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的别离》林珈琦

13、第十三章 不要违背自

　　“小优。”慕慕发了一个哭脸过去:“总裁要求加班，这周开始我无法去看房子了。”

　　没过两秒，MSN头像闪动：“没关系，我和夏堂去，拍照给你，反正单身公寓也没剩几套可以看的了，我们还可以顺便逛逛其他，呵呵呵呵，我现在可是对楼盘很上瘾的。”

　　“还有。”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大拳头，“赏你肿肿这个。”

　　她笑了，其实经过这么多次的看房，的确也接近尾声，她甚至已经选出自己最为满意的几套，准备着手分析哪套更为合适。

　　她只是不想周末和他呆在一起，以致，竭尽全力。

　　推门而入，他正批文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个星期，他对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而且语气也更为刻薄，害她老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放下咖啡，她偷偷瞄了他胸前的衬衫一眼。

　　“怎么，还有事么？”他说到，语气冰凉。

　　“没。。没有，我先出去了。”别又被发现了，她连忙掩饰，退了出去。

　　看到她略微慌张的样子，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好。

　　但当他推门出去，眼前一幕又让他无名火起，在等候的蒋晟居然带着程翔飞那小子一起上来，还有说有笑的。

　　“不是说要言明心志吗？”

　　“我和阿Moon她们说说话，又会怎么样？”蒋晟一脸委屈：“设计部本身就没几个女的了，难不成我连和美女说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钟言真看了看他身旁那小子，混帐，在他的逼视下，眼睛才从子慕身上收回，他拧了拧拳头，这星期非得和她来个了断不可。

　　************************************************

　　星期五，慕慕没有往常的雀跃，因为，明天她将继续回来。

　　放下手上的工作，不禁叹了口气，她翻了翻手袋，里面有一小包用纸巾包裹的东西。那天头一晕，双手乱抓，过后，才发现手里有一颗扣子，她把他衬衫胸前的纽扣给拽了下来。本想告诉他，结果他凶巴巴地说了那些话，回程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她就不敢再张口，眼睁睁地看着他穿着那件胸前掉了一颗扣子的衬衫走来走去，好在有穿西装外套，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眼尖的Lindy看到了，还问她是不是和哪个女人纠缠过。

　　她把那颗扣子放在掌心，是一颗用贝母做的扣子，打磨得光滑圆润，背面刻有很多细细的花纹，暗叹有钱人真是不一样啊，连扣子的做工都那么仔细。白色的贝母在灯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带着淡淡的幽蓝，犹如人鱼的眼泪。

　　她把它重新包好，不知该怎么处理。本来心态已经放轻松了，钟言真只可远观，偏偏离他的距离又那么近，一想到与他的近距离接触，脸颊就发烫，她常叫自己不要在想了，却又忍不住，唉，你真没用，她暗骂自己。

　　钟言真气定神闲地看着坐在对面那人儿，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上读出某个部分的工作报告。

　　要放过她么？他暗自想。

　　所有的人，都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唯有她，只会在不经意间流露。被他扑捉到她的心事，她忐忑不安，只会露出歉意地一笑，哎呀，被发现了吗？然后神情流转，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太多太多的时候，她都只是淡然，以致要以窥她的真心，变得多么的难。他轻轻地逗她，惹她看他，她的眸子纯真清澈，总能让他一望到底，但大多时候，她都不肯看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他微微恼怒，但更多的，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惊奇。为什么要去在意这么一个小女子？更多的热烈目光不是都承受了吗？如果她的漠视是一种引起他注意的手段，那么她的目地达到了，然而，更进一步，没有更进一步，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的淡然，就已经是她的最终目的。

　　然而，在海南，她在他面前一挡，泄露了她满盘心事，她在意他。在海边，看到她哭，他心里难受，是谁让她哭，他捏紧拳头，他不允许。

　　然后，然后呢，当他想把距离收近，她却尝试把距离拉得更远，她开始对所有人笑，善意的，友情的，唯独对他，用笑划着界限。掩饰得很好，他必须用身体的触碰，才能试探到她的心，她还是老实的。但他愤怒了，他叱责了她，用另外的理由，这一招很有效，她吓着了，以致勇气溃散。

　　那么，他是不准备放过她了。用了一个星期的思考，这是结论。

　　她抬头，碰上他若有所思的眼光。突然，他笑了。

　　“你做得很好。”他称赞她，让她不敢相信。在她的眼里，仍然看到战战兢兢，就像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很好，这种状态的她，服从性是最高的。

　　“你应该给自己多一点自信。”他说，仿佛有着另一层含义。

　　“这样吧，除了这些文件。其他的做完了明天就去休息吧。”指着桌面的一堆资料，他上着最后一道保险。

　　她出去了，几个小时后，抱着文件再进来。

　　“真的做完了？”他笑道，她的能力其实不需要质疑的。

　　“嗯。”周末可以休息，她似乎很开心，甚至，咫尺距离，都可以感到她放松的精神。

　　这样更好，他想，越来越能进入状态了。

　　“那我检查检查。”

　　“哦，好的。”只是一点点意外，他的言语怎么这么温和？这星期不是一直都冷冰冰的，是不是自己又想多了？

　　“下星期的部门会议安排好了？”

　　“是的。”

　　“这份设计图是蒋晟送来的最新的一份吗？”

　　“是的。”

　　他又随手抽出一份，继续问道：“广告合同还没通过是吗？”

　　“是的。”这些她都做好了的，不怕问。

　　他速度越来越快：“别忘了我星期一的日程只能安排到下午六点。

　　“是的。”

　　“酒店的试酒会是下星期三，是吗？”

　　“是的。”

　　“你喜欢我，是吗？”

　　“是的。”

　　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她猛然一惊，这句话脱口而出，她甚至没有细想，“不。。。。不是的。。。。。”她惊慌失措。

　　“我不是。。。。。。。。。你耍诈。”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小脸憋的通红，口齿向来不好，突如其来更是让她语塞。

　　钟言真却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脸上笑容灿烂，看着她的窘迫，他起身拉过她，拥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慕慕。”他第一次唤她小名。

　　“不要违背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