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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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高窗前又听到了久违的鸟鸣声。早春刚至，光秃秃的树枝还未等到抽出新芽，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努力地去触碰天空。
梵恩正坐在书房的高台暖塌上，摸索着一本书页上的页码。
阳光正好从窗帘的缝隙中不安分地钻出来，又调皮地落在梵恩的发顶上。
初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落到人身上也并未有什么暖意。梵恩倒像是察觉到了似地，拂了拂窗帘，低声笑着嘟囔了句：“别闹。”
那斑点阳光的影子被打乱了几分，又投射到书页上，圈住那一行墨色小字。
梵恩摸索过去，脸色霎时沉下几分，接着便翻去下一页。
“扑通。”是重物落在了地毯上。
梵恩寻声抬起头，便听见了迪莉亚的抽气声：“好疼。”
白色的地毯上结结实实地洒满红酒的印子，高脚的金色酒杯转了一个圈老老实实地躺在了角落里，葡萄酒浓郁的香气在偌大的书房内飘散开。
迪莉亚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早上精心梳理过的金色长发也因为这一摔，而略显凌乱。
魔女喝了酒，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走路会摇摇晃晃。
闻见了葡萄酒的气味儿，梵恩了然，无端生出孩童般逗弄的心思：“塔萝一会要循着酒的气味上楼啦。”
喝酒对于魔女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忌。只不过喝了酒，感官会迟钝很多，感官越迟钝，迪莉亚忘却的东西会越多。
留着痛苦的记忆就是残忍的折磨。迪莉亚这么想着，只当梵恩什么都不懂，也不想去解释。
“过来，让我靠一会儿。”
躺椅就在旁边，可迪莉亚偏要坐在地上。她冲梵恩招招手，拢了拢繁重的衣摆。
梵恩灵巧地从暖踏上翻身下来，半蹲在迪莉亚身侧，面容上满是期待。
“好啦，听话。”
迪莉亚仿佛是看到了梵恩身后摇晃着的尾巴，轻笑出声，摸了摸他的发顶。就像当初，就像每次，她同他做过的那样。
暖塌上被丢下的打开的书页轻轻翻动了下，在阳光投射下的那几行字仿佛是要跳出纸面。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出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梵恩歪歪脑袋，悄悄蜷住了迪莉亚的小指。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迪莉亚是真实存在的，他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