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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颜美玉 遇到美玉之 ...

  •   遇到美玉之前,我可谓意气风发。那几天,我正准备播音主持艺术考试,已经考完几所学校,手机里存有我在考点拍的照片——我穿着红格子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发型是潇洒利落的三七分,化着淡妆,自信溢于言表,真真儿的精英美男形象!
      有一个场景,我印象深刻:
      从保定考点回石家庄的列车上,我忧郁地喝着啤酒,看着窗外2月的萧条,心里是平静美丽的。
      当然也不是一切都那么顺利。在考学校A之前,我和几个播音班的同学考前小聚,KTV包间里,我喝着啤酒,甩着头发卖力地唱。前面开嗓的歌曲有《笑傲江湖》《Bad Girl》《6》《像梦一样自由》,紧接着又唱了几首安静的民谣《同桌的你》《董小姐》《成都》,和当时暧昧的女孩儿共同唱了《王妃》,最后是几首英文歌《Baby》《Boyfriend》《Yesterday Once More》《See You See Me》。第二天,嗓子近乎失声,像一个堵了的烟囱!以前去KTV我没有一次会哑嗓子,只有这次。
      明天就考试。我万分的焦急,眉头像一把生了锈的铁锁,却紧紧地皱着,想把那种焦急大声吼出来,也不可!
      “学校A可是我非常在乎的学校啊!”
      “明天就考试了,该怎么办!”
      父母和朋友共同经营一家养生院,位置在一所公寓楼的二层,他们以宣扬传统文化和佛教为理念,卖一种可内服可外用的神奇中医药膏。爸妈得知我的嗓子坏矣,欲以药膏医之。我素来不信任中医,但求楼下医馆买西药,可单人敌不过二力,他们目露凶光,将我按压在按摩床,使我想起儿时打针的护士阿姨!
      “行,你们给我搓膏吧,就当为科学献身,揭露这骗人的药膏!”言罢,英勇就义。
      学校A是我的理想大学,我们播音班老师就是学校A毕业,而且在这之前,我被一所学校刷掉了,已经感觉到紧迫和压力。偏偏在这时候嗓子坏掉了。
      “有点像电影。”我躺在床上,望着给我按摩的爸妈,无力地说。
      “哈哈,偏偏这个时候嗓子坏了,没事,会好的!”父亲面带微笑地对我说。
      “你还要念阿弥陀佛,求佛法加持,这个药膏才能发挥它的药力。没事的,放心吧!”母亲也笑着说。母亲已经剃了头发,来到养生院的修行人,无论男女都要剃去头发,当然这是自愿的。
      我感觉到放松,因为有他们的支持。
      “我一直想要戏剧般的生活,可它真来了,我却承受不住了。”我无奈地苦笑说。不管西医中医我知道明天都不会让我的嗓子痊愈,像电影一样,在重要的时刻出了大差错。
      清晨,嗓子轻松了一些,可还是无力、浑浊。
      考试的人虽然还是我,但已然一副败兵模样。学校A现场出分,我得到的分数可以说是全场最低吧!
      门口,父亲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问:“考得如何?”
      “不好。”
      “还有下次,你是最棒的儿子!”
      我长舒一口真气,冲他微笑,释怀了吗?没有,我失败了,最理想的大学离我而去,我非常懊恼、心烦意乱。可是有父亲在身边,我又发现这个结果没那么糟,父亲的肯定使我挫败时仍然有力量,这个情节有点像电影《阳光小美女》,虽然所有人都失败了,可依然是一个happy ending。
      美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是2018年3月11日。那天我穿着一件灰色无图案小袄,头发散乱,一脸严谨(那几天我在练习播音,备考下一所学校)。养生院由两间两室一厅的居室组成,201和202。我第一眼看到她,她正站在201离门很近的位置,和几位剃了发的在养生院工作的修行人聊天。美玉留着短发,她有着一双美丽智慧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我与她对视时,她急忙扭头;她的嘴唇有着完美的形状,完美的颜色,那么性感迷人;她身穿一袭黑色连衣短裙,下面是一件黑色打底裤,衬着她的黑发,黑色双眸,给人一种高贵、不可接近的感觉。她那成熟的美(她当时二十八岁)绽放着,而她的可爱就藏在那黑色之中。
      午饭过后,我坐在202客厅的沙发上,一个高一模样、身穿粉色上衣的短发女孩,站在落地窗旁边的镜子前,正摆弄头发;我旁边的长沙发上,我爸和另一位养生院工作的伯伯正聊着天。这时,美玉走进来,和女孩交谈,我并没在意,只记得一个片段:
      “姐姐,你以前做什么的?”女孩问。
      “我当过历史老师。”
      女孩走后,她向我爸打了声招呼,得知了我是他儿子。随即我们两个互相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第一次打招呼。
      她像一只黑色的波斯猫,轻盈地坐在我沙发旁的小凳上。
      “你是个高中生?高三了?”
