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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误打误撞 编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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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苏无妄便被丁破的敲门声吵醒......
中都的集市来来往往的人将布衫少年看的眼乱,宽大的路面时不时几个富家子弟的公子御马而过。而那些公子小姐的穿着打扮哪个不比漳州城内的富家子弟奢华。
苏无妄倒也不以为然,此刻他身下正骑着一匹良品宝驹,与身侧青衣华服的小公子并肩,也引够了来来往往者的眼光。
丁破一袭纹绣刺青华服,里三层外三层,青色的纹绣在阳光下微微有些发亮,他梳着高高的发冠儿,白皙的脸上是一对凤眸,显得更为秀气。本是修道之人,讲究朴素轻便,而今日丁破却似乎一概往日的行装,倒将苏无妄吓得不轻。
今日出门苏无妄特地问了三遍,“你确定要这般出门?”
丁破的耳根一丝粉色缠上,“有何不妥么?”
他硬生生将差点捂着肚子指着青衫少年的嘲笑一番的动作压下,“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丁破道:“给众位师兄买剑啊。”
是啊,今早天只刚亮,他便被丁破抽骨扒皮般拽出了被窝。
苏无妄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那匹宝驹上深深叹了口气,不过几日他们何时这般熟了?
路上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皆朝两人看去,一人是贵公子模样,长的又清秀无比,公子配宝驹,免不了惹的几个少女暗暗心许。而另一个少年一袭布衫,清瘦无比,身子只怕还架不住那匹宝驹,只是那张脸,长得颇有几分好看,众人以为是那贵公子的小跟班,啧啧,有人夸赞就连那个跟班也长得百里挑一的模样,真不愧是丁家的公子。
丁破耳边也听了几句行人议论的话,面色有些不悦转头轻轻道:“我让你穿我的衣服,为什么非要找了一身破旧布衫。”
苏无妄一愣,心中明白丁破意思,笑道:“你生来是小公子穿那些衣服也合适,而我一贯如此,此刻再让我换个贵族的外皮,实在是拘谨得很,所以我倒觉得这一身破旧衣服舒服至极!”
丁破轻轻点了点头,见他笑的这般洒脱,嘴角亦微微上扬,“你知道吗,这便是为何我将你当成我第二个朋友。”
苏无妄一怔,“朋友?第二个?”随即大笑,“我从未见过有人这般说话。”
他身子轻轻抖了抖,连带着身下的宝驹亦抖了抖,差点将他晃了下来。
丁破连忙扯住苏无妄的袖子将他扶正,轻骂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是我第二个朋友。”
苏无妄道:“丁小公子说什么胡话,您这般高贵的身份,哪个不来巴结你,朋友还少吗?”
丁破蹙眉,恍若有些生气,将手颇重的抽走,“你说了,那是巴结,不是朋友。”
苏无妄似乎感觉的眼前的少年身上闪过一丝冷冽之气,他嘻嘻笑道,“我来历不明,你不怕我也是那样的人么?接近你在这丁府中生存。”他说完只静静看着青衫少年如何回答。
少年不语,半晌,忽笑了,他道:“不会,你和他一样。”
眼前的少年不似苏无妄般经历从小在世俗摸滚打爬只为混口饭吃的绝望,一点点执拗的天真在这个富家公子身上浮现。他好奇问道,“他?他是谁?”
忽然丁破的手极快的拉了拉,身下的白马慢慢停下,有意无意止住了话题,“到了!”
苏无妄还尚未回味过来,两人边聊边驾马已然到了一间铁铺前。
一间丝毫不起眼,篷布盖着的简陋铁铺。
苏无妄微微讶异睁圆了眼,“即便是在漳州城,这样破旧的铁铺也是数十家不止,莫非是这家的铁匠技艺高超不成?”
