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回山(六) “怎么不记 ...
-
周子铭刚刚醒来,身体虚弱。顾玉钦为他检查完身体后,就又睡了过去。方天擎见顾玉钦心情不好,就让他回去休息,说这里还有阮桃和丁玄奇,顾玉钦也没有推脱,将周子铭安置好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响起了敲门声,顾玉钦以为是叫他去吃饭,他翻了个身,客气道:“我还不饿,今日就不去用餐了。”敲门的声音停止了,顾玉钦准备睡一觉,摆脱现在糟糕的心情。
门却被推开了,他急忙起身,见是原忱,一时有些怔愣。
原忱也有些不自在,他刚刚回来,师父告诉他顾玉钦的情绪有些不对,让自己来看看,他刚刚敲门,顾玉钦说不吃时,有些生气,顾玉钦总是有很多心事,也罢,我也懒得自找麻烦,原忱气愤地转身。
刚走出几步,又迅速回身。
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顾玉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眼睛像是刚哭过一样,红红的。
原忱没想到顾玉钦会哭,他摸了摸鼻子,说:“我听说师叔心情不好,想来看看。”
在赤霞峰时,顾玉钦从来都是带着温柔的笑,连生气的时候都少,更别提哭了。
顾玉钦也有些尴尬,答道:“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刚刚知道师妹的消息,有些激动。”说完扯出一个微笑,“我们三兄妹分开已经四年,想着可能会重聚,一时有些情难自已。”
顾玉钦第一次提师妹的事,带着一脸的柔和,原忱在一旁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好奇顾玉钦从前在暇意庄的生活。
“师叔想不想出去放松?”原忱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
“什么?”顾玉钦不明所以。
原忱却肯定,“就这么决定了。左右子铭师叔已经没事了。那我晚点来找师叔,我们一起下山。”说完就要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叮嘱:“师叔不是说现在不饿吗,那我们下山那吃吧。”
等等,还要下山?顾玉钦被原忱弄得有些迷茫,他想叫住原忱,找个理由拒绝,但是原忱走得太快,根本就来不及说话。
真是拿原忱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阳还没下山,原忱就找来了顾玉钦的院子,他到时,顾玉钦正坐在石凳上剥着莲子。
太饿了,早知道那时候去吃饭好了,顾玉钦想。
原忱站在顾玉钦的身后轻笑出声,他顺手将顾玉钦刚剥好的莲子抢走放进嘴里,在顾玉钦愤怒的目光中说:“师叔是不是后悔没吃饭,我记得师叔最不能忍受饥饿了。”
顾玉钦懒得回答他,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心想,知道我不能饿着还要抢我的莲子。
这时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手帕,里面包着什么东西,顾玉钦疑惑的打开,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竟然抱着几块桂花糕。顾玉钦有些惊喜地看向原忱,原忱笑道:“这几日树上的桂花掉了不少,刘婶拾了做的桂花糕,我想着师叔会饿,就给你包了几块。”
顾玉钦感激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他开心的抬头,笑着对原忱说:“好吃!香而不腻。”原忱被他评价的语气逗笑,将手放在顾玉钦头上拍了拍,说:“师叔喜欢就好,我让刘婶多留几块。”
顾玉钦心情好,将他又拍自己的头,在原忱的手上轻轻打了一下,说道:“没大没小。”
原忱无所谓地耸肩。
顾玉钦吃了两块桂花糕后,将剩下的小心的包好,二人就一起下山了。
他们刚出澜苍派,原忱就揽住顾玉钦的腰,说道:“师叔,抓紧我。”顾玉钦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原忱低头对着顾玉钦解释:“走下去太慢了,我们轻功下去。”说完一跃而起,顾玉钦慌忙揪住原忱衣领。
顾玉钦不会武功,第一次有人用轻功带他,不由得紧张极了,他紧紧地抓住原忱的衣领,丝毫不敢放松。山上的傍晚有些凉,原忱带着顾玉钦飞速前进,顾玉钦觉得自己灌了一肚子风,估计到山下都不会觉得饿了,他看着脚下的树,心惊胆战地想。
原忱在一棵树上停下,将顾玉钦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前进。
现在顾玉钦不用担心自己的肚子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山下的镇子,原忱带着顾玉钦去了他常去的酒楼,夜晚降临,镇子里华灯初上,热闹极了。原忱带着顾玉钦刚刚走进酒楼,掌柜就迎了上来,“哎呦,原兄好久没来了,这阵子忙什么去了。”原忱自然地落座,要了来那个壶酒,敷衍道:“还能忙什么事,就连云山上的闲事呗。”掌柜挠了挠头,憨笑道:“阮师妹前两天来这里吃酒,您看……”
原忱不悦的看向他,“她又没给钱?”
