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为了赎罪》流水客心

6、冷酷王爷的替身情人 时光冉冉，

　　时光冉冉，转眼十天过去了，小棋只是脱水，身体早已养好，对于敢直怼王爷的人，朱大娘和鹭鸶已经完全管不住他了。棋公子占着茅坑不拉屎，已经完全放弃下棋，每天清晨起来晨跑两炷香的时间，精心养白的脸也被晒成了小麦色。
　　对此，小棋对鹭鸶疑问的回答是，“王爷喜欢折磨人，我锻炼好身体是为了保命。”鹭鸶竟然拒绝不了。
　　放在案头上的不再是棋谱歌谱，而是厚厚的《景盛大律》。勤劳的棋公子拿着幼儿学习的字帖读了一篇，借助强化技能已经认得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字，心里早已把《景盛大律》默诵个遍。对鹭鸶疑问的回答是，“王爷身份贵重，不用下棋，换个方式投其所好才能留住宠爱。”鹭鸶依然拒绝不了。
　　小棋真是在投其所好继续抱大腿？当然不是，这个冷酷冷血的人自己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
　　叮叮...那么已经放弃抱大腿的宿主，你在干什么呢？
　　任何法律都有漏洞，我自然在找漏洞，好为万花楼等众人谋福利！
　　叮叮...找到了吗？
　　找到了，正在想对策。《景盛大律》里关于下贱之人分为三类，一是作奸犯科之人，也就是牢犯或坐过牢的人；二是妓人；三是奴隶。其中妓人又分官妓和私妓，私妓是万花楼这等民间妓院，官妓一般是犯罪的人家子女，比如原主韬玉，是供官宦子弟、外来贵客和军营使用。官妓的地位又要比私妓高些，官妓一般纪律严明，虽然每月只有固定的少得可怜的钱银，但如果没有被玩死，到三十五岁就可脱贱籍离开。虽然离开，但久染红尘，自谋生路不易，因此大多官妓离开后或回到妓馆调教新人，或自己开妓院，朱大娘就是如此。私妓就比较惨了，私妓中的妓人除非是有人赎或者自己攒够银子自赎，若年纪大了还没被赎走，妓院就可随意打杀或者当奴隶卖掉，一辈子沦为贱籍。被客人看重赎走的始终是少数，身价越高妓院抽成越多，有能力自赎的更是少数。因此穷苦人家父母若还有些许良心的，价格虽然低些，但卖子女宁可卖作官妓。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本以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看来还得在年老色衰前做完赎罪大业，成功要趁早这句过果然是金科玉律啊！
　　七七，你把原主的记忆再仔细回放一遍，我看看他有没有私藏小金库，够不够自己赎身？
　　小七，你忘了，原主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是“暗夜”的间人，师弟不让你赎你能赎吗？
　　棋竟无言以对。记忆里，原主的确经过间人的例行调教，但刚坐上棋公子的位置，还没开始做事就被王爷包养，师弟也就没有安排任务给原主过。“暗夜”也的确没有放过自己，不然也不会帮自己保住这棋公子的位置。也就是说脱不脱贱籍完全“暗夜”说了算，自己有钱也没办法。
　　万花楼是朱大娘掌管，朱大娘今年才四十岁，她三十五岁脱了官妓的身份，以自由身到万花楼执教，慢慢成为核心管理人才，是小棋能够接触的万花楼最高级别了，也就是说小棋能够见到总经理，老董是谁还不知道呢！不过万事一步一步来，这不，敬业勤劳的棋公子大清早守在朱大娘门外等候呢！
　　对于这棋公子，朱大娘也是头痛不已的，自两年前凭棋艺超群入住棋院后，便被王爷看上，从此除了王爷，再未接过其他客人。本以为王爷有了新欢抛弃他时，风流浪子万子均又出力让他坐稳棋公子的位置，王爷还又来恩宠了。听乌鸦所言，似乎还怪罪万花楼没有照顾好他！棋公子被王爷当鱼烤这事她不是不知道，可后来王爷还不是亲自抱到床上去...这王爷的心意可真是难以捉摸。
