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为双》蒙头睡大觉

2、我，杜破，一个刀客

　　明月高悬，夜凉如水。

　　洛阳丐帮总舵，一处庭院之中，安睡的青年睁开眼睛，复又闭上，道祖昭明里意识苏醒，查看转世之身的记忆。

　　丐帮新秀杜破，在原身人生轨迹当中，出生身体有疾，雌雄同体，视为不祥，遭家族所弃，被一老道抚养，幼时倒也清贫安乐。

　　十来岁时，老道寿终，流落江湖，后加入丐帮，得以传授武学，资质惊人，及冠之龄便已后天巅峰，丐帮年轻一代无出其右。

　　帮中上下，包括杜破，皆认为他非丐帮下一代帮主莫属。不曾想到，帮主汪剑通却亲自引领一个青年加入帮中。

　　青年名为乔峰，少林玄苦大师俗家弟子，天赋异禀，战斗意识超群，一身普通武功使的出神入化，即便实力在他之上，最后也会棋差一招，输的人全都心服口服。

　　乔峰和杜破武功都在后天巅峰，同一境界，杜破自然不及他。

　　此外，比武功更重要的是，乔峰生性豪迈慷慨，重情重义，仁厚果断，有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让人不自觉追随。

　　杜破却因为身体原因和人生经历，独来独往，孤僻沉默，若非因为武功高强，任务中其为主力，身边被动跟了一些帮众，不然有没有这份后起之秀的威势还很难说。

　　时间日久，二者差距越来越明显，乔峰如日中天，更得汪剑通看中，杜破只能沉寂下来。在乔峰突破先天后，汪剑通更是直接许出承诺：三年立下七大功，他便能继承丐帮帮主之位。

　　杜破黑化，他居然连丐帮帮主候选人都不是。由此，他决定联合外人，杀了汪剑通，得到帮主的位置。他动手了，也失败了，被乔峰察觉杀死，更是成为乔峰立下的七大功之一，登上帮主之位的一个踏脚石，一生就这样草草结束。

　　昭明转世杜破之后，大致虽然相同，细节已经截然不同。

　　昭明版杜破同样被老道收养，但他更加惊才绝艳，在老道寿终之前就榨干了他一生所学，一身炼丹制药之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杜破流浪江湖之后，谨慎的打听了江湖的各大势力，准备抱个金大腿安稳下来。

　　最后同样选择了丐帮，加入的方式却不一样，原身是一开始就和丐帮代表基层中间一方的污衣派混在一起，自然而然被引进入了丐帮。杜破却是选择了代表上层人士净衣一派，献上几份绝佳的外伤接骨药方，直接从三代弟子做起。

　　丐帮武学，杜破自然也接触到，并且同样展现了非凡的资质。他的性格，和原身略有差异，孤而不独，话少行多，一言九鼎，恩怨分明，得到众人推崇，即便是丐帮帮主汪剑通，对他也颇为满意，甚至于传下丐帮帮主才有资格学习的打狗棒法，名副其实内定的下一任帮主。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杜破只需把即将到来的乔峰折服，自然而然就会登上帮主之位。这对他来说简单的很。

　　转念之间，杜破便把这些俗事纷扰抛到脑后，想起坚毅隐忍的小狼狗将沉来，可怜见的，跟在他身后无数时光，还是只敢暗戳戳的窥视，也不知他封印记忆，在这个世界里面对自己会有什么表现。想的再多，就看什么时候遇见他了。

　　夜尽天明，晨光破晓，杜破捡起枕边短刀，出去练功。

　　玄苦大师教导乔峰十年，他武功足以行走江湖后，玄苦大师便写了封信给丐帮帮主汪剑通，让乔峰带上信去投奔丐帮，行侠仗义，保家卫国。

　　汪剑通打开信封，取出信纸阅读。

　　乔峰立在一旁，目不斜视，挺拔如松，不动如山。

　　片刻后，汪剑通收起信纸，脸上露出笑容，威严中自有一股和气，让人信赖：“乔峰是吧，我欲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徒弟？”乔峰目露惊讶之色，随后拒绝道，“我已经有师傅了。”

　　汪剑通徐徐道：“既入我丐帮，得玄苦大师推荐，自可有两个师傅，玄苦大师也是这个意见。”

　　“既然如此，”乔峰跪下行礼，“乔峰拜见师傅。”

　　“好孩子，起来吧！”汪剑通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我这便通知丐帮，三日后举行拜师之礼。现在，我先让人带你在帮里走一遭。”

　　“来人，去把杜破喊来。”

　　乔峰心头一跳，他一路走来，也听说过墨刀杜破的名字，是个极厉害的刀客，一柄墨刀斩尽通辽水贼十七寨，为丐帮立下了赫赫威名，这样的英雄人物，自然要结交一番，却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能见上他。

　　杜破接到帮主传唤，收刀入鞘，自去了待客之处。

　　“帮主，”杜破尊敬行礼，目光扫过乔峰道，“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青年身高八尺，挺拔魁伟，英风锐气，五官端正硬朗，只是嘴巴周围一圈毛茸茸的胡须添了一些少年感，却掩盖不了一身坦荡磊落的气质。

　　“他叫乔峰，三日后我会收他为嫡传弟子，你带他在丐帮转一转，让众位兄弟认识一下。”

　　汪剑通又对乔峰笑道：“这是我丐帮弟子杜破，在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气，我便让他带你出去转一转吧！”

