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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诡异夜袭 莫名其妙! ...

  •   夜色寂凉,昏暗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沿街的家家户户均门窗紧闭,一片萧条模样。

      灯火湮灭,极其昏昏暗暗的街道。

      某个不知名的小巷内,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忙进忙出,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包裹,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出了屋子,应当是未曾看见那条门槛,前头的人一脚儿踉跄几步,拉扯着后面那人跟着身形不稳一头撞上了那黑色包裹。

      黑布遮盖的一角,隐隐抖了开来,一只泛白的手滑落显得极其诡异。

      抬着包裹的青年当即面色大变,“停下……快停下。”

      身后的人突然停下,一股力量拉扯,那黑色包裹缓缓动荡了几下,骨溜溜在地上滚了一圈,黑布掀开,露出几张苍白腐烂的人脸来。

      “废物!还不快包回去!”暗夜之中,一个声言冷冷呵斥。

      两人似乎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一屁股凳瘫软在地上,听到领头人严厉呵斥这方回过神来,颤抖着将那几具泛白腐烂的尸体重新包了回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几位大哥大姐,可千万要放过哥两个。”

      “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老大,以后打死我也不要干这等子害人的事了!”前头的人带着哭腔道。

      几个黑影扛着几个包裹到一处巨大的土坑内,里面密密麻麻一片皆是黑色布包,几人将手里的尸体一并丢弃到土坑内,一股浓郁腐臭味将众人熏的直反胃。

      领头人面不改色,微微皱起眉头,“全在这里了?”

      一个黑衣人道:“头,两百一十三人无一活口,全在这了。”

      领头人面无表情点点头,冷声道:“埋了,此事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

      剩下几人倒吸了口凉气,皆恭敬点头。

      大街上,几个黑衣人埋完尸体,累极疲极,一人埋怨道:“这几日日日在这鬼地方煎熬,吃没吃饱,还对着发臭尸体,半夜三更连个吃饭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说话的人身形颇胖,又快步走了几步,实在走不动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突然空中几张泛黄的纸缓缓落下,那人觉得烦躁随手将其打开,手掌挥落,几张纸顺带在了手上,那人低头一看立马变了神色,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啊啊啊,这……!”

      他低头借着微光看的仔细,原是一张祭奠死人的纸钱。

      另外几人皆被他一惊,一人看清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笑骂道:“老三,恐怕是你刚刚颠簸的尸体回魂来找你来了!”

      黑衣修士心中害怕呸了一声,又骂骂咧咧几句,急忙起身作罢,嘴里骂了句晦气。

      不久街角的一丝灯火在暗夜中越来越近,几人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些害怕,再走近些是一间挂着火烛灯笼的客栈。

      “老大……这地方人不是都死光了,怎么还有……灯亮着……”

      见到这番情景,哪怕是为首之人也有些发毛,急声呵斥,“住口,还不快走!”一家客栈亮着灯火此刻更添几分诡异,几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赶路,只想快快离开这小镇。

      夜深,天已黑的透彻,几人行至镇外的山中,又是一丝亮光在暗夜间显得十分扎眼。

      是一座有些破败的草屋。

      “老大,怎么走来走去还是这里,不会是真的撞邪了吧??”一人带着哭腔喊道。

      “那座草屋里面有灯火亮着,难不成是有人居住?”

      为首之人再三掂量一番,终于点点头,众人早已疲惫不堪,为首胖修士一马当先踢开了草屋本就残破的木门。

      屋内空空如也,唯有一支即将燃尽的火烛,众人累极,哪里管的了许多,随意就地休息。

      直到夜半,一席红绸敲开有些破败的木门,女子娇羞的呼声将几个行客吵醒,女子道:“小女夜间赶路不识了方向,冒昧闯入,几位大哥可否借个宿?”

      众人只见是位极其貌美的年轻女子,哪里肯想这深山老林之中冒出的女子本就是件怪事,心中蠢蠢欲动哪里舍得推辞,年轻女子身披红绸,雪白的香肩隐隐约约透出,女子掩面轻笑,寻了干净处躺下。

      女子薄薄的双唇如花瓣似娇嫩,声音柔弱却又魅惑,几人瞧着咽了咽口水,那女子笑盈盈道:“几位大哥收留,小女无以为报,这深山老林难免寂寞,就让我为几位大哥做些分内之事,如何?”

