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灭神》九珃

21、脱困！入门！ 收徒乌龙

　　夜里，苏无妄睡得极为沉，迷迷糊糊之中好似有人在摇晃自己，他忍不住翻了个身，似乎是做梦一般，那人又换了个方向摇晃自己。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叫，在睡梦之中极为费力的回过神来，江尧正努力试图叫醒自己，满脸着急之色，以及眼里的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响声，你还睡得着？？”

　　他揉眼看了看四周，天还有些漆黑，但已经有一丝丝亮光破开云雾，周围是极为吵杂的打闹声，黑青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周逸，丁瑶，丁破三人都是持着长剑，做了个小心翼翼的姿势，将中间一物包围的死死的。

　　一只如犀牛般的妖兽，仰头大吼，一瞬间整个山洞抖了抖，掉下几块巨大的岩石。

　　苏无妄目瞪口呆，何时来了这么一只妖兽？

　　那兽有一角一尾，周身皮毛如铁皮一般坚硬，尾巴更是轻轻一扫便是将这个山洞震的险些塌下半边。

　　半空三人祭起法器，形成一道光圈将妖兽镇压在洞中，那兽个头两人多高，露出尖尖的獠牙，显然对光圈的束缚极为不满，妖兽顶起巨大的独角重重地撞了上去，周逸喊道：“这是困在结界中的妖兽，用法宝将他镇压，或许可以压制它的兽性。”

　　丁瑶本就受了伤，妖兽巨大的冲击力反噬极为强大，哪里抗的住妖兽的撞击，不过一会，便已是冷汗淋漓。

　　妖兽果然是妖兽，不过半柱香时间的挣扎，并未将它的兽性压制，反倒丁破三人似乎已经竭尽全力，到了强弩之末。

　　青衫少女惨叫一声，重重吐出口血来，身子被强有力的青光破出几米远，丁破大惊，“师姐！”眼看少女要撞上厚重的石壁再不顾妖兽如何，急忙御剑飞身而至将青衫少女接下。
　　一下子失去两个法宝的支撑，妖兽瞬间变得极为狂暴，周逸也是十分明智，连忙收起了手里长剑，“快跳出洞外！”

　　五人一行乱作一团，江尧扶着苏无妄里洞口最近，率先翻出了洞外。

　　一声巨响，石洞是震天般的坍塌声，随后丁破三人从漫天的灰尘中御剑而出。

　　周逸半抱着青衫少女，身后的妖兽正是发了狂般摧毁着一切林木，他与丁瑶两人速度远在丁破三人之上，而妖兽也似发了疯般拼命追。

　　见它在身后追逐，丁破干脆逐步放慢，好悄悄隐去身形朝另一个方向飞去，那兽似乎愚笨异常，并没有发现前面已然少了三人，几个少年见状大喜，暗叹这庞然大物实在是愚蠢之至。

　　然而只听一声巨响，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上，一时头顶上好似黑幕遮天，苏无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铁皮般的毛发，巨大的触角。

　　这……这他妈还有一只……！

　　苏无妄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畜生！”

　　深山里的怒吼不间断，此起彼伏，似乎是妖兽之间的对话一般，更深处的山间只怕是更为可怕的妖兽，让人毛骨悚然。

　　趁着妖兽未注意的一瞬间，几个少年连滚带爬的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独角妖兽双眼乌溜溜地朝地上寻觅着，生怕错过三只肥美的猎物，妖兽犹如两三个壮汉般高的身躯不断撞击着身边的林木，巨大的獠牙横扫过苏无妄的头顶，只觉一阵手脚发凉，只差一点点，就是头颅落地。

　　江尧的牙齿打颤，“不会真的如周师兄所说一般，若是我们其中一个死了，这结界才可以破吧！”

　　千钧一发之际，四周早已经生灵涂炭，丁破咬咬牙，轻轻拍了拍金衣少年的肩膀，“有我在。”
　　大树被横向切下，三人蜷缩在一起，一滴滴灰色的液体如下雨般滴在几人身上，腥臭无比，江尧率先抬头，只看见一张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獠牙，那些灰色的黏稠液体正是那妖兽的口水。
　　三人一兽就这么对视了一会，苏无妄大叫：“跑啊！”

　　江尧的脸上被喷满了灰色的粘液，胃里一阵翻滚直欲吐了出来，“好……好恶心……”

　　丁破祭起黑色长剑，飞身到半空之中，一时之间六把幻影黑剑化作一个剑阵，将妖兽包围在一起，一把接着一把旋转，倒将妖兽耍的团团转。

　　苏无妄大喜，与江尧对视一眼，亦祭起手中法宝，“一起用力！”

　　三人心照不宣极为配合，御动法宝朝妖兽击去，只听砰砰砰三声巨响，那妖兽的皮毛似乎比铜铁还坚硬一般，三人的法器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反弹之力将苏无妄几人震了个底朝天。
　　江尧生气咬牙，“击它的眼睛！”

