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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心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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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人都没问他去哪,自然不是正经地在帮他,好在没被传去刀山火海,这一点足使曲临风暗自庆幸。
只要他从落脚点再次画一个传送阵即可。不过,他一现身就好像踩进了麻烦里。
被迫现身在一片熙攘的人群中,他的突然出没叫背后几个人吓一跳,潮水般哄闹声涌入耳中,他不禁纳闷这是哪里?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比武的高台上,被他惊到的几人只好奇他从何而来 ,其余无暇顾及,目光紧随台上动静。
“兄弟,你打哪来的?”一人边看台上实况,一边拍拍曲临风随意道。
“我?”曲临风迟疑了一下,四下扫视,感知得出周遭人群都是有内修的,摸不着头脑地同他一起往台上看,靠近与他搭话的人,反问道,“这是哪?”
这句话叫那人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揣想傻逼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番,最终说道:“这里是天心角的流云水榭啊,你不知道这是哪,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呃……
作为地之境四大结社的天心角,招募闲散修士归于门下的是常态,为了扩大吸引力和提高竞争意识,天心角奉行排名定地位,而且人员限数百人,惯例挑战赛每月都有,不限内部和外来者,排名也一直在刷新,一个不留意就有可能被刷下去,这种比赛叫做“天门槛”。正是由于竞争异常激烈的残酷制度,天心角除了不近人情之外,被公认为进入天之境最多的结社。
所以,曲临风这是被认定为来投靠天心角。
不等他糊弄,台上对决胜负已定,人群爆发出掌声,那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激动地随之喝彩。
赢的那位守擂小兄弟周正绮年纪不大,墨蓝衣裳是天心角的统一着装。他暂时是天心角的最末尾排名,只要他守住了了擂台,其他天心角的修士大多不会有威胁。
失败的挑战者悻悻然走下了台,结局既定,坐在亭中记录排名的主事师兄示意身旁师弟。
接到授意的师弟径直足底发力,一跃而起走上台中央,朗声询问:“下一位,挑战者洛唯,守擂者周正绮。”
按理说,第一位守擂者通常都会被刷下去,或因为持续打斗消耗体力不济,或因为挑战者总有些厉害的。从在场人的装束可以看出,今日就有几十个有意愿加入天心角的修士,周正绮就是再厉害也难免不会被拖死,不少人已经在思量、讨论这次会刷下去几个人,毕竟经常有自负内修高强的修士点名稍高排名的进行较量,第90名到100名都有可能被刷。
曲临风对这些没有兴趣,当务之急是去鸠墨城挑战洛轶。
正打算找一个地方画阵,人群中一个身影一晃而过,他起先没在意,回过神来,眨巴眼睛回想那个人的侧影,分明极像单银灿!
曲临风立即回头去寻找那个身影,人头攒动的台下,很些人和他差不多高,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借助去辨认清楚。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他不停地挤开人群,到了印象里身影存在的地方,细看去仍是一无所获,便自疑或许是眼花了。
不管怎么说,单银灿他一个辅助系统,为何理由到这里观看比赛?
不经意间,他抬头向台上望去,恰逢两人交战正酣。这种打擂台比拼中双方不许使用内修,降低了伤害程度,不过前提是挑战者的内修不能比他们的目标低,须知一般修士的实力中内修境界至少占了七成比重,拳脚功夫精湛也好,武器运握过人也罢,也亚于功夫平平却高人一个境界的。
周正绮一直在防御,闪避得当,偶尔迎面冲来剑锋,堪堪擦身而过。
台下有人好奇:“周正绮为什么一直退避,是害怕了吗?”
“我看不像,他们两半斤八两,周正绮没必要怕他。”
“那为何?”
这情状还挺反常,曲临风先是看不透,略一思考,难不成他保留了实力?
果不其然,周正绮还不曾用尽全力。当他退无可退之际,自觉大抵探清了对手实力后,面对一招横削,从容向后弯下腰去,依着剑翻身站稳,立即脱离了被动的局面。
接着,他开始一点点提高了剑速,剑招没见得多高妙,仅仅是越来越精进,对手的心态还处在占尽上风恨不能解决他的焦急状态下,被他越来越快的招式逼得神色渐变,像是料不到他居然藏拙至此。
想来也不对,这人既然在下面看过周正绮的对决,就应该对他的实力有所了解。
在曲临风看来,那种面如土色的表情,是有什么东西完全超出预判的恐惧。
然后,似乎是在一瞬间,这人的脖子上赫然架上周正绮的剑,而他毫无招架之力,手中空荡荡,当惊觉一切都结束之后,被挑出的剑才发出无力垂地的沉闷声响。
他迟迟不愿接受,颓丧地没动作:“这……”
一片哗然四起,有人揣测:“天心角倒数第一这么厉害,这是不算给外部人加入的机会了吧?”
