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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可饶恕 请给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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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突如其来将三人吓得不轻。而青衫少女身后跟着一黑衣青年,两人皆御剑而行。
少女一把护住丁破,环顾周身急切道:“阿破你怎么了,为什么你房中的剑会突然失控?可是受了什么伤?”
丁破面色微微泛红,只好吞吞吐吐含糊过去,丁瑶见黑剑不在丁破手中,便四下环顾,起先着急,这才看清了另外两人,一人御剑一人御符。而御剑那人脚下正是丁破的那柄佩剑。她看着御剑少年有些眼熟,却几分想不起来,正巧一旁黑衣青年彬彬有礼介绍,“这是我门中客人,金陵江家的少公子江尧,还未来得及跟丁师妹介绍。”
说话人一袭黑衣,衣袍上绣着淡金纹路,气度不凡,正是周逸。
丁破心中只觉大事不妙,他紧紧盯着江尧,只盼他不要惹怒自己的师姐。
奈何江尧极为冷静,笑道:“丁瑶,多年不见,你仍是这般性子。”
少女轻哼一声,显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知害臊地纠缠阿破!枉我丁家苦心教导你多年,你竟然是这种人。”
这话一出,不止丁破苏无妄,就连周逸也变了脸色。除了丁破之外,苏无妄周逸二人皆是外人不知其中缘由,只不过江尧是赤沙门的上宾,周逸自然不会让江尧受辱,这无疑是打了自己的脸面。
周逸笑笑,圆滑道:“原不知江公子还与丁家有些渊源,既然是老熟人,想必是丁师妹与江小公子有些误会不成?”
丁瑶却不顾周逸劝言,冷声问道丁破,“这几日日日不在堡中,就是来这与他私会?”
江尧心中微怒,私会二字本就是言之太重,更是对丁破与自己的侮辱,冷声道:“亏你是丁府小姐,却这般没有教养。”
周逸沉稳老辣,隐约明白了江尧丁破两人关系只怕不浅,这种事,好像丁家堡还不止出过一次。
男子摇摇头,心里却是一丝得意,原来少年天才丁破也会有软肋,只怕要步及那人后尘。周逸诡异一笑,“我看是丁师妹想多了,丁师弟与江公子光明磊落,最多是一起练练剑罢了,定不会与丁晋师兄那般与男人私相授受……”
周逸故作劝和,实则故意加重了私相授受四字,更是刺激了丁瑶。
丁破只听丁晋二字,心中愈发恼怒不已,冷冷盯着周逸,骂道:“闭嘴!”啪,哪知被丁瑶一巴掌扇下。
江尧大怒,“你别太过分。”
丁瑶心中也是恼怒异常,立刻御动了长剑,便要刺向金衣少年。这两人开打不用想也知道江尧必占下风,而丁破更加不会坐视不理,苏无妄明知这是周逸的激将法,好故意刺激丁瑶,更坐实了丁家公子与江家少主不清不楚的干系,实则是想丁破身败名裂。
他一把抓住丁破,“我去。”
周逸面上着急,心中实则大快人心,只盼丁破早点挺身而出救下江尧才好。哪知被半路杀出的布衫少年拦下,心中气愤不已。
说实话苏无妄也是头脑一热,真打起来,他与江尧两个半吊子加起来,只怕还不是丁瑶的对手。
青衫少女催动这长剑刺向江尧,江尧不过刚学会御剑之术,哪里挡的过丁瑶的剑,一个不小心便摇摇欲坠下来,好在苏无妄及时赶到,一把接下了金衣少年。
丁瑶大骂,“你来凑什么热闹!”
苏无妄不惧反笑,“你啊你,看着是为了你师弟好,实则确是害了他。”
丁瑶一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胡说什么?受死吧!”
见她有些失去理智,一下想至于二人死地,苏无妄叹气,一手环着江尧,两人踏着黄符躲着身后的剑。
犹如游戏一般,丁瑶在身后追赶,既伤不到苏无妄二人,亦无可奈何。
少女心一横,红唇默念口诀,身后一袭红绸忽然显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丁破瞪大了眼睛,心中担忧冲着江尧二人大喊:“小心!”
哪里来得及,苏无妄与江尧,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身子被红色包围,唯有脚底一丝青色的湖水,他御符企图撞开那抹红绸,哪知那抹红绸却越发围的小了。
他来不及多想,重重拍上江尧的背,金衣少年大惊,“苏小弟……”身子立刻下沉,速度极快。
那抹绿色越来越近,江尧全身使不上力气,只好任由它下落,他看着红绸完全封闭,将里面的少年紧紧围住,不留一丝缝隙。
而他侥幸逃离,心里却无一丝喜悦。黑剑如有灵性般接住了金衣少年,不让他跌落湖中。
丁瑶见他躲过一劫,心中有些恼怒,更加将红绸收的紧了,只见一个人形模样在绸中挣扎。
“哼,我便解决了你再来收拾他!”
苏无妄简直要被窒息的喘不过气来,他紧闭双眼,周身气血被紧紧箍住,意识亦越来越模糊。
隐隐的,一股好闻的香气游走在鼻尖。
只有靠的极近,才能闻到的香气。而这股香气,对于苏无妄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红灵的香气??!
