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家的男人们》离之曲

4、我的山神大人 清灼，别怕

　　默然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会选他作为山神的祭品，毕竟钟灵镇以往的贡品都是眉清目秀纯洁可人的姑娘，而他，是个男人，身高腿长的大男人。
　　又或许大祭司识破了他道人的身份？
　　默然抖了抖青色的袖袍，因为刚刚沐浴过，墨色的头发还有些湿，盘腿坐在半山腰观里的供台上看着一点点暗下来天色。
　　就这样一直等，等到深夜里，祭拜的人早已经走的干干净净，香炉里香也已经燃尽。
　　默然有些坐不住，刚动了动身子，结果就听到一声轻呼。
　　“你…你不要走！”声音略带着一些稚嫩。
　　默然起身的动作一顿，转头循着声音往大殿侧边看去，在烛光的照耀，默然在一根立柱旁边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偷偷趴在柱子边眼巴巴望着他，眼睛大大的睁着，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默然，男孩子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
　　默然甩了一下袖袍，按着供台跳下来。
　　“你就是山神？”默然看着对方还是一副不愿意从柱子后边出来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语。
　　“嗯…”小男孩怯弱的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默然及其怀疑这个孩子是山神的真实性。
　　“本尊…他们都叫本尊山神大人…”
　　“……”默然看着对方无辜的眼神，有些无语，抬脚走近那个男孩，走近越发觉得不靠谱，这孩子还不到他的下巴高。
　　“山神？一个孩子？”默然质疑的开口，目光也在男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不是孩子，本…本尊已经八百岁了…”男孩子站直身子抬头看着默然强调。
　　“噗…”默然不仅被逗笑了。
　　“是真的！”
　　“好好好，我信了，那么山神大人，作为你的祭品，我应该做些什么？”默然单手背于身后，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听到对方的问话，山神抬头看了看默然，眼神有些闪躲，不自觉的开口：“跟…跟本尊…双…双修…”
　　说到最后两个字，小男孩的声音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了。
　　默然手也是一抖，眼角跳了两跳。
　　“以前作为祭品的姑娘呢？”漠然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以前？都去侍候本尊的族人了。”
　　“族人？那你的本体是…”默然内心一动，正在他想要继续往下问的时候听到大殿外的声音，顿时闭嘴拉着男孩子躲在了一边的柱子后。

　　“确定就在这里是吧？”
　　“当然！今天是祭祀的日子，这是千年更替，新的山神第一次接受祭品，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捉到山神…”
　　“姑姑，山神法力无边…我们…能行吗？”
　　“左不过八百年修为，你我两人千年修为还怕他不成！”
　　默然从小耳力就非同常人，所以大殿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他看了看被他拉着蹲下的男孩子一脸的迷茫，原来这真的是个山神…
　　“出来吧，看到你们了！”那两人进来之后就往大殿一边看去。
　　默然心知已经暴露，将男孩子拉到身后看着对面两个女人。
　　“你们是何人？胆敢闯入山神大殿？”默然将想探出头的山神往后推了一把。
　　“原来是个人类，姑姑，交给我了！”其中一个女人说完，默然只看到一股青烟，然后就看到水桶粗细的一条青蟒直直的冲了过来。
　　默然不做他想，单手揽着小男孩，跳向一边飞快地绕到供台之后，顺手将食指在供台边的青铜刺上划过，然后将食指点在男孩的额头上。
　　刹那白光骤起，那青蟒蛇一瞬间定在原地。
　　“果然是你这只小狐狸。”默然看着臂弯里卧着的小白狐，笑弯了眼睛。
　　刚刚他就觉得这个男孩子莫名的熟悉，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十年前他救下的小狐狸。
　　“这么快化成人形了？”
　　“嗯…公子曾经说，本尊要是修为人形，就可以满足本尊一个愿望…”
　　“所以你的愿望是要跟本尊双修？”默然揉了揉白狐的脑袋，有些好笑的问道。
　　“嗯…嗯。”
　　“那就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吧。”
　　两百年后。
　　“清灼，过来。”默然招招手，正在一边汲取灵石精华的白狐幻化成翩翩青年，走了过来。
　　“默然，你看，石头精！”被叫做清灼的赫然是当年的白狐山神。
　　默然单手抚上清浊的头顶，眉眼带笑，眼角的纹路也带着岁月的痕迹。
　　“清灼，不要再捉石头精了，人就是人，天道轮回便是如此。”默然何尝不知道，清浊为了让他长寿做了多少事情。
　　“默然…默然我怕，如果你不在我一个人，会很寂寞。”清灼的眼角带着一丝泪光。
　　“你是山神，不能怕，我不会离开。”默然将清灼拉入怀中，轻吻他的头顶，咬破手指，将血液按入清灼的眉心，一道金光闪过，迅速融入清灼的额间。他是人，但是为了清灼，违了天理又如何！
　　“清灼，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他将自己的命魄与清灼的融在一起，一千年，清灼的天劫也该来了。
　　我的清灼，如果我化为妖，是否能一直陪你。
　　两日后。
　　“默然你放我出去！默然！！！你快放我出去！”清灼脸带泪痕看着洞外替他承受天劫的默然，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清灼，别…别怕，我的命魄已经跟你结为一体，我不会死…”清灼承受了最后一道天雷，终于撑不住倒下。
　　清灼也从默然布下的结界中出来，他连滚带爬的扑到默然身边。
　　“默然！默然…不要…不要死”
　　“傻…傻瓜…快…快帮我锁魂…”
　　“你…你丢了七魄？！你这样…”
　　“不会的，我抗了你的劫，没了七魄也无所谓，只是不做人罢了，就算是两魂的妖，能陪在你身边，我也很开心！”
　　“默然…默然…默然你才是最大的傻瓜！”
　　抗天劫损了七魄，命魄给了清灼，只留天、地两魂，只能依附清灼而活，默然本就是如此打算的。
　　我的清灼，我现在可以时时刻刻就在你的身边，所以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