      “嗯,学艺术的。”学生不上学,总感觉会造成其他人会对我产生一种坏的猜测和臆想,所以补充到,“这几天考试,没去学校。”话语里没有半点热情。
      “噢,那你是学什么的?”
      “播音主持。”
      “嗯,你的声音确实很有磁性。”
      “谢谢,你也可以,只要通过科学系统的练习。”
      “都有啥练习?”
      “练气、练读音,在练习之前还要做准备工作,比如口腔操。”
      我们又往来了几句,我实在没有心思把时间花在聊天上,最终陷入沉默。她走开了。当时的我大概习惯了孤独,并形成了一种隔绝亲近的壁垒,壁垒里面住着一个要求完美、要求成功的婴儿,他不幼稚,但孤独、脆弱。
      近日暮时,我站在我常居住的房间的落地窗窗前(那几天刚刚搬家,家里还没有收拾好,只好在养生院借宿),手机连着充电器,正在循环播放久石让的《旅路》,我看着窗外一位爸爸正在陪儿子踢球,旁边还有一位奶奶陪孙女散步的场景,安静而温馨,入了迷。
      门开了,是那位姐姐进来了。
      “你一个人吗?”她试探性地问。接着,她坐在离我站立的位置有一步半距离的床边
      看到她,我想着她为什么来这儿。我妈一直想找个我信服的人,来和我聊聊天,名为思想的碰撞,实为让我的所思所做变成她期许的样子。举了例子:养生院会有不少人闻名而来,他们有的为了治病,有的为了传统文化和佛学,有的为了合作。有天,一位国际导游姐姐造访,从我妈那里得知,这位姐姐英语口语很好。我一直想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一是为了更方便了解西方的东西,比如音乐、文学、电影,二是为了以后周游世界。这位姐姐受我妈之托和我聊天,不成想,我们两个因为“孝顺”二字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我当时的立场是反对孝顺,认为应该留孝去顺,一味地顺从不是爱。爸妈还有这位姐姐都是传统文化坚定的信仰者,我并不是说传统文化不好,只是有一些东西是糟粕,我们应该舍弃。我的极具个人主义色彩的想法,在我妈眼里是坏的。所以我想这位姐姐也应该是我妈派来说服我的。
      “嗯。”我冷淡的回答。
      “我妈让你过来的?”我问。
      “不是,我就是来这儿看看你。”她微笑回答,真诚而友好。
      “哦,我还以为是我妈让你来的。”我也面带微笑回到,真诚友好,“这几天,总有一些说客。”
      “什么说客?”
      我给她讲了说客的事,并说了我的那些想法。她非常赞同。我忽然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你知道罗胖罗振宇吗?”我问。
      “不知道。”她看着我,想让我讲下去。
      “他很厉害,我的这些思想都是从他那而来,他做过一个节目‘罗辑思维’。”我给她讲了很多“罗辑思维”里面的东西,还向她推荐了得到APP。
      “我觉得你懂得真多,好厉害!”
      “那当然。”我沾沾自喜地说,“我觉得能找到途径学习,来提高我们的认知,这也是一种幸运的条件。”
      “嗯没错,”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有一句话,我觉得用到这里很合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条件。’”
      “对啊,多好,多好,罗振宇高晓松就是这个时代的李大钊□□,我们不用去北大找他们,打开手机即可。”我回答到。
      我们又聊了很多。接着,我们从脑袋里的东西,聊到了心里的东西。
      “你会唱歌吗?”她期待地问。
      “会呀,你想听吗?”
