事情没处理完，暂时不能去上班。
唐舒南心里疑窦丛生，借口有学生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要来了王姗姗家的地址，决定去她家里看一看。
他下班之后便循着地址找过去了，但敲门并没有人应声，他下楼去问保安道：“请问3幢201室的人最近有出现过吗？”
保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住户信息我们不能随便透露的。”
唐舒南解释道：“我是女主人的同事，她已经一周没来上班了。”
保安见他举止有度，长的白净好看，打消了顾虑，说道：“和他们一家都不太熟，不过似乎很久没见过了。”
唐舒南道了谢，调查又一次夏然而止，但他心里觉得王姗姗怕是牵扯到了失踪人口的事情里。
出乎意料地是，王姗姗隔日竟来上班了，可唐舒南发现她脸色却不大对。
整个上午她都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去了厕所很多次。不到午休时间便推说家里有事情，下午课也顾不上，请了假就回去了。
唐舒南下午没什么事情，等她一出门，就也找借口走了。他一路跟着王姗姗，发现她一路上买东西故意和人讨价还价，公交车明明到站了却不肯乘坐。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不怎么理会。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十分反常，好像是她在拖延时间，并不想回家。唐舒南知道，这一次的跟踪正是好时机，一定能够发现什么。
他想的没错，王姗姗去的根本不是他上次获得的那个地址，而是另外一个破败的老式小区。她敲了家门后，便被一只手强行拉了进去，随后屋内就传出来阵阵哭声和求饶声。唐舒南紧贴着门，费了番力气才断断续续听见了屋内的说话声。
“呜呜呜……”王姗姗哭得不能自已。
“哭什么哭，自己的男人做大事情，你不帮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凶狠极了。
然后，屋内就是嘈杂的砸东西声音，一阵霹雳乓啷过后，又静下来。
“哼，你自己知道后果。”
“那也是你的女儿啊。”王姗姗哭着喊道，像是绝望之人对施害者的最后求救。
但没有声音回应她，屋子里又只剩下女人的哀恸哭声。
听起来，那男人就是王姗姗的老公，但与平日里王姗姗嘴里的说不一样，这位丈夫根本不是什么宠妻狂魔，相反是个可怕的家暴犯，甚至正在要挟王姗姗做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情。
唐舒南长叹一口气，有点想不通王姗姗为什么要制造家庭和美、丈夫深爱自己的假象。不过这个时候他再仔细想一想，又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王姗姗一直夸赞老公宠她，但同事们谁也没见过这位好男人来接她下班过。如果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杀入对方的交际圈中，绝不会避而不见，就像凌皎急着把名片分给唐舒南的同事一样。
唐舒南想到这里不禁停住，惊觉凌皎在他生活中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他转身离开，到楼下后拦了位买菜回来的中年妇女。
“大姐，这边四单元501那家人是不是闹矛盾了？”唐舒南试探着问。
大姐没问什么，就气愤地说道：“这家人刚搬来不久，天天就听见丈夫打老婆，简直不是个东西。”
唐舒南道：“既然过不下去怎么不离婚呢？”
大姐摇摇头，说道：“谁知道，他们也不怎么出门，我们不了解，也不好劝。”
唐舒南点头道：“大姐心肠好，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长得好看，大姐听他的夸赞，很是受用，又打量他一会儿，笑道：“小伙子是个好的，有没有女朋友啊？”
唐舒南尴尬地笑道：“呃……谢谢您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大姐还想再说什么，唐舒南已经匆匆离开了小区。
唐舒南走在路上，回想起自己听到的王姗姗与其丈夫的对话，加上她近日反常的举动以及学校附近的阿龙，几乎断定他们与失踪人口的事情有关，决定从此入手。
他回到家的时候，凌皎竟然在家门口等着。
“你怎么在这里？”唐舒南疑惑。
凌皎靠在墙上，说道：“今天工作结束的早，本来想去学校找你吃午饭，打你电话不接，又听说你下午请假了，怕你生病了，来看看。”
唐舒南说道：“我能生什么病。”他几百年来从未生过病。
凌皎说道：“我敲门没人应，吓死了，都打算找开锁的来了。”
唐舒南笑他大惊小怪，开了门让他进去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凌皎这才感到饥饿，点了点头，唐舒南一阵窝心，说道：“饿了都不知道，现做来不及了，我们去楼下吃一点。”
凌皎当然没有意见，两个人去楼下点了两盘菜，仍然是全素。没有凌皎做的好吃，唐舒南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凌皎也许是饿狠了，吃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