大多数人还是被这剑技所折服,真情实感地喝彩,掌声雷动,经久未歇。
这种速度的招式,尚不论剑技,看清就不易了,一般人就很难扛得住。曲临风试问自己,恐怕在无内修的状态下应付也吃力。
天心角倒一的实力有这么强?
但凡不是傻子,看的出这场对决,周正绮的实力几乎是压倒性的。有人质疑天心角拿高手来欺骗外人,故意搞一个厉害的伪装成最弱的。而天心角人对这情况也是懵了,排名是大家打出来的,天心角对此控制得严格且公开。
不被看好的最后一名无人可奈何,接下来几个都被周正绮游刃有余地打败了。
正当众人拿不定是放弃还是上去被打下来时,只听台上传来一句话——
“下一位,挑战者曲临风,守擂者周正绮。”说话的天心角人话毕,还特意地用眼光搜寻了一遭。
全场喧哗度蹭蹭往上飚起,许多人万分惊诧。
“是那个曲临风吗!!!”
“在哪?”
“曲临风这种名声大噪的散修不在禁区,跑这凑什么热闹?不是说他不屑结社吗?”
……
不仅他们连连惊奇,曲临风本人也懵圈了,费解地指着自己:“我?不可能吧,我什么时候报了这个名?”
不太确定说的是不是他,他也左顾右看,好半天,那个叫“曲临风”的攻擂者还没上台。
这便令曲临风郁结了,要说是宜人戏弄他,也不无不可。他衡量着要不要上,逆来顺受地上去也没什么,溜走也不怎么耽误别人进程。那到底该何如……
正当他深陷选择困难中为难时,一个声音说:“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这音色抓耳如古琴上骤然一拨,清亮低沉,恰似一阵清风搅动竹海泛泛。来人先是现身在水榭之顶,竹青色外裳衣袂飘飘,一把折扇不住地摇动,扇面后一张脸上盖着一张面具遮去了真面容,众目睽睽之下,风度翩翩地御风而下。
本来,曲临风能撤了,这里没他什么事,看完来人一系列装逼如风地操作后,他不打算走了,总觉得来人声音无端得熟悉,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在哪听过。那就且看这冒名顶替的戏精要掀什么风浪。
这人不紧不慢地向周正绮抱拳。
周正绮侧脸昂头:“你就是那个打过好几个禁区的那个谁?”
“正是在下。”
交叉双臂好整以暇看戏的曲临风脸颊僵耸,心里鄙夷:“要脸否?”
冒牌曲临风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周正绮的眼神里流露的净是不待见的情绪,他心里咯噔一声。
曲临风收扇,仓促压下来剑:“别打,有话好好说。”
周正绮满脸敌意没有褪去分毫,并不把他话当回事。
这场情形倒是与上场有异曲同工之状,不过周正绮的角色颠倒了。摸索下巴的曲临风盯着他们两人,心道:“这冒牌货是不是脑子抽了,你不打你上去干嘛?还特么顶着哥的名号。”
冒牌货力有不逮,面对对手越来越强的攻势,于是放出了内修暂时缓住了他的动作,慌乱大喊着:“喂,你且住手,我不是要跟你打。”
剑势极猛之下,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周正绮似乎格外对他有意见,缠斗不休。
有人不服地说:“这比赛明明白白说着不许用内修只能用武学,大家都守着规则,偏偏他曲临风当众违背。”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广泛认同:“是啊,看他连天心角的最后一名都打不过,那些禁区任务能完成?我猜一定是有人替他做的。”
曲临风听到这话,心情十分复杂,假咳了几声后说:“其实……”这个人他不是我好不好!你们不要误会啊!
然而,另有些人随便说起曲临风拒入地之境四大势力的事。
“我看他就是想打响名声,好叫天之境那边知道他,容易混进去。”
“我倒觉得他不一定想去天之境,虽然他在地之境混得还行,但天之境高手如云,岂是那么好混的?他估计想在地之境慢慢混境界蹭积分。”
“此人心思莫测,不是善类。”
“……”曲临风尚未脱口的话终究夭折成心声,四周谣言一茬一茬冒,相比之下跟一两个人解释显得苍白无用。
冒牌货摆脱不开,一手搓开扇面翻腕一扇,扇子裂成尖刃,铺天盖向周正绮飞去。周正绮以他的快剑抵挡,却敌不过对方用内修维持着扇刃来回往复围着他刺,“刺啦”一声划破了脸,已是败于下风。见状,冒牌货收了手,扇刃聚化为原来模样,他腾身跃起,稳稳接住了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