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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莘莘学子个不同 不,就让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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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该起床了。”
六月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坐起身来,睁眼就看到了母亲坐在她床边,“娘——”,六月顺便就爬娘身上依偎着。
“恩,起来啦,伸胳膊穿衣服,娘今天最后一次给你穿衣服了,以后就得自己学着穿了,你爹说了,上了学就要开始学着自理了。”娘似乎有些不舍。
“娘,六月中午放学就回来陪你玩,您别惦记六月啦!”六月赶紧安抚,娘就是太和六月亲了。七年里,六月几乎就没离开过娘和爹,就是他们陪六月玩。爹当过马被六月骑,娘扮过六月的小媳妇。还有红红翠翠柱子他们等人,都是六月的玩伴!
“呵呵,还陪我玩呢!是缠着我陪你玩吧!”娘被六月的小大人样逗笑了,穿好衣服又给六月擦了脸,让六月漱了口,
“好了,赶紧出去吧,你嗲在院门口等着呢。”
六月飞奔向大院大门,见院里站着两排仆人,爹站院门里的台阶上,吩咐着,“以后你们都要叫六月为少爷,别再叫小姐了!虽然那儿的院长是六月同窗好友,知道六月是女孩,但也得避着点,毕竟女孩家抛头露面的混男孩子里不好,况且其他人也不知道六月是女孩,大家都注意这点,绝不可让外人知道。”
见爹吩咐完了,六月走上去,“走吧,爹!”
爹和众人都盯着六月上下看,“哈哈,咱们小月不错!男装打扮还挺秀气的嘛!”爹笑道。
今天,母亲将六月的及胸短发都盘到了头顶上,用银环圈上,还插了根淡绿玉簪固定。穿了男装素袍和一双小黑毛皮棉底靴,六月觉得确实不错,和以前一直穿的女装还有头两边的俩小发髻的可爱相比,多了份精干。她本来就是丹凤眼,跟了娘亲了,没有像爹的双眼皮,穿了男装却更觉得神清气爽,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六月跟爹一起上了轿子。坐上靠窗的位置,六月看着窗外。清晨,太阳刚刚冒出半个头来,不太亮,但红红的。街上人还不太多,陆陆续续的有人走着,但摆摊卖吃食的人都在等着有人来光顾买卖呢。
六月爬出头来朝轿后望着,哇!左边街上老奶奶卖水煎包的,对面还有六月最爱吃的炒碗坨!还有烙饼摊,米粉摊,油条,糖包摊......这么早已经出来了,都赶着卖早餐呢!
口水都流出来了!六月舔舔嘴唇,虽然逛街时吃过好多回了,可还是馋啊!
“好了!坐好啦!快到了,街边小吃不干净,以后爹带你上酒楼吃去。等会见了夫子们要有礼貌问好,还有别露了马脚让人家知道了你女儿家的身份。别总跟他们玩,虽然我朝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女子读书,但风气还是如此保守的。毕竟你也是女儿家,总和男的在一起不好。还有......”
“爹,你都快赶上娘亲了!好唠叨啊!您不是让六月学着自理更生么?六月会看着办的啦!”六月笑眯眯的打断了爹的唠叨。爹真好,前一世六月总是任性,爸妈一唠叨就觉得烦,从未想过,为何他们不唠叨别人只唠叨自己。这一世,六月却满心想去接受。
“爹相信你,其实爹知道你是很聪明的,但爹曾是个读过书人,知道没读过书和读过书的差别,让你多读点书,就有了自己的资本,以后夫婿不好,咱也能有点本事吓唬住他不是?!”爹摸着六月的头又说道。
‘爹爹——”,原来爹知道六月不傻,是顺水推舟啊!真是好爹爹,六月站起来就亲了爹一口,爹看着六月调皮的样子,拍拍她的脸蛋就哈哈笑了。
“老爷,少爷,莘子学院到了。”
下了轿子,抬头就看到了莘子学院四个黄灿灿的大字,书法遒劲有力,看来是个名人书院吧。
爹见六月盯着那门匾看,弯腰凑六月耳朵上低声说,“是皇上亲书御赐的!”
啊!原来还是个皇家书院啊!那这儿的学生不就应该是皇子王孙么?爹只是当过秀才,后来就从商了,六月可只是个秀才商人家的女儿啊。爹和这书院院长好像是同窗好友,看来关系还真不一般!看来六月得谦恭着点了,王子皇孙们可惹不得!必要时六月就装傻充愣得了,反正这儿的人因爹爹都对她有所耳闻。
跟着爹进了红漆大门,左拐右拐的进了书院长室。客套礼貌了一番然后就由一位姓皖的夫子带领着往后院走去。而这位年纪不过十十六岁的皖夫子正是六月的主授讲师,也就是班主任啦。长得白白净净文文静静的,听了院长介绍才知道他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会武功呢!看着样子那么成熟,哪像个花季少年啊?明显的早熟嘛!也许人家就是古代神童吧!