　　法器再度集结在一起，一声令下，半空之中，那妖兽一声怒吼划破天地一般，果然，眼睛极为脆弱，地上流了一摊青色液体，腥臭味扑面而来。

　　于此同时，那妖兽似乎更为狂躁顶着巨角尾巴毫无目的得乱扫一通。

　　苏无妄连滚带爬，身子滚过一团团青色液体，原本的破旧布衫也是变得又青又黑，江尧捏住鼻子，三人就这么被困在了林中，生怕乱走一步，便要被狂躁的妖兽一通乱顶。

　　不被顶死，也要被那倒下的大树砸死……

　　那妖兽似乎还有一丝余光，竟抬起一只脚直直朝三人拍下，苏无妄心有余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只巨大的爪子扫过，他只觉全身一轻，身子被高高抬起，听见江尧大叫，他瞥眼一看，不止自己，就连丁破江尧二人亦被那妖兽抓的死死的。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妖兽抓着金衣少年的爪子慢慢伸向血盆大口，许是眼睛受伤，妖兽的动作不快，奈何几人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

　　丁破双眼红肿，硬是用剑刺向妖兽的爪子，似乎发疯了一般，那只妖兽哪里肯停下，眼看是要将江尧投入口中，少年被吊在半空中，一瞬间便掉了下来。

　　江尧捂眼大叫，腥臭味越发扑鼻，丁破的喊叫声在耳边越发模糊，忽然一个柔软的东西包裹住自己，他的身子不降反升，一睁眼，是一块黄黄的布。

　　苏无妄用尽全身力气祭出黄符将江尧救下，然而这一举动惹怒了妖兽无疑，抓着丁破与自己的爪子越发捆的紧了，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吃力。

　　妖兽这次学聪明了，分明是想先杀了自己与丁破再吃！苏无妄全身如刀割般疼痛，眼前迷迷糊糊划过一丝白光，江尧大喊：“结界……变了！”

　　白光越发清晰，加之是两人晕头转向被妖兽挤压地快变形的身子。

　　意识越来越模糊……

　　少年再喘不上一口气般，死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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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无妄的头疼欲裂……双眼慢慢眯成一条缝……

　　一道极为强烈的白光充斥着整个眼睛。他有些晕乎，身边有人正轻轻扶了他一把，一张有些脏兮兮仍旧带着几分白皙的脸离他几分近，那人露出一颗小虎牙，声音十足的欣喜，“苏小弟！你醒了。”

　　一切变化有些太快，苏无妄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什么事，目光一瞥看见一侧一袭青衫的少女眉目清冷，正站在江尧身边。

　　他身后有人突然大扯了一把自己的衣领子，一转身只见丁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大叫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苏无妄慢慢恢复神智，朝四周看了看，这殿内除了四人之外，竟还有几个青衫道士正聚集一处似乎是议论一般看向自己一行人。

　　这是一个偌大的殿宇，正位墙上是一面青碧色的石墙，画着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犹如道家的符文，墙下是三位宝座，整个大殿空旷无比，却朴实无华，殿内两旁是几个如半人大的草团，那几个年轻道士正是半跪在草团之上。

　　忽然一声凌厉的撞钟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两侧几个青袍道士即刻抖了抖衣袍，神态作出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恭敬十足。

　　大殿侧方的殿门之处，几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恭敬颔首站成一排，不过一会，侧门之处又进来几个道士，为首之人最为年长，丝丝银发扣成一个发髻，面容如七八十的老者一般，步伐却苍劲有力，犹如壮年男子一般。老者身着深色道袍，花色纹路比之他人亦深了许多，他身后又跟了两位中年道士，皆是深灰色衣饰，一胖一瘦。

　　直到三位年长道人正坐好宝座之上，几排年轻的道士分别就坐在两侧的几个草团之上，而苏无妄四人正站在大殿中间，显得十分突兀。

　　丁破强撑着身子站起，四处打量了一番，小声说：“怎么是个道观和一排道士？刚才明明是一只妖兽啊……难不成是我临死前的幻象吗？”

　　江尧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刚刚你和苏小弟就快被妖兽吃了的时候，一瞬间结界就变了，然后……就变成了这里。”他忽想起什么，“不对，怎么只有我们四个，周师兄人呢？”

　　忽然最前头的蒲团之上站起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人走到大殿中间，恭敬道：“师尊，人齐了。”
　　侧首的瘦道长点点头，目光扫到苏无妄四人一番打量，看见丁瑶丁破二人眼里忽然一亮，再看江尧苏无妄二人反倒是有些惊讶。“你们就是打破结界，进入我福泽洞天四人。”
　　福泽洞天四字犹如一道霹雳，四人皆是一怔，丁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喊道：“这里是福泽洞天？？”
　　传言福泽洞天如仙境一般，怎么……竟是个道观！

　　胖道士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居高临下长者的作风，“你们能破了结界，说来也是于此地有些仙缘，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微胖的中年道长面色突然严肃了几分，“凭你两的资质居然能挺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胖道士的眼神分明是看向江尧两人，金衣少年被看的面色微微发红。

