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本愿》九那个川

2、青年 青年惹

　　青年惹到的事情非常简单——朋友因批判教皇捞钱被弄死，朋友的夫人悲伤过度死于生产，青年看他们的孩子成了孤儿就想要抚养，被认为“对光明心怀恶意”，刚刚被弄瞎，正在准备被弄死。
　　果然有了青年，旅途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比如那些不问缘由上来就打的傻子们，先是气势汹汹，打之前还要唱一首傻不拉几的歌夸一夸光明神，再一拥而上。挨了打也跟得了什么奖似的，扭头又带来更多的傻子。
　　这么来来回回了快一个月，傻子们终于不再来了，换成了了几个长相慈爱的牧师，张嘴闭嘴都是什么正义、怜悯、仁爱，不可包庇罪人。魔王没听几句就烦了，顺手把他们吊在了天花板上。
　　送走了牧师，接着就是国王主教排着队来给他逗乐。安抚吹牛恐吓道歉，做什么的都有。尤其是有些自命不凡的东西，蹦跶得那叫一身是劲，脑洞大的连他的土地都填不满。当然结果还是一样挨揍。
　　大半年之后，教皇亲自披挂上阵，阵架摆的倒挺像那么回事的，比爱装逼的光明神不遑多让。不过一样还是被打的屁滚尿流。
　　就在魔王都快忘了这么回事的时候，那边居然腆着脸弄了个仪仗队，声势浩大地送来两枚勋章，一个名誉光辉主教，一个名誉圣骑士。还准备了据说“历史意义的”授勋仪式来“表彰”他的“壮举”，并且邀请到了所有当世最“卓越的伟人”出席。魔王还没听完就想打人，于是冲出去又把教皇打了一顿。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论走到哪里，总能各个教会里流传的，关于教皇带领各级神职人员与恶魔奋勇斗争，虽然负伤但是“默默”成功保护了人类的“传奇故事”。

　　魔王觉得这经历比看过的戏剧更加有趣，十分值得传唱——至少比“边境恶魔图谋不轨，教皇不惜亲身降临传教”的“传奇”更具有鉴赏价值。
　　但他又不是能屈尊降贵自己写故事的人，帮他记录润色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青年肩上。青年虽然看不见，没多久却已经能够摸索着写出一手漂亮的好字。大概也是念过不少书的，青年的故事比喻生动幽默，行文张弛有致，看得魔王津津有味，恨不得每天都去大杀四方，好让他有新鲜的素材可写。
　　当然这一点被青年非常彻底的拒绝了。
　　不过青年还是有别的东西可以写的。
　　他记录食物的可口，野花的芬芳，晚风的惬意，街边少女们充满阳光的笑声。
　　“今天的风比昨天的更加湿润一些，带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想来是老板娘菲丽女士养了三年的‘绿绿’——起码她是这么称呼的，终于不负众望的开花了。为了这个，她今天招呼客人的声音都变得亲切而温和了，还让老板去旧货铺买了许多毛巾。感谢老天，她终于意识到洗过碗的抹布再来擦鞋是一件不够妥当的事情了。”青年写到，“夏天的到来给城镇带来了很多变化。杂货铺的玛丽娜小姐换了新的细亚麻桌布，摸起来细致又柔软。她热情洋溢地夸赞了桌布明亮的颜色和新奇的花纹，并多送了我一块同样材质的布料作为手帕。真是一个亲切又可爱的姑娘。还有宝石店的迪帕西先生，我能理解他见到我的激动，那意味着大人又要为他带来一大笔可观的财富。但是激动到崩坏裤子可就有点太过头了。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布料撕碎的声音和侍女们的笑语还是会传进耳朵。这实在是有些窘迫的一幕，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想一下严肃而正经的画面保持自己的表情。”
　　写完这一段，青年吹干了墨水，摸索着拿起一把小刀，在纸张上刻下一个表明页数的标志。一开始他做这些总是会弄破手指，但是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写完没？”魔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把拆信刀，“我等了很久了。”
　　青年整理好纸张，送到魔王手边：“今天其实是一个非常适宜出行的日子，我听街上的人说海港正在办海神节，晚上还有烛火会，也许您应该去看看。”
　　“海神算个什么玩意，又老又丑还一身腥味，不去。”
　　“您又不是去看海神的，是看人们怎么表达喜悦的。”青年微笑着，“您曾经提过您的领土上人民有些无趣，那么这也许会是个很好的参考。人们在庆祝的时候很容易变得有意思。”
　　魔王又翻了翻那几页薄薄的纸张，突然问：“你想去看看吗？”
　　青年脸上的笑容空白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又笑起来：“的确想去。只是我去的话会不太方便，人太多了。”
　　魔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能看得见的话就可以。”
　　青年没说话。他的眼睛是被光明法术彻底破坏的，别说是凡人的医术，连魔王的法术都无法治愈。为此魔王一度十分愤怒，说话三句有两句在喷火，为自己居然有无法做到的事情而大发雷霆。青年本人倒是更看得开一些，他常常笑着告诉魔王不必费心尝试，毕竟有得必有失，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对他而言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但是魔王还是十分介意，认为这大大损伤了自己的面子，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不如光明神，于是经常想出些奇奇怪怪的点子在青年身上试验。
　　青年一听他这个琢磨的语气，就知道魔王又要对他的眼睛干点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想到哪写到哪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