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Chapter 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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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喜欢什么味道的？”
下午的罗斯托夫咖啡厅生意冷清，这家店向来如此，也不知是靠什么维持运营。
店里只有薇利亚一个客人。斯诺所在之处似乎总是缺点人气，也许他自带某种磁场。
薇利亚为难地想了一会儿，最后说：“我分不清这些豆子，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只要是拿铁我都挺喜欢的。”
斯诺叹了口气，道：“你明明是个很细心的人，在这些方面却有点神经大条。”
“因为……真的都很好喝。”
斯诺不理她了，开始制作咖啡。
薇利亚保持沉默，一直到咖啡做完。她问：“你也经历过长时间的冰冻沉眠吗？”
他正拿着尖嘴拉花缸给咖啡拉花：“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记得阿瑟·兰彻斯特出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算起来你应该有一百岁了？”
斯诺笑了笑，将咖啡端给她，拉花图案是机器人脑袋的简笔画，非常可爱。
“我之所以看起来年轻，跟我的异能有关。”他说：“不过，暂时不能透露更多。”
同前几次一样，薇利亚给咖啡拍了照片。她慢慢将杯子转过半个圈，选了个不太容易破坏拉花图案的位置，浅啜一口。
斯诺道：“以前你来买情报时，我常说，报酬你一定能还清。这不是在开玩笑。你不欠我什么，一直以来，欠了人情的那个人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
“若不是你施以援手，路加不可能离开实验工厂，或许也撑不到今天。我能再见到他，是多亏了你。”
薇利亚思忖了一阵子，问：“你确定……在这之前我完全没有欠过你人情？”
斯诺略微一怔，片刻后笑了笑，道：“我确定。”
这时，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适时地打断他们的谈话。薇利亚向外看去，这是场急雨，雨势在短短半分钟内逐渐大了起来。
“最近经常下雨。”斯诺说，“你带伞了吗？”
“没带。”
“我去给你拿一把。”他绕出吧台，上了二楼。
他拿伞回来后，之前中断的谈话已经很难继续。薇利亚在沉默中慢慢喝掉剩下的咖啡。
斯诺也坐了下来：“你曾经看过我留在实验工厂的笔记？”
“嗯。”
“我时常在想，作为机器人计划的总工程师，你和我的处境或许有些相似。”
“你有什么忠告吗？”
“怎么会？机器人和人造人并不相同。何况我在这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资格给你忠告。”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薇利亚说，“路加写给你的那句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
斯诺摇了摇头。
“对我而言，负罪感一直存在。但现在的我能与它和平共处。”他平静道，“我不是要给你忠告。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还有什么是你想不明白的呢？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事不便与他人直言，可以来找我商量。毕竟，我们对于人造生命的某些看法，很可能差不多。”
——
薇利亚离开后大约半小时，门上铜铃轻响，竟有人冒雨来到这生意冷清的地方。
斯诺正在整理吧台内的物品，闻声抬头，顿时愣住。
来者将雨伞收起，放在雨伞架中，转身看他。
“这可真是……”斯诺不甚自然地抬了抬嘴角：“稀客啊。”
布兰登走到吧台前。
“你……要点什么？”
他看了看菜单，“普通的美式就可以，要热的。”
即使老成如斯诺，也被突然到来的布兰登吓了一跳。他着手制作咖啡，缓了缓神。半晌后，他问：“理事长怎么忽然想起来这里？”
他对布兰登的底细知道得很清楚，与对方也算有些交集。但对他而言，布兰登终究只是个外人。
如果下次薇利亚来这里，斯诺一定会在开玩笑时对她说：“看来理事长喝咖啡的口味跟你不太一样。”但现在，面对着布兰登，他缄口不言。他尽量避免在对方面前透露更多关于薇利亚的事。
“难道，是SF-24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他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来看看。”
他这样回答，斯诺倒也无话可说。斯诺不在学园时，多半时间都待在这家咖啡店中，这是和布兰登报备过的。毕竟，管理古籍阅览室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找了个机器人替代自己，利用上班时间跑出来做别的事情，理应向上司说明去向。
布兰登出现在这儿并不奇怪，只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咖啡做好之后，他喝得很慢。窗外雨势渐小，眼看就要停了。
刚才进门时，布兰登已看清了店内格局。此刻他没有回头：“亚内尔，这家店的二楼对外开放吗？”
斯诺神色不变：“一般来说不对外开放。不过，如果理事长想上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当然。”
他站起身：“请带我上去。”
二楼是一间宽敞的休息室，摆放着几张沙发、一台冰柜、一张茶几和一组实木书柜。休息室连通着几个小房间，门都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斯诺道：“通常我不会请客人来这里，关系好的朋友除外。”
布兰登明白，所谓“关系好的朋友”并不包括他。他不是被斯诺请上来的，他是自己要求上来的。
“打扰了。”他垂眸道：“多谢。”
——
“你觉得他是冲着我来的？”
晚间，咖啡店已经打烊。阿列克谢坐在一层吧台前，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
斯诺在翻书，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清楚。梅因·特列斯、艾斯特·沃茨、萨顿·沃茨的那个管家，甚至薇利亚本人，都可能是他的情报来源。”
阿列克谢沉思半晌：“至少，他应该没有恶意。”
“我也这么想。”
“但我也不想被他找到。”他说：“看来，最近我得谨慎一点了。”
——
星期五，又是一个阴雨天，薇利亚和奥斯瓦尔德来到罗斯托夫咖啡厅。
他们走进雨篷下面，奥苏将黑色长柄伞收起，轻轻抖掉雨水。
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薇利亚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惊讶，奥苏忽地将收起的雨伞横在她身后。倏然而至的刀刃切开伞身的布料，撞上坚硬的金属伞骨，发出令人不适的尖锐摩擦声。
几滴雨落在她的头发上。薇利亚转过身，直刃长刀的刀尖距她不过十厘米，这种长刀她也曾用过，刀身美丽，只是面前这个握刀的人有些碍眼。
“你又要做什么？”
“梅因·特列斯曾夸口说我打不过这个机器人。”克伦面无表情地收刀，“我只是试一试他的反应速度。”
薇利亚道：“他不是夸口，他是在陈述事实。”
奥斯瓦尔德神色淡漠，将破损的雨伞收回到身侧。
时隔半年，克伦·特列斯身上的监测装置已经被摘除。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奥苏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克伦不是他的对手。
他收刀后走入雨篷，站在离薇利亚较远的一侧，静默不语。场面一时有些诡异。奥苏转身，看向屋檐下那人。
薇利亚也一同看过去。
或许是奥苏盯着对方的时间实在太久，索菲最终无奈开口：“别这样看着我。他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你的主人。只不过他最近跟梅因置气，一定要闹出点动静来，并不是真的要动手。”
克伦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并未反驳。
奥苏这才收回目光。
索菲今日的装扮偏于日常，梳了个侧马尾，既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手上只拿了一柄雨伞——幸而周围无人。
奥苏虽不再看她，薇利亚却仍在盯着她。索菲浅浅笑了笑，说：“我跟你，还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呢。”
薇利亚：“那不如今天……”
索菲点头，看向咖啡厅的正门：“如果这家店的店长能允许我进去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