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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秦吟在西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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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吟在西郊等我们,一见我们过来,便指着前方山脚,道:“就是那。”
我看到山脚下有个洞穴被树木、石块挡着,并不明显,但隐隐能看见有只黑犬趴在里面。
“走吧,让我俩也瞧瞧这胆敢掳走天权君的赵平松究竟是何人。”
武曲星君说得何其悠哉,就好像他是来看天权笑话的,而不是救人。
我们往那走去,老黑发现了我们,吠了两声,化作人形走了出来。不一会儿,王远晴便跟着赵平松出来了。
“天权呢,你把天权怎样了?”我现在只想冲到里面去,确认天权是否安然无恙。
“出来吧,天权。”
听赵平松的语气,就好像天权跟他们是一伙的,可他凭什么这么叫天权。
天权一直在等我来救他,可这一刻他却有些忐忑。他不愿我看见他现在的样子,看见这个被魔化的他。
他几番犹豫,缓缓走出洞穴。
我朝洞口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人影出现。我看见一红色衣角,那不是天权的衣裳,可等那人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我却发现那是天权的脸。
那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贪狼星君和武曲星君紧皱眉头,他们万万没想到赵平松会将天权魔化,也不知这魔化已经到了何程度,看来需要赶紧救人才行。
“苏……”天权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踱步走向赵平松。
他就那样负手站在赵平松身边,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恍惚让我有种错觉,好似他压根不需要也不希望我们来救他。
我又急又气,“你对天权做了什么?”
赵平松看向天权,伸手搂住他的腰,也不顾天权愿不愿意,他只是想做给我们看而已。
“我不过是给他服下了那只狐狸的内丹。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天权更美么?”
天权皱了下眉头,可他没有推开赵平松。
我骂道:“混账!”
贪狼星君走近我,在我耳边道:“我二人只负责救天权君,剩下的还得你们来。记住,人一救到马上撤。”
贪狼星君他们有所顾忌我能理解,我点了下头,转头对秦吟道:“我负责老黑,你负责王远晴。”
秦吟早就准备好了,但他也有所担心,毕竟看样子天权未必会跟我们走。
我和秦吟持剑上前与老黑、王远晴交战,一对一的比拼,我们占尽了优势。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铃声,直钻脑袋里去,眼前开始有些模糊,我和秦吟双双落了下风。
正当我烦恼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见留虚琴的琴音。
留虚琴是自带灵力的仙器,就算天权不能动用仙法也能凭此与招魂铃抗衡。
琴音和铃声相互抵消,眼前又清晰起来了。
我一个侧身躲开老黑的攻击,反守为攻。
“你在做什么?”赵平松惊道。
“自然不是在帮你。”天权语气轻蔑,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控制本君,痴心妄想。”
我很庆幸天权不是他们那边的,尽管他变得如此陌生,但我相信贪狼星君总有办法可以把天权变回来。
赵平松要对天权下手,但有武曲星君在,他能保护好天权,我无需担心。
武曲星君过去挡在天权前面,他道:“这里交给我。”
天权微微颔首,收了留虚琴,往贪狼星君的方向过去。
我们横在中间挡住了路,我和秦吟对视了一眼,分别把老黑和王远晴往两边分开,给天权让出一条路。
武曲星君退到我们这边,喊道:“撤!”
我和秦吟立马脱身,御剑离开。武曲星君将他们拦住后,也转身化光离去。而天权早就随着贪狼星君腾云归去了。
赵平松想不到自己对天权真心实意,竟被天权骗了,这种背叛的感觉让他因爱生恨,尽是满满的不甘。
我听到身后传来赵平松的声音,他喊道:“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我发誓,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有。
我们回到苏宅,温恒他们正在院中等着,看见一身红衣的天权,十分讶异,柳江甚至不自觉地小声念了句:“文公子真好看。”
天权一直躲着我,他抬手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不想叫我看见。我上前一步,他便退后一步,一直退到台阶上。
“天权。”
贪狼星君拍了下我的肩膀,道:“苏淮君回避一下吧。”
我摇头。我不觉得有什么,我也能接受这样的天权,他不该这么躲我。
我施法瞬间到了他跟前,准备扯下他的手。
“天权君必定不愿你看到他这副模样。”
我迟疑了片刻。
天权忽然一笑,放下手,周遭隐隐有魔气。
他笑道:“有何不可的?”
