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始之滅》蓝悦宵

9、第 9 章 心殤

　　『無論時間過多久，你的離開是我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殤。』

　　為什麼多納希爾給出心的對象不是他？
　　為什麼多納希爾可以如此平靜的面對將被驅逐出境的命運？
　　僅管早已決定在最後那一場戰役－－貝爾托與克拉聯盟對抗阿克雷，但這份聯盟卻不代表族人能夠接受其他族人與克拉之人相戀一事，曾經的生死仇敵不過僅只轉變成壓抑仇恨的陌路敵人罷了。
　　一旦他日找到理由，仇恨只會再一次引發開端，重新再起…
　　「雷爾，直到這一刻你還願意相信我的話嗎？」帶笑的溫和臉龐沒有一絲憎恨的神情，甚至連一絲動搖他選擇離去的情緒裂痕也沒有，有的仍只是像過往那般溫和輕淺笑容，彷彿他被驅逐出境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要我相信你什麼話？」面對多納希爾帶笑的臉龐，有那麼一瞬間的時間讓雷爾˙加索幾乎快誤以為，往後二人仍可像從前那般的一起共同生活，往後二人還是能像現在一樣彼此依賴、信任著對方，彼此之間仍是對方的唯一。
　　然，此刻擺在他眼前的現實，殘忍抹去他的妄想…
　　他不明白直到今天他還能相信他什麼？讓他親眼看著所愛的人愛上另一個人，讓他親手將所愛的人被自己驅逐出境，這樣的一切他還可以選擇相信他什麼？
　　「我與克亞托那並未相戀，我並不愛他。」
　　儘管明知道他選擇跟著西斯˙克亞托那離開貝爾托已是事實，就算他親口在雷爾˙加索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雷爾˙加索也絕不可能會去相信，但在這最後的相處時間裡，他希望他能明白真正的事實，明白他的離去並非他所想的是為了所愛之人。
　　這其中有著許多無法說出口也不能說出口的理由。
　　「你究竟在說什麼？你瘋了嗎？多納希爾，既然你不愛他，為什麼你還要選擇跟他離開？」他究竟知不知道對於他將親手將他驅逐這一件事，他心底究竟有多少的痛苦？他又是承受多少的悲楚才能做出這決定的？
　　他知不知道眼看著他愛上別人、與他人相戀，甚至在最後選擇跟著對方離開，這個事實讓他遭受多大的打擊嗎？
　　既然他不愛他，為什麼還要選擇跟著他離開？
　　為什麼？…
　　「雷爾，有時候…某些選擇，僅是不得已的決定。」這世界上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比如他與西斯˙克亞托那的感情，以及他與他之間這曖昧不明的關係，然不論這二者之間皆掩藏著什麼樣的真實在內，都無法改變他心底真正的心意與想法。
　　那份存在其中無法被任何人抹滅的真心…
　　「希望你、我永遠都是兄弟。」
　　「多納希爾，既然你不愛西斯˙克亞托那，為什麼還要選擇跟著他離開？若你只是想藉由這件事離開族人一個人生活，那麼…請你也帶著我一起離開，好嗎？我不要接任什麼族長、不要什麼權利…那些從不是我所想要的…」
　　他這輩子唯一渴望過的只有他一個人，貝爾托一族的榮譽、族人對身為族長的他的希冀，這一切與多納希爾相比起來全都不重要的事；哪怕之後二人一輩子都只能當兄弟也沒有關係，只要能讓他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就已足夠。
　　他不願看著他與另一人離開，不願接受必須親手驅離他的現實，更不願接受完全沒有他陪伴的未來…
　　「雷爾，你不能這麼孩子氣的任性，既然長老們已經選擇你做為繼任的族長，那同樣也代表著族人肯定你的能力，你不該只是為了我一個人，而選擇拋棄眾多族人，藉此踐踏他們對你的期望與心意。」無奈的走上前伸出手觸碰著他的臉龐安撫，多納希爾不願見到他為了他而做出錯誤的選擇讓族人傷心。
　　他擁有更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