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电瓶车养你好不好》何为塘

2、第二章 怕找不到你

　　到了晚上，他们要上晚自习，陆然直接去楼上找的程成。
　　程成有点惊讶，毕竟那么主动上学的陆然不多见。
　　路上陆然一直在说黑崽怎么样怎么样，程成摸了摸陆然的头，说了声“乖，别说了，啊。”
　　陆然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壶烧开的开水，不停地在冒热气。
　　到了学校，陆然坐到位子上，前桌的英语课代表问:“哇，这不我然哥吗？怎么今天这么…嗯——娘？”
　　陆然翻了一个白眼，娇羞道:“你坏坏。”
　　众人哄笑一团，坐在陆然旁边的程成也没忍住。
　　晚自习班主任不讲课，让学生在下面看书写作业。
　　忽然全校停电了，整个走廊全是学生的起哄声，陆然一把抓住程成，程成一愣。
　　过了一会儿，学校启动备用电源，每个班几乎都在讨论停电的事，任课老师不停地说好好学习不要说话。
　　程成让陆然把爪子挪开，问道:“你又不怕黑我也不怕黑你抓我干嘛？”
　　陆然哼哼道:“其实我有点怕黑……”
　　程成笑道:“那你天天还不把自己吓死，那么黑。”
　　陆然哼唧半天，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程成，小声道:“我怕找不到你了。”
　　程成没说话。
　　前桌的英语课代表和体委表示整个晚自习他们俩的气氛都有点怪。
　　回家的路上，陆然找不到什么话题与程成聊，一路上不知道说什么好，程成看着月亮，说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陆然使劲盯着月亮，装出一副认真欣赏的模样，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程成看陆然这个样，笑了笑，又揉了揉陆然的头。
　　回到家，陆然看着面前的作业发起了呆。
　　虽然说要好好学习，但陆然以前基本上都没怎么学，上课都是在睡觉玩手机，作业也没做过几题，现在突然要写作业，陆然表示很为难。
　　他不想去找程成，会打扰程成学习，昨天是因为三天都没去程成家了，而且也只待了一小会儿。
　　陆然决定先从书本上的内容看起。
　　这个函数的定义域……定义域是什么？是在说X的取值范围还是在说Y的取值范围？这个数它的右上角你敢相信竟然能出现负数？log是什么？英语单词吗？还有这个ln。lne等于几？e又是什么？
　　陆然来回翻书，书上解释还没看懂的，又百度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又把练习翻开做。
　　陆然惊了，为什么书上的内容和练习不一样！它真的是我学的数学吗？勉勉强强写了几题，陆然懵了，一脑子浆糊，僵硬的合上了练习。
　　数学，可能不太喜欢我吧，可能这个是家族遗传吧……
　　陆然又翻开了练习，再过了一遍，又零零散散地写了几题，洗澡上床睡觉了。
　　睡觉之前，陆然刷了个朋友圈，看到了早上他妈对他的丑照三连拍，配图文字:傻儿子星期天早上去上学，这种智商大概是老陆家遗传的吧。
　　他爸敢怒不敢言，悄悄地在下面点了个赞。
　　另外几个和陆女士玩的比较好的阿姨在下面评论。
　　——真是难以置信你家然然都已经上高中了呢。
　　——我还记得你家老陆上次烧饭生抽老抽分不清做的饭特咸的那一次，他还在纳闷为什么颜色那么浅，盐味还那么重呢！
　　——对了，你家陆然还泡牛奶浴呢是吧，小男孩子也知道爱美，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你回来问问。
　　……
　　陆然羞愧的捂上了脸，公、公开处刑。
　　星期一的大课间，一般都是学生代表上去，对全体学生念几句心灵鸡汤，离不开校园环境要爱护，不要做迟到早退等违反班规校纪的行为;初三高三学姐学妹离别送行，祝他们一帆风顺之类的演讲。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程成演讲。