“天权。”
他伸手勾着我的下巴,嘴角一挑,脸渐渐朝我这边靠近,毫不避讳地与我对视,“苏淮觉得本君美么?”
我忽觉背后一阵发寒。
他见我不回答,便更靠近了些,贴着我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哦?苏淮不喜欢么?”
暖暖的气息呼在耳朵上,语气暧昧,我甚至觉得身子有些酥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吐出两个字:“喜欢。”
他满意地松开手,负手站在我跟前,“那你替本君解开被封的经脉可好?”
我差点就要点头说好了。
武曲星君立马道:“苏淮君不可!”
天权眼睛一眯,不满地看向武曲星君,又笑着对我说:“苏淮一定愿意的吧?只要你帮了本君这个忙,日后你要什么,我通通满足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眼里只能看到天权的脸,脑子根本无法思考,不论他说什么我都只想同意。
“淮安这是怎么了?”温恒担忧道。
“大抵是着了天权君的道了。”贪狼星君道。
哦,我是着了道了么?
武曲星君倒不这么觉得,“我瞧着,便是寻常时候,苏淮君对天权君也十分顺从,与这模样差不到哪去。”
“此话虽不假,到底平日还有些许自己的考量,不至如此。”
“天枢君觉得,他二人究竟是谁降得住谁?”
“若单讲他二人,自然是天权君更能拿得住人。可若念着情,且不说天权君不会同一小辈争这高下,这可是他自己惯出来的狐狸,他甘心被降,苏淮君又岂有不赢的理。”
“眼下情境却是苏淮君心甘情愿。”
贪狼星君笑道:“你且把酒备好,谁输谁赢总有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两位星君只像闲时随口说了几句,并非有意,温恒却听得比谁都认真。
武曲星君见我要替天权解封经脉,刚想动手阻止就被天权发现了。
天权立马掐住我的脖子,神色凌厉地看着他们,“别动!”
可就算他掐着我,我也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不知是否是因他动了怒,周遭的魔气越发明显,他的衣裳也越发的红,红得像血,可我却觉得十分好看。
贪狼星君沉声喝道:“苏淮君!”
我一下子清醒了。
武曲星君施法向我们这边袭来,我背对着根本看不到。
只见天权翻出莫念扇出招格挡,但他的手仍在我脖子上。
我打了个寒颤,有点手足无措。
这次,天权的语气没那么好了,他看向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道:“现在马上替本君解开经脉!”
他越掐越紧,我觉得自己都要断气了。
温恒他们碍于我的安危不敢向前,武曲星君也不会真的同天权动手,不过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余光瞟见贪狼星君在给我使眼色。
是了,我是个仙君啊,天权他奈何不了我的。
我现出狐狸尾巴往天权身上缠去,他看向我,眼里都是怒气。我把他捆得死死的,他的手也就松了。
我咳了好几声,等秦吟过来将他擒住,我才收了尾巴。
我摸了摸被掐红的脖子,埋怨道:“你们这些老神仙怎都一样的懒,我都快被掐死了,星君你还在一旁看着玩。”
贪狼星君笑道:“年纪大了,自然就不爱动了。”
温恒来到我身边,询问我怎样了。
“放心,我没事。”
天权挣扎着,愤然道:“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本君!”
“想不到天权君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武曲星君道。
“带天权君回房吧。”贪狼星君道,“拖得越久,于他越是不利。若他彻底魔化,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会如何?”
