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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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别闹。”郑子昱抬起头，俯视怀中不住发抖的墨玄，脸颊微红。
墨玄咽了咽口水，慢慢掰开郑子昱的手，一寸一寸地从郑子昱身上挪开。“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墨玄在心中狂喊，洁净的额头上沁出米粒大的汗珠，在火光映衬下闪闪发光。郑子昱头一歪，又倒在墨玄肩上，墨玄细不可闻地咂嘴，只好自认倒霉。郑子昱左手环抱墨玄的腰，慵懒的声音裹着热气传过来：“羿，大人他执意让我留在这里，以后或许不会回丹阳了，没能信守与你的承诺，对不起······”郑子昱声音越来越低，手上力气却越大。墨玄紧张的喘不过气来，思绪比麻线乱：“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喂！话说‘yi’是谁？日立兄你冷静一点啊喂！”墨轩试着推开郑子昱，偏偏这人像牛皮糖一样难缠得紧，墨玄长叹一口气，只得作罢。
郑子昱沉默片刻，将脸转向墨玄深吸几口气，复又转过脸道：“羿，走前不是约好了不打架的吗？一股血腥味儿，给白央知道又得训你了······”
柴火燃烧发出细微的爆炸声，火星子在空中跳跃、消失。
耳边郑子昱呼吸愈发平缓，墨玄心说这小子不会睡着了吧，轻轻拍了拍郑子昱的左臂。郑子昱动了动，又转过头来用那黑紫色的眼睛看着墨玄道：“羿，我跟你说，我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成天嘻嘻哈哈，偶尔耍点小聪明······”墨玄闻言眼睛一亮，心说这怕不是我吧，空吞几口空气继续听，“这人看样子身手还不错，就是，就是······唉白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狗腿，先前我还以为他是太监来着，但后来······佑昶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在这里，连男人跟男人结婚都可以，真是不可思议······”
郑子昱话停，抱着墨玄的手松了下来，迷迷糊糊道：“羿，我想你了，我去跟大人说，你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言罢身子一倒，昏睡过去。
“睡过去了？”墨玄起身活动僵了的手臂，叹口气给郑子昱盖好披风，又坐回火堆旁，加了几根柴，又胡思乱想起来：“太监？我吗？不太可能，狗腿，狗腿······对了，说的是丹砂吧！怪不得之前他看丹砂的眼神那么微妙，哈哈。”墨玄拿起一根木柴捣腾火堆，火星子像受惊的蜂全都涌了出来，“丹砂这小子，发现我不见了的话一定急死了······”墨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得快点回去才行，不过，”墨玄起身，摸摸郑子昱的额头，有些烫手，“得先找些药给他退烧才行，偏偏是我治不了的病，哎呀真是棘手。”墨玄走到洞口旁，拨开树枝看了看，天已蒙蒙亮，“准备准备就上路吧，”墨玄检查火堆，火照的墨玄微有些脸烫，忽的一股寒意侵上背脊，墨玄摸摸嘴唇：“娘啊，我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哈哈······”墨玄甩甩头，逃也似的跑出洞穴。
另一边。
“找不到，你们也不需活。”墨渊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禁军统领李知义，李知义跪在墨渊稷面前，执剑的手微微颤抖道：“可是臣领人找了一夜也未有踪影，三殿下恐怕······”李知义抬头偷瞄墨渊稷，墨渊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李知义话停，立道：“臣必将殿下安然无恙地带回皇上面前！”言罢便退下继续搜寻。
墨渊稷轻轻叹了口气便回头安慰忧心忡忡的长乐，他摸上长乐微有些凌乱的头发道：“瑾儿，不要担心，以你哥的身手，不会有危险。”长乐按住墨渊稷的手，昨日春猎结束时清点人数发现墨玄一组迟迟未归，墨渊稷立时派人搜寻却只发现了一只死虎、满地血迹和一柄断剑。长乐朝着地上的血迹看了半晌，道：“老爹，猎场出现老虎，绝非偶然······”墨渊稷生出一抹笑来，道：“这事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吩咐，”墨渊稷嘴角笑意渐消，眉头微皱，“瑾儿，血，有几人？”长乐轻吸几口气，道：“一人，应是皇叔带过来的侍卫的。”