丁破转头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在城内千挑万选出来的,技术自然是极好。”
铺内只有两个铁匠正正赤膊满头大汗打着一柄长剑,剑柄银色发亮,剑身通红立刻放入冷水之中,噗呲一声,剑身亦银白发亮,上品之剑。
但是即便是丁破二人大摇大摆进入铁铺之中,这两人也好似丝毫没有瞧见一般,仍是聚精会神继续手头上的活。
四周墙壁之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长剑短剑,苏无妄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发亮,一丝丝细刻的条纹爬满了匕首外壁周身,慢慢抽出,黑色的刀身被磨的极薄,不似寻常凡铁,他心中吃惊,被身后之人猛然拍打了肩膀。
丁破凑的极近的脸放大了两倍坏笑,“你怎么也看中这把匕首?”
苏无妄完全抽出黑色匕首,在空中挥了挥,“哦,还有谁这么好品味?”
丁破见他耍的有些杂乱,生怕他不小心划到自己,连声道:“放下放下,这匕首可锋利得很,比一般刀剑都厉害多了。”
苏无妄不以为然,“是吗?就因为它不是铁铸的?”
青衫少年眼中划过一丝赞许,“你居然也看出来了?这还真不是铁匕首,是妖物。”
苏无妄将匕首仔细端在手掌之上,“妖物?让我看看是什么妖物。”
凉凉的,极薄的刀身倒是有些分量,漆黑的手柄与刀片看不出一丝奇异之处,少年心中好奇,为什么是通体黑色,他缓缓抽手,欲慢慢抚摸上漆黑的匕首。
有人喝止,住手!
少年似是听不见,直欲将手去碰那抹黑色。“啪”苏无妄手中的匕首被重重拍打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将他拉回了神智。
短短一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丁破的力道颇重,苏无妄感觉手上火辣辣的疼,一丝丝红色从手上渗出。
“你受伤了!”丁破大惊,“这破东西不会真的噬血吧!”
“无妨,不痛。”苏无妄安慰,说来奇怪,刚刚一碰到那把匕首,他仿佛一瞬间失了神。
“是什么人把我的宝贝丢在地上?”
丁破正是满屋翻找金疮药,听着这个声音倒是几分欣喜,“铁老板,是我,丁破特来取剑!”
一个老者正摸着花白胡子面无表情看着二人。一看那青衫少年正是丁家堡的关门大弟子,面色立刻缓了缓,语气还颇有些恭敬道:“原来是丁家的大弟子。”
老者眼光一瞥,瞧见苏无妄正握着手腕,紧紧抓着,脚边是一把漆黑匕首。又见他一身布衫,将他铺内的匕首随意丢在地上,只当是丁家哪里招来的小厮罢了,铁老板面上破怒道:“哪来的野小子来我这铺里捣乱。”
这一说,丁破面上也有几分过不去,急忙道:“这是我师弟,刚来的。还望铁老板见谅。”
铁老板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望了两眼少年,一身旧布衫再穿就要磨出洞了,连丁家标志性的青衫修袍都未穿。丁家堡的丁家主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劲了??连这种野小子也敢收?他心里虽是几分鄙夷,面上却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原来是丁家主座下弟子,是老朽大惊小怪,大惊小怪。”
丁破道:“我师弟不小心被这匕首割破了手,不知道铁老板这里有没有金疮药可止?”
老者心中本是对他不悦,又听丁破一言,心中更是不喜,寒门子弟当真是这般没有教养,他见少年缓缓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手腕松开,少年面色微惊,原本是一条渗血的红痕,此刻竟然无丝毫血迹,分明是没有受伤。
丁破抓着苏无妄的手,叫道:“好了?????”
苏无妄摇摇头,他心中也奇怪。将匕首递给铁老板,“刚才是无意我冒犯。”
铁老板心中也是微微吃惊,“你确定是被这匕首伤了?”
丁破道:“那还有假,是你这匕首古怪不成!”
