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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非梦·境迁·白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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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放信号!”
身穿竹叶青纹袍装的少年一剑挥出,闪身疾退。
他身后的少女闻声点头,放下唇边的浅青玉萧,绣着玉兰的淡青色裙袍下飘出一个玉佩。她双手结印,用力在玉佩上一按。
玉青色花纹冲上天空,在上空高处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玉兰竹叶纹样,那是上林宗的标志。
“锦修,怎么样,有没有事?!”信号放出,林青衣连忙跑过去接住他的身体。
林锦修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勉强笑道,“是我小看了这次的任务对象,这次不是魔物,是怨灵,而且还是多人的怨灵陈年积压起来的。”
林青衣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等!”林锦修一把将她推开,“你去后面一点,我们必须要死守到某个前辈过来的那时候。”说完就提剑冲了上去。
“锦修!小心!”
“上林宗弟子听令!结阵!”
“是!”“是!”“是!”
“等等等等等!哈————啊!”朝释惨叫声戛然而止,惨烈地撞在了一棵树上。
叶争回过头,毫无歉意地说了声,“......抱歉。”
“不是.....大哥,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你这样叫我怎么活啊!”朝释摸着额头爬起来,龇牙咧嘴,“为什么突然就飚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叶争从仙剑上跳下来,不理他,直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朝释看了看他脚下的剑,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不用玉陨?
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在他的腰间琤然作响。朝释抿了抿嘴,只好跟上去。
叶争是个行动派,任何事情能做的绝不解释,从前和他在一起时是这样,更何况现在和一个陌生人。
这里是上林宗管辖地域的边境地区,一个小城镇,名叫白彩明。按地域分布来说,位置有些微妙,它恰好处于浮华宗和上林宗的交界处,勉强属于上林宗管辖范围。
上林宗和浮华宗向来世代交好,这几年却不怎么样,一来魔物侵犯导致两地忙碌,不暇顾及边境贸易,二来浮华宗现任宗主对上林宗高层微有不满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去探访过上林宗了。
还有传说,上林宗的一位弟子曾经闯入浮华宗闹事,结果却被压了下来,浮华宗姑息了这件事,因此这些年两宗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还无法下定论。
十年前的大战尽管结束,但是仍残留了许多漏洞,从这些漏洞中爬出来的魔物大大小小也不少,都交由各宗自行管辖治理。
白彩明这个地方受魔物灾祸尤其重,前几年浮华宗都是好歹会帮一下忙,这几年基本上都是由上林宗自己派人出来清理了。浮华宗将自己的族人接走转移到更北边的地方后,就与上林宗划清了界限,彻底不理睬这个地方了。
叶争在街巷上转了几圈,跑到了一个巨大的府邸面前,忽然站住。
朝释跟过来,一脸菜色。他这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跑起来也没想象中的喘,但是他差点将叶争给跟丢了,要不是靠着元神力探查过来,他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叶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站在这里,我进去了。”
朝释嘴角一抽,“啊?!”
什么都不说就晾他在这儿?这也太过分了吧!
叶争只是吩咐一句,他估计也没想朝释同不同意,直接踹门而入。
长得那么漂亮清隽,踹起门来何其熟练!就像踹过千百万次一样。
朝释腹诽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块黄色灵石,在手中抛了抛。
“唉,这么大了竟然不知道善后。”
这个府邸就建在街边,人来人往,刚刚的动静要是注意不到才是怪了,这不,已经有好事者过来瞧热闹了。
朝释将他们赶了赶。
“去去去去!仙君在降妖除魔呢,不想死的滚远点!”
他自己则蹲在门口画起了阵法。
“啊啊~这种阵法,要是前世,随便吹口气就能结成,哪里还要这样子画?”朝释内心不无苦逼地如此想道。
他作为仙界近千百年来第一个突破生死关大劫,成为仙帝,也就是所谓真仙的修仙者,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灵力和强大精神力,可惜,都不能用。
想象他若是处在一个稍微有灵根,有灵脉的身体里,这庞大的灵力好歹能慢慢恢复,但是,该死不死,朝素这身体的灵脉完全废了。
所以,想归想,他是绝对不敢随意动用封印在元神里的灵力的。
身体就像一个容器,灵脉是承载灵力的容器和通路,没了灵脉,灌入的庞大灵力必定将他的身体冲爆,那样他估计哭都没地方哭去。
阵法完成,他给自己留了一扇门。
朝释看了看,从两块倒地的门板上踩了过去,踩在门上两个门神画像的脸上。
回头一瞧,果然一道灵力的防御罩已经徐徐展开,像街边卖的糖画,透明粘稠,渐渐包裹住整个宅院。
“不愧是上品灵石,大概可以挡住一击吧。这小子真的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那么有钱!”朝释喃喃,跑了进去。
在府邸附近观看的人东张西望地,听不见什么声响也就一一散去,还有不怕死的好奇猫,走近了大门一米,就被灵力护罩弹开了去,灰溜溜爬起来滚回家去了
朝释一入府邸的大庭院就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气息。
朝释赶紧催动精神力护身,这才好了许多。
沉默了许久的炎烬道,“是怨灵,要不要我来?”
“不行,你没看到叶争也在?”朝释一步步朝里面探去,路过长廊,曲亭,小桥,假山。
“以你的精神力层次,想要瞒过他很容易。”
朝释摸着围廊从假山中绕过去,嗤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我这样做,即便精神力再强,行动上也会暴露出破绽。我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炎烬:“我觉得他不会杀你,干脆暴露给他算了。”
朝释不留情地打击他,“你闭嘴吧,你又不是人,没有感情,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我。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再次前功尽弃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朝释靠着假山,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
好像有几人在喘息,也有几个人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也有像织布机上麻布梭子刷来刷去的声音。
朝释想了想,一弯腰,九十度。
一道黑影从他背上几厘米处横贯而过,直接削掉了他所在的假山半个山头。
朝释双手在地上一按,身体一翻,滚出了几米,站起来。紧接着,没有停歇地向后翻了几个跟斗,站在那里,行有余力地退了几步。
那黑影随后数次落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恰恰好每一次都被他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
朝释拍了拍胸口,眼角却带着笑意,“呼,吓死我了。”
黑影停在眼前,仅仅距离他半米不到,就直直地僵住了。
那是条由无数发丝组成的洪流,绞成一条很粗的绳子,绳头又尖又细,缩成一个锥尖,直指他的面门,让人毫不怀疑,只消一下,这东西就能将人身体捅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