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的别离》林珈琦

3、第三章 如果她就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MD国际上上下下一片忙碌气氛，由于要进行地皮竞标及项目招标，财务部一下多了许多数据分析，加上临近月尾本身工作的繁重，个个都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这个时候打网络出了问题财务部没一台机器连得上打印机，做出来的一堆报告没法印。财务总监那个糟老头说一不二，报告一定要按时交上去，眼看网管部派来的白面小生一台台电脑进行重新设置，小米当机立断拿出USB叫所有需要打印的同事把资料存进去，让慕慕拿到楼下人事部借电脑印。

　　当慕慕抱着一堆打印好的资料走进电梯时，一个黑影跟在她后面闪了进来。总裁！慕慕并没有看清楚跟进来的人是谁，不过从身后飘来的摄人气场来判断，应该没错。慕慕很怀疑总裁知不知道她的存在，虽然她并不介意被忽视，没办法，她的头顶勉强可能和他的肩膀等高，他视线扫不着一点都不奇怪。也听说过这个总裁不摆架子有时会亲自去各个部分和主管面谈，不过慕慕从来没碰上过，不然上次不会是她进MD国际半年以来的第一次看清他庐山真面目，他唯一一次去找糟老头的时候，她的视线被小米及几个大胆站起来张望的女同事挡得滴水不漏，如果小米现在在这肯定很高兴吧，她毫不伪言自己已经垂颜总裁的美色好久了，就算旁边坐着她那帅哥男朋友她也不会打算改口，谁叫山外还有山呢？那次她在被告知总裁正下来的时候兴奋得上窜下跳，跃跃欲试希望和他撞个满怀。

　　那他现在打算去哪里呢？怎么不告诉她需要帮他按第几层，她微微侧了侧头，只觉后面安静得一点气息都没有。

　　钟言真一直专心想事情，一声不发。当电梯缓缓停住的时候，他下意识要抬脚走出去，这才发现有人站在他的前面，他望了望液晶显示屏，才26楼，他突然想起一直没按楼层号。当前面的人迈出电梯的时候他已经迅速移步到数字板前，赫然看到33楼的按钮已经亮着，他望向那个背影，在自动门门关闭的一霎那，他看到一个长发女生的白净侧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米一把抱过资料塞进文件夹里，一边絮絮叨叨说好在今天那糟老头的心情还不错，报告晚点没发脾气。到了下午慕慕就知道为什么今天财务总监回来会一脸喜气洋洋，公司新一个房地产项目下午进行开工典礼，各部门的重要人物都会参加仪式，而财务部的糟老头从来就喜好行排场和摆架子，最爱出席这种社交场合，其他总管只是单枪匹马或带上助理，糟老头一边有他的助理拿着包，还有慕慕跟在后面打着伞，助理小刘回头对着慕慕苦笑，慕慕也报以一个相同的笑容。也难怪小米会给他一个糟老头的称号，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人到中年的四十来岁，估计应酬多，有个凸肚子，而且脾气大，这被牙尖的小米称为连续爆发的中年危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专业知识与领导能力带来的光环，就连慕慕都觉得他和农民翻身的暴发户没什么两样。

　　站在远处的钟言真看着犹如领导巡视般的财务总监，稍微的皱了皱眉头。低声和站在身旁的Lindy说了几句话。这老爷的架子有点太过了，MD国际虽然是采用了西方的管理模式，但在人事制度上还保留了些微弊端，尽管他一向能人善用，但还是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建议启用了几位家族里的重要份子，这也是他有时会亲自往各部门走动的原因，给予长辈适当的尊重是应该的，幸运地是他们的工作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只是有些陋习他不太能容忍，尤其当他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暴露在大太阳下伸着手垫着脚汗流浃背地打着伞着实不忍。

　　慕慕被太阳晒得头脑发胀，晕乎乎中看到一位秀丽女子款款而来，客气地在糟老头耳边低声几句，糟老头就回头对她挥一挥手，示意让她回去。真幸运，慕慕转身要走，被这位自称Lindy叫住：“请你五点钟到总裁办来一趟。”

　　钟言真背靠着椅背，右手握成拳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沉思。面前放的是人事部送来的几份履历，都是经过主管审核并评估过推荐的，只有新交上来的一份没有。这几位候选人他下午都抽时间见过，果然个个都有备而来，从服饰到化妆都修饰的完美无缺，自我推荐的台词更是精彩绝伦，只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到一双双充满功利与机心的眼睛。
　　适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得到应许后只见Ada笑眯眯地领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孩进来。

　　“总裁，这是财务部的秦子慕。”

　　钟言真眯了眯眼，看来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一抹粉红留在双颊，看上去没有上次见时的苍白。脸盘小小的，鼻子挺而尖，小嘴紧紧地抿着，一双眼珠黑漆漆，似有水波流动，似有一丝坚定，但此时只看见满目迷茫。

　　“坐吧。”钟言真示意，拿起了桌上最上面那份履历。

　　“给你五分钟时间，做个自我介绍。”

　　慕慕的眉头稍微一皱，她从来不善于表达，特别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您手上的资料不是都有了吗？”

　　钟言真眉毛一挑，难得有人敢对他用反问句，她是不懂还是傻的？！

　　“对总裁助理这个职位有什么看法？”

　　慕慕被他带刺的眼光射得坐立不安，此时她再傻也知道这问题的重要性，但她没有口若悬河的创造能力，憋尽了脑力也想不到一个好词，只好答道：“那是份很高尚的职业。”她已约莫估到叫她来总裁办的原因了，但她实在不敢奢想这份公司所有单身女性都期盼的工作，自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已感到隐隐地不安，更何况，专业不对口呀.

　　钟言真没想到慕慕没来由得来了这么一句，不禁被她逗得苦笑：“你就对这份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

　　慕慕刚想如实回答，抬眼看见总裁一脸冷光，眼里放出不容置疑的光芒，连忙答道：“承蒙总裁赏识，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好。”

　　“你的条理性很好，会适合这份工作的，这段时间会给你带来很多实质性的经验，不管过后你想回财务部也好，还是愿意调往其他部分做尝试，这里的累积都会对你有帮助。所以请你珍惜这次机会。”钟言真把“珍惜”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面前这位云游在外的眼神不知怎的让他有点冒火，他一挥手：“明天九点准时过来报到。”

　　慕慕给财务部带来爆炸性的冲击，女同事都不顾上班时间纷纷议论起来，羡慕的妒忌的所有情绪一纷纷向她潮涌而来。慕慕却是一脸担忧，忙问小米：“这样符合程序吗？”

　　“那有什么问题，Ada当时在市场部被中总裁看中，从零训练出来的，Lindy更是理科出身，我们总裁出牌从来不按章法，却弹无虚发。”比慕慕高两个级别的同事抢声道。

　　“总之，”小米抓着慕慕的手，“记得帮我偷拍几张总裁的照片，千万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