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小红与小萝莉 可怕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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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巨大的落地窗下，猩红色的夜空折射着远处霓虹灯光，极其肮脏的色彩上被涂上了亮白色——硕大的月亮悬在那里，仿佛沉重得即将跌落。
不足8岁的那女孩安静地坐在窗边，裙裾落下极其优雅大方，细嫩的小手抚过洋娃娃细碎的金色头发，从那红润的小唇中轻轻地唱着歌谣。
声线干净，没跑一点调子，宛若黄鹂鸟的女孩不停地，不停地唱着，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犹如上了永久发条的音乐水晶球。
直到另一个女孩出声叫她住口。
另一个女孩穿着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的小裙子，眉目一样精致如人偶，端的却是一派小孩子不会有的爽利。
她很不耐烦，白眼都翻不过来了。“你差不多够了吧，燕格格。”
但是被称为燕格格的女孩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回声不散一如冤魂挠得另一个女孩不耐烦了。
她径直走过去，神情不是很友好。燕格格甚至把怀中的洋娃娃抱得更紧了些，似乎预料到她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她一把夺过燕格格怀中紧紧揣着的洋娃娃。
“啊！！！！”一声尖叫从燕格格口中破出，紧随而来的却是她那如同弱兽一般舔舐自我时，细碎尖哑的张着口无力发声的呼唤。
“不……不要……还……求”燕格格说话的气势在这个姐姐面前从来都是没有的，“姐姐……”
姐姐燕落落很没好气地鄙视了她一下，低着头凝视着那娃娃的脸。
那娃娃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统统流下一道深红色的，不知道是颜料还是血迹。
在那洋娃娃的脸上是如此的突兀，连那小姑娘纯洁隐秘的笑容也变成了咧开嘴角的红唇。
燕落落别过头不再看，接着则是狠狠地将那娃娃砸在地上，恨不得踩上去碾两脚的咬牙切齿之色令燕格格神色大变，颤抖着嘴唇，不顾形象地爬过去，哆哆嗦嗦将那个洋娃娃逮入怀中，踢着腿重新快速挪回自己的小角落。
“没用！”燕落落看她这副样子，登时怒气横生，大喘气时红着眼眶吼道，“你……！”
“哎呀哎呀，”那道清脆的声音打破这悲惨的僵局，“在干嘛呢？我们小落落又在欺负格子呀。”
“小红！”燕格格一看这家伙终于回来了，立刻就“拖家带口”地扑到她怀里，环着他的腰使劲攥着他的衣服，摇摇晃晃的瘦弱身体还在发抖。
燕格格安心地闭上眼睛，栽倒在一个自以为温暖的港湾中，露出了她少有的甜甜的微笑。“你下班了呀。”
“代拭红，”燕落落讥讽笑道，“你还真把她当作格格那样万千宠爱啦？哈哈哈哈哈，这分明，分明是贫民窟……贫民窟的女儿……”
燕落落小小的手指抻得很直，一个劲儿点着燕格格放肆笑着。
代拭红对她们这样撕逼已经见怪不怪，只在内心默默os：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不会管她的，”燕落落吐着气，缓缓摇着头，“你就这样一直惯着她，一直惯着她，看着她以后成为一个神经病，一个胆小鬼，一个只能活在阴影里的人……”
代拭红摸了摸燕格格的头，感觉那孩子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自己的衣服，只是暗暗按捺着啜泣时引来的颤抖。
“不会的，”代拭红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小落落，不会的。”
代拭红的笑容是那样的夺目，他一笑起来，桃花眼时时刻刻像是包着泪的黑曜石，眼角的那片淡淡的水红色愈发显眼。
代拭红的笑声响彻在这间充满了矛盾冲突还有无尽的恨意的屋子里，艳丽得让人不敢看，只是他突然镇定下来那一瞬间，声音也降到了冰点，“不会的，你们跟我可是同一个祖宗的。”
燕落落此刻非常看不上代拭红，“那又怎样？”
“所以，”代拭红轻轻拍了拍燕格格的背，“下次，我们带上格子吧。”
燕落落脸色大变，“不行。”
“那我就很奇怪了，明明觉得格子是个忘掉耻辱的废物，又要护她周全……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懂。嘿嘿，你既然都不管她了，”代拭红摆了摆手十分欠揍，“那格子不就归我管了嘛，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亲人。是吧？开心吗格子？”
燕格格还真没敢点头。
代拭红语气里挑了一分无奈和遗憾，“哎呀，太伤小红的心了。我对你们俩这么好，养了两只白眼狼，哼。”
貌似是特意装给燕落落看的，往她那里瞥了一眼。