那掌柜边应边擦汗,原忱叹了口气,“到时和我的一起结算吧。”听他这么说,掌柜舒了口气,让他们好吃好喝,就退下了。
顾玉钦好奇道:“阮桃经常来这里吗?”原忱气愤道:“是啊,常来。等我回去,有她好受的。”说完,喝了一口酒。他看了顾玉钦一眼,说:“要为师叔要一壶茶吗?”
顾玉钦摇了摇头,提心吊胆这么多天,他还挺想放松一下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问起原忱武林盟的事。
得知了武林盟现在共有六大门派:澜苍派,赤霞峰,弑煞帮,神斧堂,青云派,巫山派。方天擎是武林盟的盟主,每两年都会有一次试炼大会,届时各派杰出弟子都会参加,进行比试。
原忱好奇,问顾玉钦怎么会问到武林盟的事,顾玉钦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原忱的问题。原忱抬手喝了杯酒,无奈道:“师叔总是有很多事瞒着我。”顾玉钦低头,没有说话,这时,原忱伸手托着顾玉钦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说:“我还没去过暇意庄,师叔给我讲讲暇意庄吧。”
原忱有意缓解两人间的尴尬,顾玉钦就顺着他意思讲了起来。“暇意庄比起连云山要小很多,地处偏僻之地,平时去的人很少,只有我们五人住在山上,植物和动物倒是有很多。”
“师叔在那里生活很快吧。”原忱轻声问。
顾玉钦看着原忱,良久,微笑道:“怎么会不快乐呢。”
原忱突然起身,“师叔带酒钱了吗?我没带。”
……
没带酒钱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坐在这里,顾玉钦有些局促,原忱拉着坐下,轻声道:“我也没带,怎么办?”原忱一脸高深的看着顾玉钦,笑着问道:“真的没带吗?师叔好好翻翻。”
真的没带啊,我的盘缠都留在连云山了,顾玉钦有些无奈,原忱却非让他找,无奈顾玉钦只好找起了银两,结果真的在衣服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顾玉钦疑惑得拿出来,随意看了一眼后,突然震惊的看向原忱。
顾玉钦的手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玉老虎,原忱笑吟吟的,问顾玉钦:“师叔还记得这个小老虎吗?”顾玉钦拿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怎么不记得,不过这不是丢了吗,怎么在你这里。”顾玉钦兴奋道。这个玉老虎是顾司风送给顾玉钦的,那时顾玉钦刚刚到暇意庄,怕生得不得了,顾司风不擅长与孩子相处,只好给他买了这个玉虎,一脸生硬地承诺,以后师父会像这枚玉虎一样陪在你身边,给你力量。顾玉钦当时感动得不得了,将那只玉虎宝贝一样保存着,只是师父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人就不见了。顾玉钦一直随身携带着玉虎,只是在赤霞峰时给弄丢了。
原忱将顾玉钦问,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不是快走了吗,就偷偷拿了玉虎,想着以后想你时候可以看看。”顾玉钦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说道:“那现在怎么舍得还给我了?”
原忱理所当然,“现在人都在身边了,物就没用了。”
……
不对,顾玉钦突然意识到,“你怎么将玉虎挡到我衣兜里的?”
“前些年下山游历,认识一个江湖术士,就学了两手,厉害吧。”原忱脸上带着得意,向顾玉钦炫耀,顾玉钦的玉虎失而复得,高兴极了,他摆弄着玉虎,笑着敷衍,“厉害极了。”
原忱看着一脸幸福的顾玉钦,自言自语:“师叔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才好……”
二人没敢多喝,又吃了点菜,才准备离开,只是顾玉钦已经有些微醺,站起来走路都走不稳。
原忱无奈,只好将顾玉钦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揽着顾玉钦的腰,施轻功回了连云山。
到山上时,顾玉钦已经靠在原忱肩上睡着了,他的头一垂一垂的,像是马上就要从原忱肩上磕下去了。原忱扶住他的头,将顾玉钦打横抱起。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了鬼鬼祟祟的阮桃,阮桃瞪大了眼,看着原忱抱着顾玉钦走了过去,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听到原忱的声音:“明天教训你。”好,自己肯定没眼花,只是自己这几天老老实实地,哪里招惹那个大坏蛋了。阮桃气愤,连原忱为什么抱着顾玉钦都忘了在了脑后。
原忱将顾玉钦放在床上,抱臂看着他,怎么师叔平时这么安静,睡着这么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