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秦风×秦明》预言

2、2密室杀人

　　林涛带着他们踏上二楼，这里已经有几个技术员在拍照取证。看到林涛上来，其中一个走过来介绍情况：“队长，死者在最里面的206室被发现，门窗都上锁，没有破坏的痕迹，报案人是住在四楼的一个本校研究生，现在在车里等着。”
　　“好，现场照片录像都拍好了吗？”林涛一边走一边提醒秦风和唐仁：“小心脚下，注意不要踩到东西。”
　　“拍好了”技术员回答道：“秦科长刚刚已经进去了。”
　　秦风跟在后面观察走廊，这个楼比较老旧，地面和墙面都已经发黄沾着水渍，地板上的脚印很乱，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注意到走廊里的消防箱上有一层薄灰。
　　“这里，没人住吗？”秦风问道。
　　技术员看他一眼，倒是没问他是干什么的：“没有，这个楼二层已经一年多没人住了。”
　　“哎呀”唐仁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都不知道咱们学校七大不可思议吗？这里就是传说中闹鬼的那个楼！”
　　说话间，三人已走近206室。

　　林心雨一整天心不在焉，上课的时候也在想着昨天看到的东西…
　　那是真的还是自己眼花了？她下午只有一节课，回到宿舍楼下，她下意识的又往那扇窗望去…
　　她的双眼睁大了，窗户上多了一块污渍，她很确定昨天并没有那个。而且那个东西，越看越像……血。
　　短暂的犹豫后，她选择报警，又去找了宿管王阿姨，两人一起打开了走廊的门，一起来到206室门口。
　　林心雨心跳的很快，她有一瞬间不希望这扇门打开，又盼望着门开后什么也没有，一切只是自己的多心——
　　血，很多很多血…地上全是血…
　　一个人坐在床上，他低着头，身上□□，只有血从他的腿上流过。
　　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具尸体。
　　她跌坐在地，耳边除了宿管阿姨的尖叫什么也听不见。

　　“死者男性，18到22岁之间，尸体已经完全僵硬，死亡时间超过12个小时。”
　　秦明单膝下蹲，一手抚摸着尸体，拇指用力，在尸体的肘侧留下一个明显的指印，他盯住那里观察了一会。又掀开死者的眼皮查看瞳孔。
　　“死者被捆绑在铁架床上，呈坐姿，左手腕有一道长5厘米，深1.5厘米的刀伤，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可以确定是他杀。”秦明拿着测量尺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脸趋近于冷漠。“死者动脉被切断，地上大约有2000毫升以上的血液，初步判断他是死于失血过多。”

　　他的确是一个很专业的法医。秦风想。
　　他态度冷静，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抚摸尸体的手势温柔而优雅，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让人有美的感受。

　　秦明检查尸体的同时，林涛也在室内转悠着寻找线索。
　　“嚯，这窗锁上一层灰啊，一看就没人碰过。”林涛凑近窗户仔细看着上面的痕迹：“这扇窗上有块血迹，报案人就是看到这个才叫宿管来看看的。”
　　秦风也凑近了看，那块血迹不像溅上的，地上的血泊边缘很平缓，他能够想象，它们流下被害人的手腕，流到地板，就这样在地上静静的蔓延。
　　而那块痕迹——那是被人用一块…也许是布料，说不定它刚从死者身上被扒下来——涂抹在窗户上…为什么？做这个事情的人，想要这具尸体尽早被发现？

　　“有人说这是密室杀人。”唐仁捂着眼睛蹲在门口小声发言。
　　“世界上没有，密室杀人。”秦风打量这间空荡荡的废弃宿舍：“这间宿舍，有钥匙。”
　　“就一把钥匙，在宿管王阿姨那，王阿姨一直贴身保管。”唐仁辩解：“而且你知道这间宿舍的传说吗？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人住吗？我看说不定真有——”

　　“绑住死者的绳子是普通棉绳，直径5毫米左右。”秦明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唐仁的怪力乱神论调，他边说边解下绳子，将尸体小心的放倒在一旁。
　　唐仁还在小声哔哔：“鬼神之说不一定不存在，只是现在的科学还无法解释嘛……”