　　江尧自小被熏陶修仙之志，对福泽洞天虽了解甚少，但也知道个大概，此刻三人就坐，个个气度不凡，为首的长者更是道骨仙风，已然像是仙家气息，只怕是福泽洞天的掌门云中子道长无疑了。而侧身两位道一个平易近人，一个严肃异常，便是云中子座下两大弟子，凌虚，冲旭二位仙长。
　　但苏无妄不然，他中好似有股子怨气一般堵在心头，与丁破他们不同，他自小在山野之间长大，对修仙并未多大兴趣，而这一天一夜未免发生了太多事情，经历生死一瞬，如果修仙要以这种方式来换取，那么他宁可不要，少年神情严肃，高声道：“福泽洞天枉为人间至高无上修仙学府，杀害数十条修士性命，难道修仙便可以高高在上，为所欲为，视人命如蝼蚁不成！”

　　此话一出，在场的年轻道士无不哗然，就连江尧丁破等人也深深捏了把汗，这个苏无妄果真大胆，说出了他们想说却有不敢说的话。丁瑶的眉头拧成一条，眼里是几分不屑，冷冷吐出二字：无知。

　　福泽洞天作为人界仙境被世间修士所崇尚，从未受到过如此恶语，一年轻道士冲出便要与少年对峙，却被堂上正首之人阻止。

　　最年长的老者慈眉善目竟有几分笑意，“不错，修道之人应当心怀天下，不可残害无辜。”
　　苏无妄轻哼一声，“那么在结界里死的那些修士，可是无辜？”

　　云中子捏了捏两把银须，若有所思，“凌虚，冲旭，那些人可回去了？”

　　凌虚真人面无表情，只点点头回复：“回师父，都回去了，只是……”

　　他还未说完话，丁破抢先道：“仙长所说的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冲旭呵呵一笑，道：“自然是回家去了。”

　　“啊？”几个少年相顾一视，就连一直未说话的丁瑶脸上也是微微动容。

　　“这究竟怎么回事！”江尧忍不住问道。

　　冲旭在三人之中最为平易近人，摸了摸胡子笑道：“在你们以为破了结界进入福泽洞天之时，比试便已经开始了，而你们也是一直在结界之中，并未离开，直到经历磨难，只剩下最后四人为止。当然，还有一种办法也可以离开结界，那就是，死。”

　　“在结界中若是死去，本体便可回到凡界，并不会有生命之忧。”

　　果然这一切与周逸想的十分接近……

　　听了一番解释，几人心中这才舒了口气。只不过丁破心中不免感慨万分，叹息道：“周师兄这般天赋，没能进入福泽洞天，实在是可惜。”

　　江尧安慰：“我们侥幸能在这里修行，也终于不负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

　　云中子目光和蔼，静静看了看殿内四人，笑道：“如此，你们不如各收两位门徒回去，好早日教他们道法。”

　　听到这里，眼看就是要拜师的时候，几人的内心大大小小多有些激动，苏无妄相对内心较为平静，对他来说在这里修仙，跟谁修仙都是一样。

　　但对修仙之人不然，他们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得出凡人天赋如何，是否是修仙的料，即便众人不说，大家也看出丁破丁瑶二人天赋极高，特别是那个少年，已然是修士之中的佼佼者。再反观另外两人，有些不忍再看。

　　不过对于苏无妄与江尧来说，显然碰上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云中子几百年来只收下两位弟子，凌虚与冲旭，两人道法皆是十分高深，但性格脾气却是截然相反。

　　冲旭性格平易近人，却有个鸡蛋里挑骨头的毛病。他性格较为懒散又不似凌虚那般严格，故极少亲自指点术法，自然巴不得门中弟子个个天赋高超，省的自己操心才好。

　　反观凌虚性子沉稳，严肃冷静却有个怪癖，一般上名师出高徒，师父应是对弟子要求极高，可他却素来喜爱一天资平平的入门弟子，进而通过自己的一番指导之后即便天赋极差的弟子也能所向披靡。只是他性格过于严厉，多数弟子因不堪重负而离开了福泽洞天。

　　于是偌大的殿堂之上，终于有一双眼睛是落到了苏无妄与江尧身上。

　　但福泽洞天收门徒素来是按照弟子自己意愿，云中子沉吟一会，开口道：“就按照以往惯例，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冲旭的脸微微抖了一抖，他这师父老一套的作风惯了，这几百年来皆是如此，双眼飘忽看着堂下四人，只是要瞥到苏无妄二人之时，他好似未看到一般再次一瞥而过……

　　苏无妄似乎从头到尾便未关心过跟谁修炼，江尧丁破心中惊喜还未平静，又哪里敢亲自去挑师父？一时之间堂内沉默一会，一个青色身影缓缓上前一步，行了个礼道：“弟子丁瑶与丁破，愿拜入凌虚真人门下。”

　　丁破大惊，哪里知道丁瑶连他的名号一并报了出去，急忙上前道：“弟子丁破，拜入凌虚真人门下。”

　　大堂之中，只听见有人咬牙长叹一声……

　　剩下的江，苏二人微微一愣，一并上前一步，“弟子，江尧，苏无妄，愿拜入冲旭真人门下。”
　　云中子大袖一挥，满意地点点头，“明日便开始教他们吧。”

　　直到退下大殿之后，凌虚与冲旭相顾对视一眼，显然，两人的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