他们皖家本来就是武术世家,祖先曾出过三位武状元,而且都当了武官,但到了他爷爷那一辈儿就有些好文了,到他这儿就从文了,不过,一身武艺可没漏下,才情却达到了可谓其皖家的顶峰,但不知为何,绝不任官。只可惜,他一般不授武课的,也不知何因。
后院环境开阔壮观,皇家书院果然气派!山水楼阁,鸟语花香,让人不觉得是学院,倒似是花园了!
走进水榭长廊,就听到了朗朗读书声,“人之初 ,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好似在晨读啊。
“大家静一下”,皖夫子踏进门栏的同时高声说到,六月跟着走到中间面向同学们站好。
“这是新来的学生”,抬手将六月带到身前,“叫尹六岳,大家好好相处!你去坐到白玉堂旁边吧,先看看书。”说完就走出去了。
这么简短,六月还以为还得自我介绍呢,这倒乐得清闲,白紧张了。
走到皖夫子所指的那个叫白玉堂的桌前,哇,六月是靠窗坐唉,还能欣赏风景,不错!
低头对那位白玉堂说,“不好意思,请让我进一下,呵呵。”带着微笑,六月礼貌的问询。这白玉堂,名字听得不错,应该是位帅哥!边想边端详着。啊,怎么有点肥?不过人还长得不错,如果瘦点的话,应该离帅哥不远。咱同桌要求不高,况且,六月一直和同学相处是颇为融洽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想到这儿,六月再次扯开灿烂笑容,看向他。
“看你刚才过来就看着窗户,你就从窗户爬进来吧!”说完,人家自顾自不再理六月,看他的三字经书了!
六月刚才的想法彻底被颠覆!气死六月啦!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有多少人看她,六月“噌”的踩上白玉堂的桌子,又不忘使劲在他那本破书上踩了一脚印,然后跳到六月自己椅子上,再跳下椅子,右手一甩,拿下身侧斜挎包放桌上,又拿出随身手帕就擦了桌椅,一屁股坐下,掏出书本就朗声读起来,动作一气呵成,全场鸦雀无声。六月瞄都不瞄一眼,翻开书本第一页,读了开头几句,六月就嘲笑起来,“人之初性本善?呵,我怎么没发现?我身边可没这种例子啊!”
刚意有所指的说完,就听一声“起立!”六月也赶忙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看向皖夫子。
半个时辰后六月们就下了第一堂课,课间休息时间,六月就有些瞌睡,以前上高中和大学就一直这样,于是就趴桌上睡了。
“喂!尹六岳!”
六月耳朵轰隆隆一响,六月猛地一醒睁开眼睛,但不动弹。好像是那小子,找茬报复么?怎么办?都扮拽样儿了,难道现在装可怜?不,就让六月学周董拽到底试试吧!
六月伸个懒腰,头转向身旁左边的以为自己聋了的那位。“敢问兄台何事?尹某可以效劳。不过,我的耳朵没聋,不必扒我耳朵上说话的!”六月还不忘微微扯嘴一笑,说完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咦?发什么愣啊?六月脸上有脏?难道是嘴边有口水?用指头扫一下嘴角,看向他。
“白兄?”六月拿手晃晃,白玉堂难道不是和她说,而是眼光穿过她自言自语?可他叫她名字了呀。应该没当孔雀吧。
手晃着,不小心擦到了他的鼻尖,“咳,嗯”,他才反应过来,“那个,没事,就是下学一起走吧,家里轿子会来,顺便把你捎上吧。”说完就不再看六月,脸上还隐现两抹令人发疑的红晕。
说话还会害羞?这人一会冷一会热的,到底用不用他捎呢?不会有阴谋吧?其实长得也不像太坏啦。
“呵呵,怎么不敢啊?”
六月才反应过来,原来,六月不小心给说了出来了!“有,有什么不敢的,正好爹今天有事,就搭你个顺水人情吧!下次你搭我家的!”六月赶紧接上,还不忘挺起胸脯抬起下巴。
“好,下学等你。”说完就不在理她,埋头于书中。
六月终于郁闷的上完上午课了!才知道,这里的学生是不按年龄上学的,谁有能力,谁就往上爬,每年四次考试,分春夏秋冬试。学生初到都要在一级上学三月的,也就是六月所在的这个级别,三月后就迎来了第一次的春试。学生自由选择考试级别,分一到十级,通过哪级就可直接跳至此级继续读书。也就是说,三月后就要春试了!
别看大家早读在读《三字经》,其实,大部分学生不仅都早就识字,而且,大有人才,有的甚至四书五经都已烂熟了!这也是六月刚打听到的,一级分五个班级,每班约二十五人。能在此读书的人,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人之子,在家中多有私人老师授课的!人才济济啊!
六月就愁了!古文啊,超不喜欢!她想做好友水云一样的好学生啊,可是,这...晕死啊!
还好,还有副课的。六月垂头丧气,背起书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