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牵缘》远海泊舟

8、8 游戏的音效

　　游戏的音效充斥了我的耳朵和大脑，杨介走到我面前叫了我一声我都没听到。
　　“嘿，周汇柏？”他说，往我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发现我在打游戏，也就没再出声，静静站在我旁边盯着我的屏幕看。
　　“你技术很好啊。”他看着看着说道，我这才注意到他站在我旁边，手机差点吓掉。
　　“啊不好意思，我。。。”我赶紧摘了耳机把手机塞回包里，猛然想起好像我答应的是我去找他，现在又变成是他来找我了。
　　“没事儿。”他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你挂机不会被队友举报吗？”
　　“没事不重要。”比赛的时候我的目光时不时就往杨介身上粘，但现在我却有点儿不敢看他。
　　“我们。。先找个别的地方说吧？”我提议道。他点了点头，道：“旁边有家咖啡馆，我知道，我们去那边吧。”说着带我进了电梯，摁亮了一楼。
　　一路无话。只有杨介在和他的朋友们道别，并且委婉拒绝了和他们晚上聚餐。那黑西装女生听到杨介的拒绝之后特意扫了我们两个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跟着杨介的朋友们离开了。
　　“她是我同学，队里最厉害的，参加过好几次商赛呢。”杨介边走边解释道。
　　“她知道你是？”我随口问了句，杨介沉默了，低着头走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但只有她知道。”
　　“你们关系不一般啊。”我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影，话语间多了几分我自己说完之后才意识到的醋意。
　　他回过头看我，抿唇笑了起来。
　　“就是熟悉一些而已。”他含糊地回答，放慢了步子等我赶上他，然后跟我并肩走。
　　午后的阳光依然很亮，透过路边整整齐齐的大树树叶洒落一地，一点儿一点儿的细碎阳光，很漂亮。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和刚下班急匆匆走着的上班族，没什么人注意到两个高中生并肩走在一起，一个人靠着另一个。
　　“你身上有种让人很想亲近的感觉啊。”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话，黑眸亮晶晶的，嘴唇抿起一条好看的弧线。歪过头正好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笑了，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头，低声道：“那就再亲近一点？”
　　他含笑搂了搂我的肩膀，又加快步子走了出去，停在一家咖啡馆前，示意我地方到了。
　　我们推门进去。咖啡馆里依旧没什么人，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金亮的阳光打在桌椅上，给人慵懒温暖的感觉。我和他都叫了一份咖啡，面对面坐着。他微弯着腰规矩地坐着，没翘二郎腿也没把腿伸长了架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则双手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静静地等着他，没催也没不耐烦。
　　一片沉默中，咖啡端了上来。咖啡独有的香甜夹杂清苦的气息旋绕在我们两人中间。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抬头看向我。
　　“我感觉我很喜欢你。”他直白地说道，让我一愣。
　　“是吗。”我歪过头勾起嘴角看着他，“我也很喜欢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沉默地盯着杯子里的咖啡，轻叹了一声，喃喃道：“但是不行。”
　　“不行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他抿了抿唇，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轻声说道，目光转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绿树行人，是个很美好而普通的午后。而咖啡屋里冷气开的很足，我都觉得身上有点凉飕飕的。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我们两个的性别，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喜欢就要在一起，多天经地义的事儿。
　　喜欢就要搂着他，抱着他，亲他吻他，给他买他想要的，帮他赢他要赢的比赛。
　　两个男生怎么就不行了？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杨介又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玻璃桌上，目光复杂地对我道：“抱歉，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怎么了？”我倾前了身子，轻声问道。
　　咖啡屋里面很安静，有几个人坐在里面边看电脑边酌饮着咖啡。女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玩着手机。
　　“。。。”他抿了抿唇，又叹息了一声，“之前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我。。。”
　　“不想说吗？”我轻声打断了他，“没关系。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慢慢说。”
　　他摇了摇头，我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
　　“害怕的话可以坐在我腿上我抱着你说。”我说着仰躺在椅背上，做出了一个拥抱的手势。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啊，可是这儿还有人呢。”他朝我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样子让我想揪住他的衣领直接亲上去。
　　“好吧，就是这样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突然变得很快，“我爸妈不知道我的性取向，可是我的姑妈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处过的一个男朋友姑妈认识，所以姑妈就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是非常传统的，不能接受我的性取向这一事实，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最终归结于是我在外面乱搞想故意气他们。所以我被迫和那个人分手了。后来我又从姑妈那里知道那个人其实是直的，之前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和我分手之后又和一个女生好上了。之后是我的同学，也就是那个穿西装外套的女生看不下去，找那个男的理论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但是他没听。最后还把这件事不知道扭曲成了什么样子告诉他的父母，直接告上了学校，我差点儿就被逼迫退学。”他讲完这么一大段话，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苦笑道，“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现在我还处于留校观察期，要是再搞出什么事情我。。。”
　　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安抚似的拍了拍。他安静了下来，仰脸望着我。
　　“我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我一字一句地说，“男朋友也没有过，你是我的第一个。”
　　他静默地望着我，目光颤了一下。
　　“我没有真正经历过感情，但我知道我不会是那么渣的人。”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之后可以在和我相处的时间里好好看着我。”
　　“我相信你。”他低声喃喃道，伸手扶住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揉了揉，“可是。。。”
　　我凑了过去，嘴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赶紧又加了一句：“那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他突然笑了，那一抹优美的弧线配上他白皙清秀的面孔，让我不由得一个失神。
　　“好啊。”他笑着说道。

　　从咖啡屋里出来的时候我手机里多了一串儿电话号码。和杨介分别之后，我靠在电线杆旁边等公交车，捧着手机给林际然发了条微信。
　　“诶，知道怎么追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