“会如何?”武曲星君低低笑了一声,他觉得我这问题有点傻,“倒不是多了不起的事,兴许他一高兴就把你们抓回魔界当奴隶也说不定。”
我知道武曲星君是在说笑,不同他计较,便帮着秦吟押送天权。
我和秦吟押着天权往他屋里去,两位星君还在后头悠哉地走着,顺带回答“小信徒”柳江的问题,且不约而同流露出慈父般的眼神,尽管他们看上去与我一般年纪。
“柳江真讨这些老神仙喜欢,改明儿叫贪狼星君把他收到阳明宫好了。先当上千年的座下小童,再寻一处好山好水的地,给他安个府邸,立个名号,当个闲来无事的小神仙也不错。你觉得呢?”
我看向天权,才发现他正偏着身子与秦吟聊得甚欢,秦吟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朝着他肩头按下去,想引起他注意,不料他立马收了笑,微微蹙眉,略带怒意道:“别碰那!”
我一愣,立马放松了力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敢打你么?”
“与你无关。”
他很自然地收回手,我也很自然地放开他。忽觉不对劲,他已经拔了秦吟的剑,抓了秦吟做人质了。
“你骗我?”
“兵不厌诈,小苏淮可要学聪明些。”
“你......”枉我这么担心他,竟忘了他已经变了。
贪狼星君无奈地摇头,“苏淮君也太大意了。”
“有何干系,我把他抓回来不就好了。”
我拦着天权,几番要去抓他,天权绕了绕,把秦吟往我这一推,转眼就抓上了温恒,摆明着是觉得温恒好掌控。
温恒吓得汗毛直立,紧绷着神经,不敢反抗。
天权退到宅门口,撇下脑袋空空的温恒,钻进了来来往往的行人里,窜进巷子里,没一会儿便找不着他的人了。
“跟丢了?”武曲星君明知故问。
“天权究竟会去哪?”我担心道,“他独自在外,若再落到赵平松手上,赵平松岂会放过他。”
“找吧。天权君撑不了多久了。”
我看向贪狼星君,“你这话什么意思?天权怎么了?”
贪狼星君笑了,他道:“天权君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抵抗魔气过于耗费体力,他有伤在身,大抵也分不出那么多精力来。”
“都受伤了你还说没事。”
“比起入魔,这确实算不上事。”贪狼星君摸了摸佩玉的流苏穗子,道,“还是赶紧找去吧,但愿他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天权穿着一身显眼的红衣,步履蹒跚,迷糊间撞进迎面走来的姑娘怀里,惊得姑娘一声尖叫,慌忙将这个占人便宜的登徒子推开。
天权站起来,丢下人姑娘家一个人在那坐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没走多远,他又掉头回来了,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略带歉意地将姑娘扶起。
“小姐,小姐,您怎跑这来了,可叫芯儿好找。”
“喂,你是谁?”姑娘朝着离去的天权喊道。
天权没有搭理,下一步迈开,天旋地转,颓然倒地。
翌日,等天权醒来,已然到了一大宅里。可天权只是扫了两眼,板着脸起身。
“芯儿,你打听到了么?”
“小姐,我都打听遍了,扬州城近日没有婚娶的。”芯儿委屈道,“那人也不知是何来头,您就这么带回来了,老爷那可发着火呢。”
“定是你在他跟前嚼舌根,说了不该说的话吧。你这丫头一点也不向着我,找着机会我非把你换了不可。”
芯儿更委屈了,“小姐,芯儿可什么都没说。”
天权听着,不觉勾起笑,回身走向另一边的窗户,翻窗而出。
“哪来的贼人?抓起来!”巡视的家丁叫道。
“糟了!”李浅柔提起裙摆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诶,小姐,您慢点!等等芯儿呀!”
果不其然,李浅柔才近了些,便瞧见天权与家丁动起手来了。
“快住手!快住手!”
家丁才停了手,李浅柔立马小跑到天权跟前,娇滴滴地问道:“小女李浅柔,不知公子是哪家府上的?”
