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个故事（6） 窗户纸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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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果落拈起落在头上的一片落叶。黄色的。
不知不觉间，天凉了。女生们早就穿上了长裤和外套，男生们也不会再在体育课后满头大汗地吵着开空调。
“落落，快来！”魏央站在学校公告栏前，向好友招手。“英语口语比赛的结果出来了！”
于果落走到一个以她的视力能看清公告上的字的距离，微微眯起眼睛，毫不意外地在最上面看见了自己和邓崇茗的名字。
“茗哥这么厉害的吗？”魏央吃惊地说。
于果落点头。
“落落？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于果落轻轻扬起嘴角。唔，看见两个人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真是令人愉悦啊。
“落落？”魏央狐疑地看着正在神游的女孩。
“嗯？要上课了，咱们快回班吧。”
“……”这话题转移得不要太明显。
恰好，下一节是英语课。
麦女士今天的高跟鞋踩得格外响，春风得意的样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宣布：
“同学们，英语口语比赛的结果出来了。咱们班这次有两个省级一等奖，让我们最热烈的掌声恭喜于果落和邓崇茗！Clap your hands！”
全班人，包括那群角落的男生，在听见第二个名字的时候，几乎都是惊讶多于惊喜，以至于忘记了鼓掌。
直到有一道小小的掌声响起，全班人才反应过来。尤其是那群男生，手掌都拍红了，诸如“茗哥牛逼！”“茗哥深藏不露啊！”的话不断从角落里传来。
庞禧特别淡定，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人说：“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听见两个名字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开心吗？般配吧。”
邓崇茗也特别平静，淡定地回应隔壁男生们递来的恭喜。只是庞禧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红了。嗐，这个人。
魏央看着刚刚带头鼓掌的同桌，眼里的狐疑更深了。绝对有情况！只是她不打算问什么，嘴巴太紧，套不出什么来。她决定自己观察，顺便去庞禧那里打听打听。
过了一会儿，麦女士开始上课，于果落侧过头，余光看向那个角落。
唔，他在偷笑。
于是于果落也偷偷地笑了。
她想起比赛时路过某个门没有关好的房间，少年流畅自如地对着面前的空气演讲，眉眼间是十足的自信，举手投足间是经年的积累沉淀下来的气场。
她的少年，就该是这样。
于果落没看见，就在她将头转回去开始专心听课的下一秒，某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左转三十度，装作注视窗外，实际上在看某个女孩。这个动作他在过去几个月做了无数遍，早已熟练。
嗯，她也在笑。
于是某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酒窝里仿佛可以装得下一小碗酒。
啊，秋天的景色真好。
周末，于爸爸和于妈妈陪于果落去买秋装。
去商场途中，两人接到了下属的电话，临时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只好让于果落自己逛。
于爸爸不放心，对于妈妈说：“要不你回去就行了，其他东西邮箱发给我，我陪着宝宝。”
于妈妈没听他的，把他拽走了，临走前交给于果落一张卡，嘱咐她看上什么就买，不用犹豫，处理完了他们会回来接她。
于果落乖乖点头，内心早已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次没有爸妈在旁的购物体验雀跃不已。好耶！
她走进商场，看也不看往常去的那些少女风格的店，径直走向一家轻熟风的店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需要为您介绍一下秋季新款吗？”导购经验丰富，一眼看出眼前的女孩子穿着低调但消费能力应该不差，迎上来问。
“唔，不用了，我自己看看，谢谢你。”
好软！声音也好听！好想捏！导购走近，看清了女孩的样貌，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好的，试衣间在那边，有需要您可以叫我。”
于果落走走停停，挑了一条比较适合自己的裙子，去试衣间换上。
换好了，她站在试衣镜前。镜中的女孩肤白胜雪，有着一张好看而又没有攻击性的挎包蛋：鼻子小巧精致，额头饱满，唇角微微上翘，是天生的微笑唇；睫毛长长的，眼睛弯弯的，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几乎没有瑕疵的牛奶肌又为她增添了几分颜色。
更何况，女孩虽娇小，身材却发育得不错。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让她纯稚的气质中又带了一丝刻意的成熟。
女孩努力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眉头微微皱起，想要装出一副很有气场的大人模样，以与身上这条轻熟的淑女裙相称。只是她长得太可爱，这样的表情只会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的人。