铁老板摇摇头,“这匕首没事,我看是你这朋友有些古怪。”
丁破蹙眉,“这匕首是妖物的獠牙做的,见血即嗜,怎么就……”
铁老板心中也是几分想不通,更是惊讶地朝布衫少年多看了两眼,心中一股冷意油然而生。这匕首是妖物的獠牙锤炼而成,看着是死物,其实是活物,他特意将匕首放置在铁铺最不起眼的角落,没想到还是被人一眼相中,老者摇摇头。
连妖物都不敢得罪的人……
还能是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铁老板纵横江湖几十年,立刻缓了缓,咯咯笑道,“就算是妖物做的,百年过去了也是死物,没什么大用。不过是妖物必然会些妖法,两位只怕是中了这妖物的道了。”
丁破这才长舒了口气,几分担忧看着苏无妄,“你我修为太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铁老板将这匕首小心收好,他虽然不知布衫少年是被着匕首着了道还是被着匕首治好了伤口,心下更是对他几分芥蒂。只想快快将他打发,但碍于丁破在,又不好发作。
丁破这才想起正事,一拍额头,“铁老板,今日我来拿剑,师兄们平日练的剑要换一换了。”
铁老板面色一紧,犹豫道:“这……这……”
丁破好心提醒,“是上个月订的,铁老板可造好了?”
铁老板支支吾吾,“两位来早了,上月订的十五把剑,还有一半没有好,你看我这两位匠人又聋又哑哪里来得及,要不两位先回去,待下个月我亲自送上府去?”
“这都一个月了,时间是绰绰有余,铁老板莫不是耍我丁家堡?”丁破有些生气,他见铁老板一反常态,心中更是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
铁老板额头上皆是大汗,丁破的语气也是严肃了几分,他知道丁家堡不好惹,心中斟酌几番,面色也是十分不好,“是赤沙门,前日赤沙门的人来特地将这些剑抢走了,还点名要丁家堡的剑。丁小兄弟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小小铁铺,哪里是他们对手,只好由他们抢去,我已经吩咐下去,下个月……下个月一定亲自送上府来。”
铁老板也是只老狐狸,如实将赤沙门供了出来,丁破年纪轻轻自然不会为难他,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果不其然,丁破并未再说什么,匆匆离开。
一路上,苏无妄见他心情不大好,一把将他勾住,一只手揽过少年的肩膀。
“所以现在是要去赤沙门拿剑?”
丁破摇摇头,长舒了口气,为什么偏偏是赤沙门。
苏无妄问:“怎么了?”
丁破道:“赤沙门在中都与丁家堡齐名,就连师父亦不会轻易与他起冲突,都怪我办事不立。”
苏无妄知道他自责,安慰道,“不,我看是有人故意找茬。赤沙门的人很厉害吗?”
丁破挑眉,“上次来的周师兄,你觉得如何?”
苏无妄想起那日的轻浮男子,心中没有一丝好感,急忙摇摇头,“跟你平手,我看还是你厉害。”
丁破道:“可他身后还有一个孙师兄还未出手。”
苏无妄反问,“那又如何,你是说赤沙门比他们厉害,还是说……”
“……还是说上次来的那两人就是赤沙门的人?”
见他缓缓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丁破面露难色。上次就来丁家挑衅,这次又故意截胡丁家的剑,让丁家难堪,这个赤沙门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两人四处闲走,虽说不与赤沙门正面冲突,但丁破仍旧有意无意地走到了赤沙门的附近。
不比丁家堡在城外山谷之中,赤沙门真真是财主,整个府邸都在中都城内不算偏僻的地方,大门更是几分恢宏大气,一连占了小半条街,苏无妄看着偌大的红门,心中感慨,有钱!
然而更为奇怪的是,此时的赤沙门红门大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既不是达官权贵,亦不是修道之士。而是一些身着朴素,破旧衣服的城中村民。
苏无妄捏了捏下巴,料定心中有鬼,“你想不想知道赤沙门将剑放哪了?”
丁破聪慧一听便知道苏无妄心中所想,有些吃惊,“你不会是想……”
未等他说完,便被苏无妄一把拉走。
再回来丁破早已换了个模样,原先华贵的纹丝青衫变成一袭比苏无妄还不如的破旧衣服。不止如此,苏无妄还特地将丁破那张白皙的脸上划了几道泥巴,又在脸上拍了拍灰尘,若是衣服再破烂些,只怕人人都以为是个小叫花子。
丁破嘟嘴抱怨,“这么好看的衣服,就换了这个。”
苏无妄道:“你再想想那几把剑?”说着也往自己身上抹了几把脏泥。
说着,两个少年混入人群之中,大摇大摆地进了两扇红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