　　朱大娘在教坊当官妓多年，自然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该忍，知道棋公子在等自己，连忙起来梳妆。
　　“棋院缺什么让乌鸦和鹭鸶去管家那里拿就行，怎么劳烦棋公子亲自前来？”朱大娘笑道。
　　小棋倒是没想到朱大娘会对自己这么客气，想来是托了王爷“一抱”之福，瞬间抱大腿的优越感又来了：反正苦也受了，他施舍的“恩”不用白不用。
　　“大娘客气了，听闻武林大会下个月就要在中州召开，万花楼免不了多出许多节目。其他公子的院落已经在部署，我这棋院冷冷清清，少了些乐趣，王爷来了未免苦闷。”
　　祖宗哟，其他公子部署院落是为了接客，你只要侍奉好王爷，不给咱万花楼惹麻烦就行，哪里敢部署你棋院！朱大娘心里吐槽，却不显面上，还点头说道，“棋公子说得对，只是这王爷的喜爱岂是我等能揣测的？你心里可有了主意？”
　　“自然是有的，否则偌大的万花楼，王爷怎会只去我棋院！”小棋决心把牛吹大，把大腿抱牢，“这王爷喜欢的不过是一个‘新’字，你看我最近性情有些变化，不就得了他的宠爱！咱们万花楼的节目够紧密，也够吸引人，但不够新。”
　　朱大娘僵着笑容，随意问道，“怎么才能新？”
　　小棋拿出一张纸，“武林中人不乏富裕门派，却不太懂得咱们万花楼琴棋书画歌舞笙箫这等艺术。让娇弱的八院公子和八院姑娘接客提不起客人多大兴趣，若是把身子伤了更造成万花楼损失。让粗鄙的小官姑娘们接客又掏不出多少银子来，可谓宾主都不欢而散。所以切合武林大会盛会，我特意做了一个方案。”
　　朱大娘总算来了点兴趣，这也是万花楼的顾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培养的这八院公子和八院姑娘确实经不起粗人折腾，但各大门派财大势大，像棋公子有贵人恩宠照拂的毕竟是少数，他们要点的人万花楼也不得不含泪交出，最后肯定得不偿失。
　　“你这方案该如何使呢？”
　　“江湖开个武林大会，我们开个武林小会。”
　　“何为武林小会？”
　　“咱们万花楼设个擂台，不比琴棋书画歌舞笙箫，只比武艺高强。”
　　朱大娘笑道，“咱们哪来的武艺？学那耍猴的逗人笑罢了。”
　　小棋摆正脸色，“朱大娘，这可不是说笑。这十八般武艺，咱们正好样样不通，自己融会贯通后弄个四不像，也不怕有门派说我们侮辱了他！”
　　朱大娘点头，让下人上早饭，邀小棋边吃边说。
　　“这十八般武艺我们只挑其中几样，让大家自己报名训练参加。我初步拟定了剑、鞭和白打，这三种武艺分别以萧、琴、鼓配乐，我们不讲力气，只讲究身姿美丽俊朗。这武林中人看了肯定喜欢，就不会只望着名气去找身子弱的公子了。”
　　朱大娘欣喜，忙问道，“这是公子的比试，姑娘的呢？”
　　小棋无奈，“自从落湖醒来，除了朱大娘，我哪里见过什么姑娘，哪里知道姑娘们怎么比？”
　　朱大娘被逗笑了，脑袋却没被糊弄过去，“这是好，时间虽紧，却也赶得及，待我和其他人商量了再细细作打算。只是，王爷素来不喜热闹，万花楼大选他一次也没来过。你这辛苦半天，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小棋心想，确实没关系，这不是为了提高自己说话的分量才把他摆出来嘛。嘴上说道，“关于这比试，我话还没说完怎会没关系呢？”
　　朱大娘心想，果然是要好处的，脸上笑道，“你慢慢说。”
　　“咱们万花楼公子姑娘们等级划分明确，为的是让下面的人努力向上爬，好提高身价。可即使是八院公子得的赏银多，也难以赎个自由身，这个许多人丢失了竞争的决心。”