　　程成说话随他妈。程母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女人，即使骂人都带着一股婀娜的韵味。程成虽没有程母的韵味，但断字与腔调之间拿捏的准确，倒是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在说什么。
　　周围人什么样陆然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那听程成说话，在旁人看来就是妥妥地一副痴汉样。
　　陆然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全体老师在另一半操场站着，陆然隔壁班的男生在旁边喊陆然。
　　“兄弟？兄弟？我们班班花问你要微信号。”
　　“……”程成真好看。
　　“帮个忙呗兄弟！”
　　“……”程成声音真好听。
　　“兄弟你说个话吧，给不给，我也好拒绝她。”
　　“……”程成脾气还好。
　　陆然旁边那兄弟一直喊陆然，陆然身后的体委暗想机会到了，他上前把陆然往后一拽，露出一嘴大白牙问:“这位同学，你看他不肯给你们班花一个面子，你问问你们班花我怎么样？我跟我们然哥在班里都是一枝花，班里人都叫我们并蒂莲，说我们兄弟俩长得像。”
　　体委笑得一脸憨厚。
　　那位同学看着体委这虎背熊腰的样，仿佛被噎住了，觉得这货可能对并蒂莲有什么误解。
　　之后的演讲时间中，体委再也没见那位男同学回过头。
　　后来回到班级，陆然特意买了瓶水，说是给程成润润嗓子的。
　　程成于是就喝了，还剩下半瓶，陆然扭捏着问程成说这半瓶水能不能给我喝了，我也不想下去买了。
　　程成眯着眼，看着陆然，陆然被程成眼神看得浑身上下简直都要软了，陆然听见程成说“好。”
　　陆然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就是喝一瓶水而已，在外人看来就只是关系好的同性，所以不要急，不要慌啊。
　　陆然打开瓶盖，小小的喝了一口，随即像晕倒了一般一头撞到了课桌上。
　　哐当——
　　动静之大，前座的英语课代表与体委忍不住回头看，就见陆然一头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
　　体委斟酌着用词，对程成说:“陆然说话有的时候太不是人了，咱们，咱们下次想打他打轻点哈，不然连那张不说话才能加分的脸都没有了。”
　　陆然自己羞的说不出话来，连头也不愿意抬起，也没反驳体委。
　　不久上课铃就打响了，陆然这才悄悄地抬起头，想看看程成，却发现程成正好也在看他。
　　陆然抬起头，他心里想，我喝的是我买给你的水，我怕什么？
　　谁知程成对他说:“水好喝吗？”
　　陆然又低下头，趴在了课桌上，啊啊啊这算骚扰吗？！
　　这一节课是数学课，昨天晚上陆然勤奋地将数学练习能写的给写完了，不会的他就等着今天老师说呢。
　　教他们数学的是一个男老师，典型的一个死宅，手机壳还用着初音的，据知情人士汇报，家里面等身女性角色抱枕摆满了一屋子，类型幼女到御姐不等。
　　“同学们我们来讲下这个第一题……”
　　“老师，不是吧，这一题你也要说？那么简单谁还不会？”班里有人起哄道。
　　“那你们这些题都会吗？”
　　“都会！”
　　“那后排的那几个，来来来，给我讲一下这个第五题和第六题。”
　　数学老师点的是几个差生，看他们顺畅流利的说出了过程，数学老师打算略过这套练习，余光瞟到了罕见的，专心听课的陆然。
　　“诶对，陆然，你回答下第九题。”
　　陆然一看练习，是他没写出来的那题。
　　练习一二三都写了，剩下的都没写。
　　陆然回答不出来，数学老师嘴一咧，正想说话，程成在旁边站起来说:“老师，不能让陆然一个人拖我们进度，这几题我放学后讲给他听，您看行吗？”
　　数学老师非常相信程成，于是便同意了这个建议。
　　班里人交换着眼神，只有沉浸在讲课中的数学老师和满脸通红的陆然毫不知情。
　　程成，要亲自给自己讲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