      为首的胖行客听着大喜,早已安奈不住扑向年轻女子,所触之处无比温软细嫩,女子笑着轻推,“急什么。”语气娇柔,惹得胖行客心中一颤,几人再不顾心中□□,争先扑向那一抹红绸。

      桌上红烛,微微一颤,燃尽。

      第二日天大亮,漳州城的早市已是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街头,一袭布衫的少年十分惹眼。

      “野兔!上好的野兔!十文钱一只!”狩猎的老头怕是天还未透亮便去山中猎了野兔喊卖,布衫少年远远听闻走来,上前掂了掂野兔,笑道:“刘老头,你今日这兔子可没有往日的肥啊!”

      老头笑着回骂,显然与少年颇熟,“我这兔子小不小也卖这个价钱!你小子没钱,可别乱摸我这兔子。”

      少年伸手摸了摸兔耳朵端量一番,嗤笑,“这幼兔你也想卖老兔的价儿?哈哈,老刘头,你莫不是老了真的打不动野兔了不成?”

      见少年嘲笑,老头轻呸了一声,又怕少年真觉着自己老了不中用忙回道,“你个小毛头知道什么?我今日去城外山中猎兔子,可瞧见了一桩邪门的事,这才打不动兔子。”

      刘老头眉头轻皱,脸色微微一变仿佛回想起来还是几分心有余悸。

      少年笑:“呦,什么事可把你吓着成这样?”

      老头拍了拍胸脯神情又舒缓了几分,故作神秘,“我怕说了你小子晚上睡不着!”

      少年漫不经心只怕是老头自己胡编瞎造的鬼话哄人罢了,转身欲走。

      老者见少年无动于衷,语气急忙正经了几分,“说了保管你这种屁孩吓得屁滚尿流!你可知道城外的一个叫落霞的小镇?”老头瞥了瞥身边无人,急忙拉了拉少年,神秘道,“这几个月,那镇子里的人,断断续续大半都死了。”

      少年显然也是一惊,蹙眉问:“为何?”

      刘老头摇了摇头,只朝少年使了个眼色,“前几日这有告示贴着,这落霞镇据说是瘟疫闹的,封了!”

      少年眉头更紧,听见老者又道,“但我觉得有些奇怪,你看我今日去猎兔子,就是这落霞镇旁边的山林里,你瞧我看见了什么?”

      老者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神秘,让少年凑的更近些,“诶呦,我在常去山上歇脚的草屋里瞧见了三团奇怪的东西,干巴巴皱成一团的黑球儿!好像……好像什么动物的肉干……还有眼睛呢!”

      少年面上吃惊,唯恐老头故意吓自己,大笑,“大白日的老眼昏花了不成?”

      老头轻呸了一声,脸色更加不好看,心中也怕自己看错了,顿觉无趣只将少年往外推了推,“去去去,别碍着我买卖。”

      少年轻轻抿了抿唇,也不再与老头嬉笑,欲挥袖离去。刚转身与一小厮正撞了个照面,那小厮只瞧少年一身破烂衣衫顿觉晦气,嘴里鄙夷骂道:“滚滚滚,别妨碍老子贴告示!”

      少年微微一瞥,白纸的左角赫然是一个金印。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将那告示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不乏修道之士,不乏看热闹者,却无一人去触碰这一小小方纸。

      有人大喊:“福泽洞天竟然收徒了!”

      “居然是中都最高等级的金印!”

      有人嘀咕,“福泽洞天不是十几年未曾招徒了吗??怎的今年竟然破天荒开始收起弟子来了!”

      有人附和,“难道是这福泽道人开窍了,晓得招几个门徒热闹热闹了?这次不知道有多少修真世家挤破头要进入!”

      “就是,不过这福泽洞天乃是中原修仙圣地之中的翘楚,若是没个修仙天资哪怕你再势力大,人家也不要你啊!”

