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影》雨果酱

21、骆驼霍墨

　　高二下学期其实霍墨比较忙。
　　邵光灿看着单子，眯了一下眼睛，说：“除了英语……你各科奥赛全都报了？！”邵光灿把单子拍在桌子上，“你想啥呢？！你又不愿意上奥赛课！你想累死谁啊？！”
　　“各科考试时间不一样……”霍墨有点怕邵光灿，“我也不会其他的了，只有学习……”
　　邵光灿愣了一下，伸手揉着霍墨的头发，说：“不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吗？我不想让你这么累。”
　　“你也不是一直打球，一直有比赛。”杠精霍墨上线。
　　邵光灿：(°_°`)
　　霍墨没抬头，说：“我只有这一条路。”
　　他不是幸运儿，没有殷实的家庭，没有疼爱他的哥哥。只有他自己。要为自己拼一条路的自己。
　　总归要为自己而活。
　　练球的空挡，邵光灿问乔落：“你说为啥你能那么不要脸和我关系好，霍墨就不能呢？”
　　乔落一个球砸到邵光灿身上：“说谁不要脸呢！是不是发小了？！”
　　邵光灿接住球，问：“为什么？”
　　乔落：“你这话就像在问为什么我和他差不多大，我身高一米八五，他身高一米六九。”
　　邵光灿没听明白。
　　“天时地利人和懂不懂？”
　　没上过几节语文课的邵光灿摇摇头：“不懂。”
　　乔落一个白眼过去。
　　因为是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到过很多错误的人，所以身高一米六九，性格不好，却有突出的成绩，让人嫉妒的智商。
　　休息的时候，邵光灿说了霍墨除了英语其他奥赛全都参加了的事。
　　全篮球队集体喷水：“学霸就是学霸！达不到的高度！”
　　白烨问：“那他为啥不报英语？”
　　霍墨当时是这样说的：“英语考试有口语这一关。过不去。”
　　连和其他人正常聊天都做不到。
　　有的人家世好，未来无忧无虑，不需要聪明;有的人家风严，从小有机会提高自己各方面素质;而有的人，无家世，无家风，最后一个家仅剩自己，被迫变得聪明。
　　乔落抬眼，问：“听说过骆驼的故事吗？”
　　“骆驼祥子？”
　　“没文化，真可怕！”
　　主人把骆驼牵到一颗树旁边，把绳索绑在树干上。过了一夜，当第二天太阳升起，黑暗被驱逐，主人松开绑在骆驼脖子上的绳子。而骆驼因为害怕昨夜尝试逃跑而更逃不了的痛苦，一夜的黑暗与寂寞，让它不敢迈出一步。
　　“霍墨就像那个骆驼，”乔落突然正经，“你给他很多温暖，给他怀抱，但他就是害怕，就是不敢迈出一步。”
　　邵光灿没回话，若有所思。
　　“他需要勇气。”
　　又如何让那个自卑又弱鸡的小子勇敢的迈出一步啊。简直比登天还难。
　　邵光灿换上T恤衫背个单肩包回了教室。当时霍墨正在用电脑看资料，邵光灿坐在霍墨旁边，习惯性的伸手去揉霍墨的头发，问:“眼睛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生物奥赛要开始了，”霍墨推了一下眼镜，“图书馆的书不全，网上的比较多。”
　　表面上只是一个很爱好学习的少年。
　　可这个少年不愿意敞开心扉，对他人置之不理。
　　邵光灿盯着霍墨的长长睫毛，小声说:“骆驼……”
　　长长的睫毛闪了几下，问:“你说什么？”
　　邵光灿连忙转移了视线，轻咳一声:“没，没什么。”
　　霍墨又继续看电脑，目不转睛。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
　　霍墨觉得今天的邵光灿太奇怪。话太少，举动怪异，莫名其妙。不过突然安静让他可以好好的看会书，便没多在意。
　　晚上熄灯之后，邵光灿估摸着其他人都睡着了，悄摸的爬到了下铺。整个人像个章鱼一样把霍墨包住。
　　霍墨吓得差点要踢邵光灿。
　　邵光灿悄声说：“是我。”
　　霍墨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都是热的，问：“你干什么？下去！”
　　“今晚陪我睡一觉，”邵光灿硬生生凭着自己的大个子挤进霍墨被窝里，“冷！”
　　“这都五月份了！”霍墨推着邵光灿，想把他推下床，“你回去。”
　　邵光灿抱紧霍墨，耍赖，说：“不回去！就陪我一晚上，我做噩梦了！”
　　霍墨：我信了你的邪！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肯定甩不开我，你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接受。”
　　霍墨：……
　　邵光灿感觉霍墨不再反抗，就放松了，只是伸手臂揽住霍墨的脖子，悄声说：“我在这。”
　　霍墨没应声。
　　虽然是体育生的宿舍，床也没比普通的床大很多，霍墨还是清晰感受邵光灿的体温和心跳。
　　“知道你有很多不习惯，比如这么闹腾的地方，很多人，还有个我。”邵光灿伸手揉揉霍墨的头发，“但他们都很好。”
　　霍墨抿唇。
　　“乔落我和他从小认识，小白是我初中的同学了，其他人虽然只认识一两年，但都是很善良的人。”
　　霍墨动了动身体，习惯性的让自己缩成一团，但是床太小，邵光灿伸出大手就把霍墨完全揽在怀里。
　　霍墨脑袋空白了。完完全全感受邵光灿的体温。
　　热气吐在霍墨脖颈：“虽然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大手的手心也冒了汗，心跳加速，“不想让我最珍惜的人，成为那头骆驼。”
　　霍墨的心疼了一下。
　　爱分很多种，有的轰轰烈烈，有的静如止水。有的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意，却愿意做个白痴，安安静静的守护。
　　像个英雄。
　　夜，仿佛很美好……个屁！
　　只见其他床铺上几双眼睛泛着绿光盯着俩人。
　　有个名为打击虐狗□□群一直在闪烁。
　　老张：现场直播，校草在宿舍现场搞床震！
　　小白：我(⊙o⊙)我想换到你们宿舍！
　　不在线的小乔：又搞什么飞机了？几秒？
　　老张：就晃了二十秒钟的床，没想到校草不够持久！
　　蒋博弈：目击者不说话。
　　小白：哇！蒋哥哥缺不缺人陪？我可以上去！
　　……
　　不眠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