她正欲开口打招呼，却听见里面传来另外一道略熟悉的女声。
“邓大傻！快来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于果落回想了一下，小小地叹了口气。尽管已经在同一个班级生活了近三个月，这回她还是想不起这个女生叫什么。
“丛薇。”邓崇茗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
女孩点了点脑袋，内心有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女生这样亲密地叫他？
她嘟起嘴，不爽地往试衣间里走，脑子里想象着自己的身体因生气而膨胀，满脸通红，脑袋上的两个角直冒热气，体重暴增，脚印下陷，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
等她看见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丛薇，脑子里瞬间想起了那句经典的：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更加不爽了！
其实，同样的连衣裙，之所以穿在别人身上更好看，说到底是气质使然。而丛薇明艳的长相和窈窕的身材使她更撑得起这条裙子。于果落么，还是适合少女系的打扮多一些。
于果落略带恼怒地换下了这条刚刚看着很喜欢现在看着很讨厌的裙子。真！讨！厌！
她没想到的是，走出试衣间，那两个人还在等她。不爽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有什么事吗？”她硬邦邦地说，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
丛薇噗嗤一笑，走上来牵她的手，邀请她一起逛街。
见她微微皱起眉头，丛薇冲她撒娇：“我表哥那个直男，和我的审美实在合不来，你就陪陪我吧~”
“你表哥？”
“对啊对啊，这个傻大个是我表哥啊，咱们班很多人都知道的。”丛薇指了指跟在两人身后的男生。
咻。于果落心里那颗名为醋意的濒临爆炸的气球瞬间瘪了。
那为什么要这样叫他？他不傻呀，可聪明着呢……
“你不觉得他很像一条傻乎乎的金毛吗？个子又高，那么壮。”丛薇给她解释，才不会说是因为其他方面占不到便宜，只好口头上这样叫叫了。
于果落捂嘴。好吧，她又把心里想的外放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个女生几乎一刻不停地逛遍了商场里大大小小的服装店。不得不说，丛薇相当有品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在的于果落并不适合走轻熟风，给她挑了许多清新的软妹裙。
丛薇：可爱，想养，想抱走！
而男生从头到尾尽职尽责地跟在她们后面拎着袋子，不时插上两句话。无一例外都是“很好看”“非常衬你”之类的，对象只有一个人。
丛薇微笑：我不用教了，男生在这方面无师自通。
几个小时后累得想吐的丛薇：我是为什么又要当感情顾问和搭配顾问还要被塞狗粮？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正想问落落这个怎么样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今天开心吗？”邓崇茗问，声音里的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开心！嘻嘻嘻。”
“开心就好。没枉我给丛薇买了那么多……”后面半句邓崇茗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于果落没有听清楚。
“嗯嗯嗯。”她不住地点头。
大概不是因为买到了好看的衣服，而是因为心头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下。她觉得自己更确定了一点，离那层窗户纸更近了一点。
这时，于果落电话响了。是爸爸妈妈来接她了。她挥手和跟邓崇茗和丛薇道别。
邓崇茗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再见。”
丛薇被自家表哥眼里的温柔震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邓崇茗。为了请教她怎么样追女生，竟然心甘情愿陪她逛街买单，毕竟从小到大只有邓崇茗欺负她，还没有他求她的时候呢。
“别看啦，小嫂子走远啦。”
邓崇茗还是在笑。
哎，恋爱中的人哟。
丛薇暗叹。
随即她端正了神色：“确定了就是她？”
“嗯。”简短的回答。
丛薇没有再问为什么。她这个表哥，看上去阳光开朗、很好相处，其实这只是他的保护色。真正的他闷骚又固执，一旦他认定了，就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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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果落今天依然很快乐的日记：
每一天都喜欢多一点~
邓崇茗今天有点长的日记：
喜欢谁哪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这么一只小可爱，突然就闯进了我的心里，让我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可劲儿宠，再也不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个故事（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