　　朱大娘默了，作为官妓从良，自己当然知道自由身的重要性。也知道私妓赎身的困难，就拿八院公子来说，赏银虽然多，但万花楼抽成更多，而且身价越高，赎身所花的银两也越高。
　　“哎，现在的八院公子最小的都已十八九岁了，再过两年问津之人越少。从这次的轮选来看，有竞争力的也都是十七岁以上的，年纪相仿，再花钱扶持他们还不如接着扶持现有的公子，至少省了宣传费。可最招人喜爱的十三四岁的孩子各项技能不强，如果强行扶持，空有伺候人的本事技艺却不高。慢慢下来这万花楼就要降为和其他妓院一样的品味了。”
　　朱大娘脸色难看，这确实是万花楼的最大隐患。
　　“你可有什么建议？”
　　“建议自然是有的，只要朱大娘这里舍得就行！”
　　“你且说说。”
　　“万花楼良莠不齐青黄不接，可以说是有得却不舍，”小棋吃完包子，喝了口茶，“这些公子姑娘为万花楼赚了大笔银子，自己却前途无望，自然心生怠慢。咱们何不参照官妓的模式，许他们个自由身？”
　　见朱大娘不语，小棋接着说，“我们每个月给公子姑娘们算一次账，就在万花楼张榜，年终结算一次，前三十名就许诺给他们自由身，年限就在三十五岁。若连续三年优秀，就是连续三年进前五名，就减免三年，也就是三十二岁即可拥有自由身。之后每一年优秀都减一年，最高减到二十五岁。反正二十五岁之后已经很少客人愿意要了。这样不但可以提高大家赚钱的欲望，还可吸引更多的妓人卖身到万花楼。万花楼稳赚不赔，永葆青春，又接善缘，可谓一举多得。”
　　朱大娘一惊，没想到小棋敢提出这种想法来，可谓惊世骇俗！看着眼睛发亮的小棋，他自己有王爷和万子均捧着，想来赎身也不是难事，实在想不明白他此举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喝口茶压下心悸，朱大娘问道，“可这和讨好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小棋...现在的重点不是改革事宜吗？为什么你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七七，你说我又把王爷搬出来会不会直接死掉？
　　叮叮，小七先问问自己，大腿是否抱稳了？屁股是否不痛了？就这样死掉会不会可惜了？...
　　小棋咬牙，罢了，反正上次快死过一次，如果完不成任务死得更快，不如赌一赌。朱大娘不可能去和王爷对质，等到兜兜转转了解事情真相，说不定自己已经赎罪成功了，到时候死了也不怕！
　　小棋装模作样的叹气，说道，“若不是我生性敏锐乖巧，又怎会深得王爷的喜爱！”
　　朱大娘...
　　“王爷曾对我说，看我也快十九岁了，却还待在万花楼，着实可怜。”
　　朱大娘咬牙，那是王爷对你个人的恩宠！
　　“我原本以为王爷要为我赎身，谁知他说不赎无用之人，若是我有能力赎了万花楼的五个人，便帮我另谋出路呢！”
　　朱大娘笑道，“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平日王爷赏你的也不少，八院公子是不够，但几个下等人你还赎不了？”
　　“哎，若是用来王爷的赏赐，即使赎了身又哪里有什么好的出路呢？”
　　好的出路？这是王爷对小棋的恩宠，恐怕是要送他更好的未来了，朱大娘了然，人各有命，这小棋真是好运气了。
　　“若真用了你这法子，对你是好事，但万花楼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看来为万花楼盈利不够，朱大娘还想要以后的保障。
　　“朱大娘，如果我真的在王爷哪里谋了好出路，自然不敢忘了万花楼！”
　　朱大娘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如果棋公子真的有了好出路，还望记得今日的话！”