      布衫少年蹙眉,只听众人议论纷纷。

      “哼,漳州城的第一大家金家的公子十几年前便被福泽洞天退了出来,没过几年就郁郁寡欢去了,可见这福泽洞天岂是一般人等可进的?你我这等资质只怕此生无望了!”那人说着几声叹息,只是说起金公子时身旁原先咋舌几人纷纷推了推他,那人口中的金家却是如今漳州城内第一修真世家,金家势力如日中天,表面风光无限在漳州城内一手遮天,暗地里反的人却不少。只怕那人说的大声被金家的眼线听去。

      有人轻声喝止,“你可小声点说。”

      说话的人却几分不在意,声音反倒高了些,嗤鼻道:“推我做什么?金家这般修仙世家却没一个在修仙正道上的,中原金陵四大家可听说了?莫叶江木那才可谓是修仙大家,也不想那几位公子年纪轻轻便名震天下了。”

      人群之中偶有几人附和,那人说的越发起劲,只过不多时一条小道慢慢显开,一抹紫色身影缓缓步入,见人来临众人皆屏声恭恭敬敬。紫衣华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色沉静。他仿佛并未将那人的话听在耳中,双目淡淡只瞧着告示上金色的烙印若有所思。

      “那几位公子从小便进入福泽洞天修行,前几年出了洞府便各自成名……”为头那人自顾自言语,发现身边人不再附和时,这才发现身侧的华服少年,当下大惊失色身子便软了几分,想必在这城郊的大清早怎么也想不到金家小公子会出现,吓得立即改了容色,“金……金公子,何时来的??”

      想必这漳州城果真布满了金家人的眼线。

      金小公子眉头微微蹙起,围观之中有人深深捏了把汗,也有人似看热闹般只等着好戏。那人自知失言,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金家修仙再不济在这漳州城内也是一方霸主,此番在金家的地盘上吹捧对家……那人想着想着许是害怕,突然一改面色鬼哭狼嚎跪了下来,之前大放厥词此刻竟是个软骨头,围观人之中嘘声一片。

      十七八岁的少年目光如炬纹丝未动不沾那人分毫,却做了个让在场之人捏了把汗的举动。

      金印盖着的告示被华衣少年一把撕下,他轻轻蹙眉开口:“我倒未曾听闻漳州城中还有如此敢言之人。可惜,可惜。”

      众人虽不解,却也未敢吭声。

      少年笑,“可惜是个草包。”

      金家二子,十几年前大公子夭折之时,小公子金舒玄不过两三岁年纪,如今十几年过去,金家小公子早已出落非凡,只隐隐这股气势绝非一般人可比。那人的神色瞬间几分难看,见金舒玄侮辱自己,却又不敢出声,只连连应和。

      金舒玄笑意更深,“既是草包,不如你便大喊三句我是草包,我金家自当不杀无能之人,如何?”

      知道金公子的意思,那人跪着的腿深深软了一下,依着仰头大喊了三句又连番扣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的起身跑了:“在下失言,失言……多谢金公子……饶命!”周围人群看热闹似发出一阵哄笑。

      都说金家蛮横在漳州城一手遮天,而这金小公子年纪轻轻便是这般手段,连这中都的金印也不放在眼里,与当今金家家主相比只怕更为蛮横,让人刮目相看。

      几个原先附和之人见状无趣,也悄悄退了去。正是这时,远处一年轻修士跑的十分着急,一路跌撞了几个路人,即便如此,那几个被撞之人却也不敢吭声一句。来的年轻修士,身着的正是金家的修服。

      金舒玄眉头微微上扬,似有不悦这修士鲁莽之态,冷声问道:“何事?”

      年轻修士大口喘气,见少主不悦,更是大气不敢出,低声回道:“赵师兄和李师兄前日去了城南的落霞镇中,今早......今早人也没回来。”

      金舒玄面上并无波澜,抚上告示上的金印,“多派几个人去搜。”

      年轻修士语气微微发抖,“不止赵李两位师兄......连昨日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好像......好像都失踪了!”年轻修士支支吾吾,“我们在城南山中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家主让公子赶紧回去。”修士双唇微动,凑到金家公子耳边。

      金舒玄面色微变,语气却丝毫不改,冷声道:“走。”

      众人心中没戏本就图个热闹,福泽洞天的告示已被撕下,又听闻金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不敢胡乱猜测也不愿与金家扯上干系,见金家公子离去,也慢慢都渐散了。

      四散的人群之中,早已不见布衫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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