代拭红握住燕格格的手，握在手心里。“怎么样，格子，你可以不用管你姐姐，你要你愿意，我就陪你去。你去问问你姐姐，看着那些恶人一个个去死，那样的滋味儿……有多好？”
燕格格被她姐姐吓怕了，直到燕落落嗤笑，“小红，你真行。”
代拭红眯起眼睛笑，“你同意了？”
“本小姐最讨厌你那种自作聪明的样子了。”燕落落踏着步子像踩在高跷上那样小心翼翼的，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平衡。
她转过身去时，冷笑着来了一句，“难不成你还想跟小红睡吗？”
这话是对燕格格说的。
燕格格还带着泪的小脸蛋上浮起两片浅浅的红晕，支吾两声就抱着洋娃娃跑向燕落落，一边害怕着，一边握上了姐姐的手。
“晚安哦，”代拭红挥挥手，“两位小小姐。”
乌漆嘛黑之中，代拭红掏出那颗硕大的钻石，盯着它反射出来的晶莹剔透的光芒怔怔出神，把它凑到鼻前，企图嗅出一丝丝血腥气，可是只闻到还属于女人的脂粉味儿。
简直让他的心情不能再糟了。
还没结束呢。
这座城市的空气，十五年了，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痛快。
第二天一大清早，代拭红就拉着两个小萝莉一同前往单位。燕格格始终是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抱着洋娃娃不肯撒手，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唱歌实在是让燕落落想骂人。
“小小姐们今天开心吗？”代拭红很期待。
然而注定燕落落和燕格格就是要辜负他。
果然，傲娇和病娇就是没办法逗呢，不过看在燕格格一直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原谅他们啦。
代拭红一打开办公室大门，高声呼道，“外婆，小红回来啦！还给你带了……”
话还没说完，代拭红就被好几道极具杀伤力的饿狼视线瞬间捕捉，好几只下面青黑青黑的眼睛怨念满满地鄙视着此时出现的代拭红。
“带了两个小萝莉……”本以为这只会让大家心情更好的代拭红却发现他们呲牙列嘴得更加厉害了。
混蛋上司小红，不仅偷偷溜走还有美女（？）作陪，简直丧心病狂。据说他还跟这两个小美女同居呢。太变态了。
莫名其妙一直以来都被误会的代拭红介绍了双胞胎里的妹妹之后，很是不怀好意地看了周围一群忙了一个通宵的好同事，嘻嘻嘻道，“从此以后小格子也是我的秘书啦。另外，大家今天也要好好工作哟，谁偷懒，我就把他派给小落落做助理哦。”
燕落落：……什么玩意儿，处长的秘书还有助理嘛？
燕格格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红唇烈焰的美女，那美女身姿曼妙，坐在那里也是有千种风情，即便脸上妆容有些乱、黑眼圈也很显眼，但是脚踩恨天高，浑身却霸气侧漏，甚至和姐姐有点像呢。
不过比姐姐亲切多了，她在心里悄咪咪地唧唧歪歪。
代拭红入座之后先是享用了一杯由小秘书燕落落泡的咖啡后，才开始问关于工作的事儿。“那啥，大黄，什么进展呀现在？”
“大黄”说的是美女御姐金涟。
固然本人很不喜欢“大黄”这个绰号，叫惯了之后竟然产生了条件反射的金涟对于混蛋处长可以说是充满了母爱光辉。
“没什么进展呀，小红，”金涟谈起工作就一个头两个大，“对方太难缠了，而且身份隐瞒得很有水平，恐怕还得深入调查。”
代拭红难得皱了皱眉，“总该不会到需要派卧底去的地步吧？麻烦了呀，我可不想被上头斥责……”
燕落落上手就是一个不带含糊的真相帝，“胡扯吧你。上头都不敢搞你好吗？有些人就是太久没有认清自己是什么高危处长。”
对，高危处长。这里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办事处。
上都立法、执法、司法的秘密。对于一些难以用法律来衡量的案件，或者特殊的条件下，该部门的职权立即生效。
调查真相后经上司审批即可掌握漏网之鱼的生杀大权，将城市里的垃圾悄无声息地清理掉。
现任处长是年仅二十二岁的代拭红。代拭红上任两年内工作业绩还算可以，而且十分亲民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动手，绝不劳烦辛勤的下属工作者们。
不过遵照燕落落说的话，代拭红现在的高帽子戴在头上有点不稳了，因为上头下派了一个巨佬，暂定的职位是副处长。
代拭红对其很排斥，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记清楚。
“啊什么玩意儿，什么下派？不就是来监视我的？他们根本不放心嘛，”代拭红狠狠嚼碎了口中的糖果，“想抓我的把柄……”
代拭红装B十段的“再等五百年”还没说出口，燕落落又一次抢先，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太容易了。”
燕格格冷不丁小声说，“姐姐，太直白了。”
代拭红：他喵的果然养了两只白眼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小红与小萝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