　　大家全部都无视了他。
　　“尸斑聚集在死者臀部、腰部和四肢，根据尸斑性状判断，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在15到20个小时之间。更精确的时间需要系统解剖后才能确定。”
　　“死者腿部皮肤沾有血迹，说明凶手脱光了他的衣服之后才动手杀死他……他丝毫没有反抗的痕迹，最大的可能是吸入了麻醉性气体。”
　　“七氟醚？”秦风一愣，脱口而出。
　　“很有可能。”秦明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温和，甚至有些鼓励的意思。
　　“那凶手有可能是医生？”林涛也反应过来七氟醚是个什么药物。
　　“不…不是，七氟醚一般用于外…外科麻醉，如果是外科医生，手法，不应该这么粗糙。”秦风指着死者的手腕伤口。

　　而林涛完全看不出来那道伤口哪里粗糙。
　　“哎，这个人，不是田浩啊！”进来后一直捂着一半眼睛不敢细看的唐仁突然扯着他那沙哑的嗓子惊叫起来。
　　秦风这才仔细查看死者的脸，虽然已经灰白发青了，还是可以通过端正的五官精致的眉眼想象他生前的模样。
　　的确不是他的同学田浩。
　　“谁是田浩？”林涛奇怪的问道。
　　“我们的同学，失踪好几天了。”
　　林涛马上安排队员去学校了解情况，一般发生这种有人被杀有人失踪的情况，那么两个人很大概率是有关系的。

　　“死者口腔粘膜有破损痕迹，牙龈微量出血，口中有些黑色纤维——”
　　秦明还在小心翼翼的翻动观察那具尸体，突然间愣了一下。
　　“他……”秦明将尸体放好，招呼一个证物组员把尸袋拿过来，和他一起将尸体小心的裹入黑色的塑料尸袋。
　　“怎么了？你刚刚发现什么了？”秦风有些急切的询问秦明，不知道是因为急于想知道案件的关键还是因为刚刚秦明难得的复杂表情。
　　“他…”秦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侧过头避开秦风明亮的眼神，睫毛在眼尾下方投下隐形。
　　“他死前有被性侵的痕迹，而且，他那里还有很多陈旧机械性损伤，我认为…他曾经有长期的□□行为，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个同性恋者。”
　　“有可能是情杀。”秦明抿了下嘴唇，最后说：“总之，现在必须马上送回局里解剖，他的身体里很可能还有残留的□□。”

　　从现场出来时警察们已经将整个二楼封锁，设上了警示带，楼下的车辆也越来越多，甚至媒体也已经出现了，还有很多举着手机录像，直播的人。

　　林涛不耐烦的挥挥手：“都先别拍了啊，小黑——请示一下局长，问什么时候开发布会，先打发了这些媒体朋友。”
　　林涛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护着秦明挤过聚在一起的人群，秦风和唐仁跟在后边。
　　直到秦明坐进车里，也再没看一眼自己的弟弟。
　　倒是林涛认真的跟他们解释了一通：“我们警局是有规定的，让你们看一下现场已经有点违规了，所以证物和报告之类的不能让你们接触了，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做些外围的调查…”
　　“林涛。”车里的秦明按下车窗，扫了一眼三人：“我们赶时间。”
　　“啊？哦哦……”林涛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听话的与两人匆匆道了别就上车回警局了。

　　秦风有点失落。而唐仁简直要爆炸：“这什么人啊！这也太拽了吧，我们可是名侦探，就让我们在外围调查，你们的损失大了！哎我说老秦，你怎么也不说话呀？”
　　秦风冷冷看他一眼：“你让我说，说什么呀？”
　　“你刚才在现场，没看出什么来？”唐仁抱着胳膊，沉思道：“我倒是有点发现…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法医？”
　　“法，法医怎么了？”
　　“那个法医，面对那么凄惨的尸体，竟然从头到尾都板着个脸，就没有变过表情啊！”唐仁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真相：”哎，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凶手？我看他就很可疑，整个人都怪怪的……你上次说的纽约那个案子里凶手不就是个法医吗？说不定这个也是啊！”
　　“……他是我哥。”
　　“啊？”
　　“我…我说，他是我哥，那个法医，他叫…叫秦明，我亲哥哥！”秦风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话自己走了，留下表情呆滞的唐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