　　乔峰自打杜破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目光极亮，只见来者一身黑色布衣，身高七尺有余，体态绝佳，肤色极白，神色淡漠，容貌如刀刻一般冷冽俊美，像极了北方苍茫的雪。

　　闻言，他有些羞涩，但更多的还是期待：“那就麻烦杜大哥了。”

　　杜破点头，带着凉意的目光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明明汪剑通对自己很满意，居然还会收乔峰为弟子。这究竟是为什么？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其中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乔峰身形一僵，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样透彻的目光让他极不自在，身躯本能挺的格外笔直。

　　杜破开口道：“跟我来吧！”嗓音清湛如流水，又似兵器嗡鸣的空洞，悦耳中带着寒意。

　　乔峰有些僵硬的跟在杜破身后，目光无意间瞥见他握着刀柄的手，手指修长圆润，通透如玉石，让那黑色的刀鞘映衬的格外无暇。随后，眼珠子就像粘在了上面似的。

　　杜破忽然问道：“年岁几何？”

　　乔峰：“……嗯？一十有六。”

　　“学过什么功夫？”

　　乔峰凝神回答：“排云掌，降魔掌，太祖长拳。”

　　“内功呢？”

　　“少林基础内功。”

　　杜破突然停住脚步，望着他神色莫测，眼眸明灭不定，然后接着在前面带路，淡淡道：“怎么就学这个？”

　　乔峰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直白道：“我只是少林俗家弟子，学不到高深内功。”

　　杜破又问：“玄苦大师就你一个弟子吗？”

　　“是的。”

　　“帮主为什么会收你为徒？”

　　“我师傅写了信给帮主，然后帮主就决定收我当弟子。”

　　“信上写了什么内容？若是不能说，那就算了。”

　　“我不知道。”

　　一定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杜破按下心思，带着乔峰在丐帮总舵里绕了一圈，路上遇到了不少听到消息的帮众，他们上前主动报上姓名，好奇的看向面生的乔峰。杜破脚步不时停下，姿态不变，点头示意。

　　“这位是新进丐帮的兄弟乔峰，帮主的嫡传弟子，三日后便有拜师礼，大家都来凑凑热闹。”

　　杜破说完便闭口不语。

　　乔峰看着各种各样热情的兄弟，虽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仅仅过了片刻，就露出大方的笑，举手投足一派英雄气概。

　　杜破不知不觉处在了人群外围，身旁也围上了几个丐帮弟子。

　　“杜大哥，帮主真的要收这个乔峰为徒吗？”

　　“乔峰是谁？你们知不知道？”

　　“没听说过，只道是少林玄苦大师弟子。”

　　“从来没见过，帮主要收徒弟也应该从帮中选啊，怎么收一个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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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杜破亲近的帮众，在为他鸣不平。杜破在他们心中极为优秀，却也不是帮主的弟子，怎么能轮到一个外人呢？帮主的位置可是只有一个。乔峰的到来，无疑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杜破一个眼神扫过，尽皆无声。

　　“五湖四海，皆为兄弟。帮主选的徒弟，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且看日后便是。”

　　众人的心立刻定了下来。

　　天色已晚，杜破领着乔峰去吃饭。膳堂有不少弟子，他们还在议论今天刚得到的消息中。

　　“唉，杜破那么厉害，帮主怎么没收他为徒弟呢？”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来以后杜破的位置悬了。”

　　“不会！帮主可是已经传授了他打狗棒法。再说丐帮选帮主可是看功劳的，杜破少时加入帮中，立功无数，可不是什么帮主弟子就能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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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乔峰耳朵竖起，听闻此言，立刻看向杜破，自己给杜大哥造成麻烦了吗？

　　杜破一口一口吃饭，极为认真，并不理他。

　　乔峰得不到回应，只好麻木的往口中塞饭，食之无味。

　　杜破暗自翻个白眼，夹了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乔峰惊喜，立刻高兴地吃了起来，觉得香甜极了。

　　饭后，二人走到一处岔路口。

　　杜破道：“我先走了，你也去房里休息吧！”

　　乔峰愣住：“我住的地方不在你旁边吗？”

　　“我喜静，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你自有住处。”

　　乔峰连忙道：“你是因为汪帮主要收我为弟子在生气吗？要么我不拜师了？”一对虎目之中，尽是赤诚之色。

　　这种赤诚，似曾相识。

　　杜破立刻竖起手指堵住他的唇。

　　温凉的手指，带着极清新的气息，乔峰无措，恍然失神，心脏剧烈跳动。

　　杜破似乎没有察觉到乔峰的异样，只道：“我并不为此生气。帮主要收谁为弟子，是他的自由，你要拜谁为师，却并不自由。玄苦大师让你听从汪帮主的话，你若扫了帮主的面子，旁人只会认为是玄苦大师没有教好，从而名誉大失。所以，这样的话不要说。”

　　乔峰沉默，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墨刀杜破是一个坦荡的英雄，我怎么能以俗人的眼光来看待他？想我乔峰也只是一个俗人罢了。

　　杜破与自己不过刚刚相识，便设身处地替自己着想……一种喜悦又忐忑的情绪萦绕在乔峰的心底。

　　“你明白就好，”杜破眼神锋锐如刀，流泄出身为丐帮年轻一代领头人的睥睨之色，“帮主之位向来能者得之。你若有意，可与我光明正大较量胜负；你若无心，以后便听从我的吩咐。选择由你自己做主。”

　　说完，杜破转身离去。

　　乔峰望着他的背影不语，甚至没有想到跟上，只心底默念他的名字——杜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