“姑娘放我走便是。至于我是何人,姑娘不必知道。”
“公子毁了浅柔的清白,我自然也要知道公子的名讳。”
“我何时毁你清白了?姑娘莫要污蔑我。”
“你......你......你摸我手了。”
天权不屑道:“姑娘这是赖上我了?你我怕是门不当户不对,姑娘还是别妄想了。”
“你!”李浅柔原本有些娇羞的脸瞬间更红了,语气中却带有怒意,“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小姐是看你可怜,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就是,要不是小姐把你捡回来,你现在保不准跟那些乞丐一窝。”
天权也不气,只是玩味十足地盯着李浅柔看,看得李浅柔那点怒火都被羞涩取代了。
我在外头四处打听,见着人就问:“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与我一般高,长得很是好看。”
一个老乞丐敲了敲跟前的破碗,道:“前头李家的小姐捡了个人回去,穿的就是红衣。”
“多谢!”
我将钱袋直接放到那个破碗里,急急忙忙赶过去。
料想现在的天权未必能听我的,我拿不住他,进去前,我让土地给留在苏宅的贪狼星君报了个信。
我翻过李家院墙,原先还担心寻不到地方,却偏偏到了天权所在的小院里。
家丁才准备抓贼,就见天权不紧不慢地说:“这么快就追回来了,可真是不巧。”
“快跟我回去。”
天权微微扶额,“我似乎还有些头晕,浅柔姑娘,我可能借你的屋歇会儿?”
这声“浅柔姑娘”可叫到李浅柔心底去了,哪怕芯儿觉得天权方才的言行不妥,想劝住李浅柔,也都被搪塞回去了。
他抬腿要走,我过去抓住他,用力一拽,没想到他半点儿没有反抗,顺势回身,与我四目相对。
本以为他要直接撞进我怀里,我吓得没敢有半点反应,他却出手推开我抓着他的手,转了一圈,站定在我身后。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在我耳边缓缓道:“苏淮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涨红着脸,向前迈了半步,从另一边转身,他也慢悠悠地站直了,仿佛是在看我笑话。
“瞧见你追着我跑,刘温恒又该急了吧?”
“你们认识温恒哥哥?”李浅柔问道。
“岂止认识。”天权看着我说出这话,“可谓关系匪浅,日后该算一家亲的。”
“一家亲便一家亲。拿我消遣于你有何好处,要你这般提醒我。我瞧你就是羡慕我吧。”
天权不屑道:“羡慕你什么?”
“你说羡慕我什么?”
天权突然变了脸色,一步向前,与我约莫只剩一拳的距离。他有些不悦,冷声道:“你以为本君会羡慕你和刘温恒么?笑话。本君要什么没有,不屑而已。”
“你有什么了?你净会唬我罢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玩味道:“小狐狸,你真要这么激我么?虽说刘温恒我看不上,但若是你,倒也凑合。你觉得呢?”
“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想唬回去,可心里到底是不敢的。他见我只敢放空话,扬声大笑,衣袖一甩,回身往李浅柔的方向走。
我算着贪狼星君也该到了,可不能在这时候叫他拿了谁做质要挟。
我眼珠子一转,朝他喊道:“星君,苏淮想你了,你何时回来啊?”