虽然被红绸囚禁的不成样子,苏无妄心中却是有股气在游走,红灵的气息被喘进心里,他大怒。这个女人竟然将红灵的遗物炼化为法宝。
往事一幕幕闪过少年脑海,苏无妄一直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此刻却成了他最大的愤怒之源。
少年胸间,一丝冰凉。
渐渐地,红绸开始慢慢膨胀,从底部开始破开一个小口,湖面一股湖水如柱子般侵入红绸。
众人看的吃惊。
丁瑶大惊失色,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意念,竟然控制了湖水。
丁破大喊:“师姐,快快住手,若是不停下,你那宝贝红绫可要被撑坏了!”
丁瑶再三纠结,看着越来越大的红球,满脸不悦,眼看就要将苏无妄杀死,却竟然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所侵害。
少女轻哼一声,急忙收回了红布。
湖面之上,一个巨大的水球正源源不断的扩大,布衫少年包裹在水球之中,紧闭双目。
江尧丁破心中担忧,急忙御剑飞到苏无妄身侧,“苏小弟,快醒醒!不然会窒息而死的。”
水球不断扩大,不过球中少年却无丝毫反应。
周逸冷冷盯着水中少年,这般大的意志力,简直从未见过。人若是濒临死亡,便真的会有这般潜力么。
丁破再不顾如何,用力打出一掌,击打在水球之上,两股力量相撞,随即爆裂开来,三人分别向后飞去。
苏无妄身子一轻,意识有些模糊,掉落到灵符之上,软软的,倒有些舒服。
江尧与丁破会心相视。急快赶到苏无妄身边,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无妄方从他房中醒来。
刚刚若有若无的红灵香气,还在他鼻尖徘徊。
他一坐起,便对上了丁破那张颇为焦急的眼睛。
丁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次会这么严重,连累了你。师姐她……”
苏无妄见他自责,于心不忍安慰道:“我早就看出你和江尧关系匪浅,我们三人是好朋友,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丁破诧异,“你看出来了?”
苏无妄点点头,笑道:“你若再明显一点,只怕全中都的人都要看出来了。”
丁破一愣,随即也笑了出来,耳根子又是浅浅的桃粉,好像一想到江尧便会有些慌了神。
苏无妄见他模样,知道又是想起了江尧,按理说断袖之癖其实并没有什么,在漳州城,他见过的断袖之人多不胜数,甚至还有当官的养男宠,不禁蹙眉,“中都莫非是有禁龙阳之好的条例不成?”
丁破苦笑,摇摇头,“没有。”
苏无妄疑惑,“那为何不准你与江尧来往?”
丁破叹气,“只怪我生在了丁家。”
苏无妄心中了然,丁家家规森严,丁破又是中都天才少年丁家主关门弟子,自然备受关注。断袖之癖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足不能登大雅之堂,若是被丁家主知道他门下弟子有此癖好,显然只会给丁家堡抹黑。
他知道丁破心中有不愤,但却无法同人启齿,有意避开话题,却发现丁破亦是如此。
“这次你与师姐作对,只怕依我师姐的脾气,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无妄并不害怕,“丁瑶手里的法宝,可是我来这里时带来的。”
“你……你感觉到了?”丁破吃惊,“不错,是你的,我劝过师姐,她不听,非要让师父给她炼化成宝物。我阻止不了……”
丁破深深自责,早该在丁瑶在落霞镇时要将苏无妄带回之时,就该阻止她。
苏无妄笑道:“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此刻估计也活不成,不过我与丁瑶的帐,是另一回事。”
青衫少年心中有些愧疚,欲言又止,“过三日便是福泽洞天比试,到那时,别忘了你我三人的约定。”
苏无妄点点头,看着丁破离去,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与丁瑶斗法之时,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冥冥之中,有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迸发。
他掏出挂在胸口的珠子,拇指般大小的圆珠子,白玉般的模样,好看至极。
好像在朦胧模糊之中,他胸前一阵冰冷。他摘下珠子,眼前又想起玉檀化为六尾灵狐的模样。
回忆如潮涌来,让十六岁的少年心如刀割。苏无妄紧紧握着白狐内丹,好像有一丝丝共鸣一般。少年的心越冷,手中的珠子亦是透出丝丝冰凉。
玉檀公子,你是在怪我吗?
怪我答应你救下红灵,带她走,却不曾想非但没有救出红灵,连她的遗物亦不能留下。
怪我没有能力去往灵山,将你的内丹带回。
少年的神情笃定,暗自下定决心必将拿回红灵的宝物,与内丹一起,埋于灵山脚下。
……
夜间,苏无妄极沉的睡去,白日里一番打斗早已疲惫不堪,就连下午丁破叫他练习御剑术也未去。
突然,一阵巨大的动静将床上的少年惊醒,几个青衣修士都是面生面孔。
苏无妄蹙眉,大半夜的莫名其妙闯入自己房内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仍旧恭敬道:“几位师兄有什么事么?”
为首的修士面色一沉,“大小姐有话问你。”
苏无妄没有丝毫反抗之意,丁瑶心胸狭窄,今日一事自然不会当做没事一般放过自己,两个修士手持着剑,纷纷架在少年肩上,生怕他逃走一般。
苏无妄没有理会,重重将肩头的两把剑弹开,伸长身子打了个哈欠,将几个修士看的瞠目结舌。
“就算丁瑶不找我,我也必定去找她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