      “想,不过我担心你的嗓子还没好。”
      “没事,已经恢复百分之九十五了!”
      我唱了一首郑钧的《灰姑娘》。她张开美丽的双眸,微笑着,静静享受。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并不美丽
      但是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也许你不曾
      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也许在等你到来
      唱罢,一秒沉默。
      “好听吗?”
      “好听,真的很好听。”她望着我,我也看着她,又是一秒钟。
      之后我又给她唱了《董小姐》。
      我突然提议:“我让你看看我艺考时的照片!”
      我坐在她旁边,拿起正充着电的手机,找到相册,递给她。
      “帅不帅?”我问到,像只骄傲的小马。
      “帅,”她翻到一张照片,说,“我喜欢你留这个发型。”她把手机移到我面前。那是一张证件照,专门为了准考证拍的。照片里化妆师把我的头发“弄”了起来,是当下最流行的男主持发型。
      “嗯。”这句话留到了我心里,直到写下这段话的这一刻,我还是把头发“弄”起来的。
      “我还喜欢这张!”那是在保定旅馆拍的,照片里我穿着黑色毛衣,拿着手机(用后摄像头拍镜子),对着镜子淡淡地笑。发型是潇洒利落的三七分。
      我们用声音交流着、笑容交流着、眼神交流着,气息也在交流,我和她变的非常的亲近。之后,我们在202客厅又聊到了冯小刚导演的电影《芳华》、严歌苓的小说《芳华》,还有路遥的小说《平凡的世界》。
      她给我带来喜悦,我们在一起非常轻松、愉快。我没有把她当做比我大很多的姐姐,她也没有把我当成小很多的弟弟,我们平等看待,别样的情愫也渐渐产生。我不确定它的起点在哪。
      用餐多是在201的客厅。所有人来到养生院先要脱掉自己的鞋,换上这儿的拖鞋,而201的地板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泡沫板,需要脱掉拖鞋,赤脚进入。
      饭桌是一张长长的低矮的木桌,我用双膝撑直身子吃饭,美玉在我的旁边,她则直接坐到了泡沫板上。
      我们谈话的内容已经忘记,只有一个瞬间,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你马上就是我的男神了!”她俏皮地说到。
      “本来就是嘛!”我们相视而笑。
      吃过晚饭,我们两个回到我居住的房间,并肩用手机看“奇葩说”(辩论节目)。
      “慢慢我才发现,我们不应该关注哪一方的立场谁对谁错,而是应该关注他们的思维模式。”我说。
      “嗯,你喜欢辩论?”
      “喜欢,明天有考试,那所学校里也考。”
      “加油,你没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露出自信而温情的微笑,“没问题!”我回答到。
      我忽然心头一动,便随着美妙的感觉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她变得有些紧张,我又吻了她的耳朵,她的嘴巴。我们沉浸在吻里。
      突然,她双手将我推开。
      “你疯了!”她说,不带愠色惊讶地看着我。
      “我没疯。”
      “你爸妈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又怎样,发现就告诉他们,爱情是我的事!”我有些激愤。
      “可是我比你大十岁!”
      “我知道你的担心,不用害怕,好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空气里掺杂着紧张与爱情的甜蜜。
      我们嘴巴对着嘴巴,舌头卷着舌头,又开始了那个未完成的三分钟的吻。我们用吻来向全世界宣告,自由和爱是什么样儿!
      微信 2018年3月11日 22:07
      我:洗完脸啦
      她:(两个可爱的表情)
      我:我要赶紧睡了,明天还考试,需要5:30起床
      她:嗯嗯,祝你成功,(抱抱的表情)
      她:晚安。给你开庆功宴
      我:姐姐,想对你说声深情的晚安,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尴尬表情)
      她:(笑哭表情)
      她:以后告诉你吧,
      我:我叫与伦
      我:记得看我的小说
      她:与伦,好听
      她:好的,一定会看,
      我:姐姐赶紧告诉我你的名字(撇嘴表情)
      她:颜美玉,
      我:晚安了乖妞儿
      美玉:我比你大,应该我说你乖乖,晚安,
      现在我和美玉分居两地,写下每一个字时,我都在刻意的努力的回忆起所有细节,我们和当初的与伦美玉作对比,变的是空间上的距离,不变的还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宋 李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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