“如此看来，玄儿并未受伤，不过这个量，那小子怕是危险了。”墨渊稷松了口气，眼里有些惋惜的意思。“如果，哥他用了‘那个’呢？”长乐拿下墨渊稷的手看手纹，语气略有些担心。墨渊稷思索片刻，无奈地笑了起来：“饶了我吧，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复杂多了。”墨渊稷周身一顿，道：“啊，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墨渊稷扯一抹笑，拉着长乐继续找人。
墨渊稷带着长乐依着模糊的足迹继续搜寻。一边的草丛中忽然有个人劈开草丛抬眼看见他们，正是丹砂。丹砂眼底下微青，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多了许多小划痕，都是在林中探索时被树枝割破的。丹砂看到墨渊稷和长乐，略有些失望的样子，扭头就走。
墨渊稷骑马追上去，拦住步履匆匆的丹砂，道：“丹砂，你冷静一点。”话里有些命令的意味了。丹砂低头，周身微微颤抖，喃喃道：“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言罢一把甩开墨渊稷的手，原本清澈的眸子溢出了血丝，牙关还在打颤。长乐上前几步，捏住丹砂袖子一角道：“丹砂哥哥，你要相信哥，哥他······”“你懂个屁！第二次了······第二次了！上次相信他，结果呢！”长乐不可置信地看着丹砂，丹砂似是回过神来，眼里有歉意。“切······”丹砂一咬牙向另一个方向骑去。
“瑾儿。”墨渊稷按住长乐的肩膀，长乐微一愣，回头看向丹砂骑走的方向道：“老爹，这次······”“相信他，嗯？”长乐思索片刻，点点头。
墨渊稷笑得苦涩。
“可恶！”丹砂一拳打在树上，树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露珠似雨打湿了他鬓角的碎发。长乐的脸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墨玄也不知所踪，丹砂又锤了一拳，低吼道：“他娘的······”
好容易平定情绪后，丹砂用带血的手撩了撩散下来的头发。知更鸟在枝头不厌其烦地鸣叫，森林渐渐热闹起来，忽而几声凄厉的呀呀声在不远处响起来，丹砂骑马向声音来处行去，丹砂轻嗅两下，眉毛渐渐皱起来：“有血的味道。”
丹砂拔剑劈开面前的一丛灌木，忽的一片黑色迎面扑过来，丹砂用剑横劈，竟是一只乌鸦，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在一片空地中，大片的血迹凝固在青翠欲滴的绿植上，三步外的地上，一具尸体跪在地上，一柄长剑贯穿其胸膛，淡淡的腐臭味顺着风飘过来。
丹砂下马踱步过去，就近劈了根树枝戳了戳尸体，比正常人硬一些。“尸僵？”丹砂自言自语道。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虽穿着侍卫服，却是生面孔，没有多大用处。丹砂又伸出一只脚踩住那把贯穿尸体胸膛的剑，用力一踩，剑身划破了肚子掉在地上。丹砂用树枝拨开肚皮向里面看，阵阵腐臭味扑面而来，主要器官已经开始腐烂。“大概死了一天，刚好是墨玄他们失踪的时间。”
丹砂又环顾尸体一圈，尸体的右手向内弯曲，已经被折断，仿佛握着什么的样子。“这是挥剑的瞬间被扭转了方向？倒不像墨玄的手笔······”
丹砂丢了木枝，那尸体后方的灌木丛里又传来乌鸦的叫声。丹砂左手将剑弹出一段，缓缓拨开灌木，又出现了一具尸体，面朝下倒在地上，背上扎了数枝羽箭，还有几道极深的刀口。丹砂用剑抬起尸首的脸，虽然鼻青脸肿，不过正是苏小武。“这人，是跟墨玄一组的。”丹砂拔出一枝羽箭，脸色愈加晦暗。
丹砂用手帕包住箭头放进自己的箭筒里，又发现尸体手里抓着什么，丹砂掰开手指，一块色泽圆润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尸体手心。“这是······”丹砂拿起那块玉佩，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丹砂收好玉佩起身环顾一圈，凝结的血块下一抹深邃的黑色尤为亮眼。丹砂心跳越发快了起来，他快步走去，擦去血迹，一块掌心大小的黑色玉佩露了出来。“连墨玉都丢在了这里，墨玄······”
丹砂擦干净墨玉，塞进怀里，眼神一瞥瞄到一道血迹，歪歪扭扭地向一个方向行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