李浅柔一头雾水,和芯儿嘀嘀咕咕问着这是什么情况。
天权停下脚步,收起了不可一世的模样,周遭渐起的黑气吓得芯儿直护着李浅柔后退,家丁们也拿起武器,一串碎步退到李浅柔身边。
我瞧见贪狼星君来了。他尚在天边便捏了个诀,让李浅柔等人都睡过去了,这才落在我身旁。
天权回身,带着往日温柔无害的笑,他艰难地呼吸着,然后笑得更深了,“你来带我回去么?”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大抵是对贪狼星君说的吧。
“天权君要撑住啊。”
“好。”
天权举起右手,对着自己额头一拍,昏睡过去。
我尚未接住他,便见贪狼星君的捆仙索先行一步将他捆住。
我不解,贪狼星君解释道:“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武曲星君在外头等着,他一见我们,立马腾云跟了上来。
我扶着天权在前头,贪狼星君看着武曲星君,无奈道:“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看戏。”
武曲星君悄声道:“你若来得早,定也忍不住想瞧瞧我们天权君这难得犯浑的模样。”
贪狼星君摇了摇头。
“天枢君何必在我面前装得这般正经模样。你最是心疼他,若真想早早救他,昨日怎会放他跑了。”
“嘘~可别被那小狐狸听见了,该埋怨我们了。”
贪狼星君把其他人都请出了房间,只留了我和武曲星君在天权屋里。
天权已经醒了,他情绪低落,不说话,周遭魔气环绕,不知在做什么。
贪狼星君见我一直盯着天权看,便道:“天权君是想强行打通经脉。你帮我抓着他,我来取丹。”
我点了点头,伸手去抓天权。
天权猛然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这仙索勒得我生疼,苏淮帮我解了吧?”
我看向贪狼星君,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然绑松点?”
“天权君是给你下药了么?他都魔化了你还这么听他的话做什么?一旦天权君的仙元与妖丹相融,便难以恢复仙身了。你若真觉得这样的天权君好,我们也可以不救他。”
当然,贪狼星君根本不会在意我如何觉得,他们是肯定要救天权的。
“救,救吧。”我看向天权,轻声道,“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虽然我并不觉得天权会听进去。
贪狼星君站在天权跟前施法,手指天权的丹田,缓缓上移。天权一直乱动,魔气只增不减,我和武曲星君只得尽力按着他。他目光恶毒地扫向我们,像是要把我们生吞。
此后我每每想起这样的天权,都觉得后怕。
好在天权固守仙根,虽抵不住魔气入侵体内,却只是压抑了他的仙元、本性,未能将其污染,因而魔化程度并不严重,取妖丹的难度也大大降低了。
妖丹从天权口中飞出的那一刻,天权便昏倒在我身上了。
武曲星君施法帮天权清除身上残余的魔气,贪狼星君也在替阿琳的妖丹清除魔气。黑色的魔气被尽数清出,化作一大一小的两颗黑珠。
贪狼星君解了天权身上的仙索,嘱咐道:“待天权君醒来,若恢复了,你再帮他解开经脉。若是没有,便带他回玄冥宫。”
“他何时能醒来?”
“不好说。”
说着,他把阿琳的妖丹丢给我。我接住那颗妖丹,心中五味杂陈。
贪狼星君和武曲星君没再多留,化光回了天宫。
我把天权抱到床上,他身上仍是那件红色的衣裳。但其实我想说,天权穿红色的衣裳也很好看,像喜服。我想,我这辈子大抵是没机会见他穿喜服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这是天权以前常同我说的话,这次却换我来说了。
我一出房门,温恒他们便围了过来。
我摸了摸温恒怀里的阿琳,道:“来,内丹还你。”
阿琳嗅了两下,有些难以置信,又舔了两下,才将内丹吞下去。
阿琳恢复了人形,心里高兴,抱着温恒又蹦又跳。我看着他们俩,只是浅浅地笑着。
以前天权就像我们的定心丸,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是问题,我只管使劲跟温恒他们胡闹,可现在轮到我了。这是一种奇怪的自觉性,不用谁提醒,甚至不需要时间适应,好像一瞬间就能长大。不过我想,很多成长本身也只在刹那间吧。
土地过来问道:“文曲星君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
说完,我走向秦吟。
秦吟正和柳江、陈少佑商量之后的事宜。
“你们有何打算?”
“那处洞穴被我们发现了,赵平松应该不会继续留在那。我们打算兵分两路,继续追查赵平松的下落。若有机会,逐个击破。”
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这件事我们去办就好,你留在这吧。”
“我也要去,这是身为蜀山弟子的责任,我不能不管。”
“文公子这边……”
是啊,天权这边呢?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可我若不去,秦吟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小仙愿意在此照看文曲星君。”
我朝土地拱手道:“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