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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花娘玉蝶 我看这一千 ...


  •   虽说花楼的酒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的让人醉生梦死,糕果珍馐也并没有可口到让人牵肠挂肚。但是!里面一派温柔喜气的氛围却是颇为养眼。就连被追捧流传的画都很与众不同。

      东皇的画虽然意境高远,却恬淡的失了一份俏皮天真。而花楼里流传的画作,用色清丽,构图大胆,内容还很狂野,怪异的让人印象深刻。听说……它们叫什么《春、宫册》?

      为此,我还悄悄拖天枢帮我弄来了一本,虽然他看过以后很是不愿意,但终是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这分明就是爱不释手,所以想占为己有!

      弄到这么一本有趣的小册子,自然也要给东皇观上一观的!也好让他的画技有一个质的进步。遂提笔在信纸上写上八个大字,“借汝一观,他日必还。”连带小册一同让火凤寄给东皇。

      眼下更为要紧的事情就是竞选花魁。这件事还要从前几日与天枢的拌嘴说起。天枢硬是说花娘玉沁比我温柔,雪梅比我端庄,素昙比我漂亮。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一代祸国妖姬,殷商的王后,世称绝色狐狸精。无论是骂名美名,都是一世的英明,怎么可以被这些粉雕玉砌的花名给喧宾夺主了呢?今日,我就拿下这个花魁,让天枢好好开开眼!

      不是说花楼的招牌是玉沁吗?我也来个玉字开头,恰巧一只蝴蝶自我眼前飞过,我灵机一动,便给自己起名玉蝶。

      今夜,我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对着台下男男女女跳了一支临时编排的无名舞步,就轻而易举的拔得头筹,赢得台下众人的一致好评,拍案叫绝。天枢更是在台下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脸色惨白的话都说不出来,估计是被我给惊艳到了。

      “五千两白银!”一个油光满面细皮嫩肉的胖子道。虽说长得油腻些,但就冲他赞赏我的眼光来看,我还是礼貌性的对他报以一个中肯的微笑。

      “一千两黄金!”一个病殃殃骨瘦如柴的瘦子,咳了几声尖着嗓子叫道。

      我同样也给他报以一个鼓励的微笑。

      “三千两黄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朽,佝偻着背眯着眼睛看我。

      看来我的风采尤胜当年啊!连老人家都夸奖我漂亮呢!我对之又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五千两!”

      ……

      我得意的看向天枢,发现他直愣愣的立在那,都快立成一尊望夫石了!他嘴张得大大的,就像玉衡初见掉在他浴池里的我时一样,估计塞两颗凤凰蛋都不成问题。他一定是嫉妒了!

      “一万两!”台下响起一个熟悉清冷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东皇太一?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这位紫衣公子买下了花娘玉蝶的初夜!”一旁的老姐姐尖着嗓子喊道。

      台下一干众人全都啧啧称赞,“好一个郎才女貌,绝配呀!”

      绝配?原来他们是要花钱买我呀?一万两黄金……便宜了些!我可是价值连城,毁了一整个国呀!他们若知道我是谁,看他们还敢买我!

      ……

      花楼的上房里,东皇黑着脸坐在床榻上,天枢跪在一旁把头低的低低的,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玉衡立在东皇身侧,愁眉苦脸的看着我。我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头昏脑热,便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天枢的身侧。

      “知道错在哪了吗?”

      “神……神尊,我……我真不知道,阿紫她……她会去当花魁……”天枢一脸冤枉的吞吞吐吐答道。

      “为什么不可以当花魁?难道是因为……生的好看不易张扬?”

      “阿紫!”玉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我。

      “我看这一千年来,你是越来越犯浑了?倒是什么千奇百怪的错都敢犯了!”憋了半天,东皇才强压住心中怒气,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什么错。起初我对帝辛的事耿耿于怀,自然每天愁眉不展,一副从容的老人家做派!何况生前与帝辛斗智斗勇,死后又在阴司伤春悲秋,自然也没时间胡闹。这一千年来,虽说东皇不似帝辛,时不时的弄些小玩意来讨我欢心,他只是偶尔想起来了,把我拎过去授上几节课,训上几回话。但是日子过得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自然便越发得意忘形,胡作非为了!

      不过今日,我究竟错在哪儿呢?

      “额……我真不知道这次错哪了?”我沉重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双腿有些麻,头又有些晕,便干脆不顾仪表的跪坐在地上。

      一本画册突然正正的砸在我的前方,我定睛一看,有点眼熟,是……

      “春、宫册?”

      话音刚落,天枢的身子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抖,大滴大滴的汗水自脸颊聚于鼻尖滴答滴答的滴落在绣着大红牡丹的地毯上。

      “你可知道这里面所绘之事是什么?”东皇声音森冷,不带一丝温度。

      “嗯?这里面还有故事?”我一时忘情,两眼放光,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什么故事?”

      不愧是绝世好画,不但用笔用色标新立异,里面还暗藏了故事!

      天枢:“……”

      玉衡:“……”

      东皇:“……”

      玉衡尴尬的咳了咳,“你不是妲己吗?商纣王这么宠爱你,你不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

      东皇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我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

      “他不是纣王!纣是暴虐的意思,是讨厌他的人给他的称谓!”我也火了,板着脸盯着玉衡看。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个字都是我的死穴,我的底线。

      天枢在一旁偷偷扯我衣角,提醒道,“阿紫,那是夫妻之间的房事。”

      “是吗?”我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我的确不该草率的将书寄给东皇。这不就相当于讥讽他至今无妻吗?“那,这和花魁又有什么直接联系?”我复又小声的请教道。

      “你可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东皇冷冷问道,“你又可知道这花魁是个什么身份?”

      “这吗?是一个花团锦簇纸醉金迷的繁华胜地。终日笙歌曼舞,欢声笑语,酒香四溢。嗯……倒是比神界亲切上许多。竟有点儿像……像……”我忽然恍然大悟,心口像似被只蜜蜂蛰咬了一下似得。

      “像什么?”

      “像……像帝辛的朝歌……”所以我才喜欢这里,不愿离开这里的吗?

      “你们都出去吧!小月留下!”

      天枢最后一个出门,恭恭敬敬的关上了房门,飞也似的跑出了醉花楼。

      ……

      “时局何其混乱,是是非非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他这一生,我不便评判,唯独对你……直至最后,他一直把你保护的很好很好!”东皇低声说道,似在说给我听,又似在说给自己听。复又自嘲的冷笑一声,神色复杂的盯着我看,“原本是为了全他的心意,如今倒吃起自己的醋来。”

      “什么他?又是自己?东皇,你在说什么呀?”像是发烧了似得,我觉得我的脸也变得有些发烫起来。

      “你究竟是更喜欢帝辛……还是我?”

      “嗯?”我被这话一惊,原先还迷迷糊糊的,现在倒是清醒了大半。“当然是帝……是……”

      为什么要回答这样的问题?这就像开阳和玉衡掉进狼窝,我先救谁是一个道理。

      “是他吗?”

      “东皇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低下头想了很久,这些日子我对东皇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又怎么可以抱有那样的心态呢?“这个……我不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答案。”

      “我不能说!”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我都会变得很敏感。不愿去评判他的一切,也不愿放下。这……算不算孟婆仙儿口中说的执念?

      这一千多年以来加上阴司的三百年,我究竟有没有爱他?

      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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